「路上小心,多給為師寫信。」
李觀潮將手中的韁繩遞到姜清梔的手中,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終也只是說出這一句話。
清梔也不是沒離開過自己單獨歷練,沒什麼好擔心的。
「徒兒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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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梔作了一揖,雙眸認真盯著師父看了好一會兒後翻身上馬。
師父,等徒兒報了仇、晉入通聖,有好多好多以前沒說出口的話想和師父您講。
漸行漸遠,姜清梔回頭望了已經逐漸變成小黑點的李觀潮,猶豫數秒還是鼓起了勇氣朝著師父揮了揮手。
「師父,等徒兒回來!」
李觀潮也抬手揮別的時候,聽到從清梔口中傳來的聲音,手臂一頓。
還是第一次聽清梔說話時這麼大聲。
這妮子平時為了報仇,壓抑了不少真實的心理啊。
姜清梔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線之中,李觀潮轉身看著這偌大的崇明界界府,也是有些感慨。
不知不覺,大炎治下的一十三界已有四界盡入玄和之手了。
這個隊伍已經算帶起來了!
東征不足為慮,西面位於大炎和大林邊境的人間仙庫,才是重中之重。
一旦拿下,就能打下進攻仙庭的基礎了。
李觀潮走入城內。
這個點了,不知道清鳶醒沒醒?
······
飛舟,姜清梔臥室的房門緊閉。
少女在門口來回踱步,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樣。
她真的很急。
上次門主講完之後,突然就一臉傷感的回了屋,然後……到現在都沒有出來!
連故事都聽不成了!
太吊人胃口了!
可是想到門主之前警告自己不讓自己隨便進入她的臥室,少女也就只感在門外等著了。
「門主到底在……嗯?」
「嗯~」
停下腳步的少女連忙湊近門板,裡面是不是有什麼動靜呀?
是門主的聲音嗎?
怎麼聽起來有點兒怪呢……
少女小心翼翼的側頭,將耳朵貼在了門板上。
臥室內,姜清梔玉體半遮半掩,一頭編挽的銀白秀髮已經散開,如水般流瀉在枕頭、床上,宛如瑩亮的綢緞。
一縷亂發覆蓋在一側的雪靨上,沾著紅唇,美眸半睜,翹睫輕顫,似乎在忍耐著什麼。
只見她懷抱著一件玄色衣衫,螓首半埋在衣衫之間,凝白炫然的雪肩玉頸輕輕顫抖,不知輾轉多少遍的衣領早已微敞,露出了雪潤潤的柔美曲線,陰影深邃的似不見底。
幽香四溢間,宛如溫泉水洗過的、凝脂般的潤白雙腿輕輕交錯在一起,纖長無比,白膩的猶如細細研磨的乳隨脂玉,白的晃眼,潤的泛起瓷器般的反光。
而一雙玲瓏玉足不時繃緊蜷曲,腳背絲滑圓隆,纖長秀美,像一整塊潔白的脂玉雕琢而成,從大拇趾上挑著一絲弧度,更添一份修長曼妙。
十趾尖兒不知為何泛著一絲淡潤的酥紅,細巧玲瓏的趾甲晶瑩剔透,透著最自然也最美麗的櫻粉色。
「師……父……」
姜清梔呢喃低語,卻是將螓首埋的更深,抱的更緊。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像很多年前的那晚一樣置身在師父的懷抱之中。
唯一一次置身在師父的懷抱之中。
姜清梔沒有自己做什麼,只是在壓力大的時候單純的想要多聞聞師父的味道。
雖然在這期間身體可能會有某種變化,但終不是自己指點得來的。
只有師父能那麼做,哪怕自己也不行……
好一會兒之後,姜清梔略顯急促的呼吸聲逐漸平復下來,簾帷拉下的床鋪周圍一片漆黑,卻是最熟悉的、師父仿佛無處不在的模樣。
姜清梔抱著衣衫坐了起來,雙膝屈起,螓首埋在臂彎之間。
良久,她開始摺疊起師父的衣裳,收進了一直待在手指上的納戒里。
坐在梳妝檯前的她看著鏡中嬌靨上暈開兩朵紅雲的自己,哪有半點外人眼裡清冷劍仙的模樣?
姜清梔伸手撫上鏡面,喃喃低語:「有些話,不能等啊……」
穿戴齊整之後,她走出了臥室,看了眼蹲在一旁的少女,眼神波瀾不驚。
少女仰頭看著她,感覺此刻的門主好香啊。
門主剛剛是在裡面梳妝打扮嗎?
可是也沒見她有梳妝的痕跡,一頭銀白色的秀髮就那麼略顯凌亂的披散下來,長髮及腰。
「門主,您終於出來啦!」少女站了起來:「可以講接下來的故事嗎?」
姜清梔邁開步子:「你知道嗎?我有一個妹妹,雙胞胎妹妹。」
「啊?」少女瞪大眼睛:「在哪呢?我怎麼沒有見過呢?」
「不知道……」姜清梔輕聲道:「我們之間,有些隔閡……」
······
姜清鳶再次睜開雙眸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中衣,又看了看周圍略暗的環境,想到自己睡著之後,趕忙跑了出去。
正準備跑進師父的的臥室時,卻先看到了坐在院中桌前的師父。
「師父,清鳶剛才睡著了,您是不是等太久了?」
姜清鳶的臉上帶著自責,明明都和師父說好了,明明自己也很期待的,怎麼就睡著了呢?
李觀潮笑吟吟的看著她:「不久,昨晚累壞了,多休息會兒也是正常的。」
「那就好……嗯?」
聽到師父說「不久」時,姜清鳶當即就鬆了一口氣,但是後面的話……
昨晚?
昨晚怎麼了?
我沒累啊……
等等!
今天是什麼日子?
姜清鳶眼珠一轉,大膽假設,小心求證:「師父,怎麼沒見姐姐呀?」
「她領兵東征去了。」李觀潮朝著她招了招手:「這次的對手是柳問玄,她特意囑託不讓為師告訴你,你的意見呢?」
「不去!」
姜清鳶扭頭哼了一聲,已經想明白個中緣由的她生氣了!
姐姐怎麼可以這樣!!!
我都喊她一起了,她竟然給我下藥!
有這麼當姐妹的嗎!?
太過分了!
姜清鳶剛準備坐到石凳上,卻感手腕被師父握住,接著自己便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
師父這麼主動的嗎?
昨晚……姐姐幹嘛了!?
李觀潮捏了捏姜清鳶的臉蛋;「別生氣了,清梔也是為你著想……」
姜清鳶不說話,只是愣愣的看著眼前的師父。
這麼主動又親昵的師父……
卻不是我教出來的!
姜清鳶有些想哭,然後,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