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還在練劍呢?」
身著一襲櫻粉色對襟衣裙的姜清鳶邁著輕快的步伐,衣襟敞而不攏,順著肩線筆直垂落,外繡的薄紗通透,微風一過便輕貼住肩背柔和的曲線,襯得身姿清瘦頎長。
內搭的訶子抹胸裹著肩頸,一小片肌膚隱隱露在直領之間,淡而含蓄,更顯嬌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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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梔練完之後看向明艷動人、笑靨如花的妹妹,輕聲問道:「什麼事這麼開心?」
說話間,她指尖輕撫著劍身,腦海中還在回顧剛才的劍法。
姜清梔覺得師父之前在漢川府問的「能通聖嗎」不是無的放矢。
師父說不定看出點兒什麼了。
但是離開漢川府後,自己還是和之前一樣卡在乘霄圓滿,對通聖沒有半點感悟。
到底是哪裡出現問題了呢?
姜清梔不解,就聽清鳶的聲音繼續響起:「姐姐,崇明界的天材地寶要比太淵界豐富太多了,好多之前找不到的煉器材料都能在這裡找到,我可是研究了好多天呢。
就差幾種就能湊夠煉製劍胚的所有材料啦!」
「給我?」
「當然啦~」姜清鳶雙手叉腰:「師父說姐姐以後是天下無敵的劍仙,身為劍仙當然要有一把配得上你的仙劍啦!
當然,妹妹我挑的劍胚材料都是具有成長性、融合性的材料,這樣就不必有以後每提升一個境界都得換一把劍的顧慮了。」
「謝謝……」
「姐妹之間,不需要謝的~」姜清鳶輕抬下巴:「不過在錘鍊劍胚的過程中,姐姐你也得在場幫忙,如此才能打造出只屬於你的本命仙劍。」
姜清梔眸光柔和幾分的看著一臉驕傲的妹妹:「好,到時候喊我。」
「對啦對啦!」姜清鳶響起什麼似的從自己煉製的納戒中取出了一樣東西:「姐姐,你看!」
姜清梔怔了一下:「這是從村裡帶出來的那把槍?怎麼變小了一些?」
「當然是我煉器的結果啦~」姜清鳶嘻嘻一笑:「師父也給予我指點了,我就朝著他說的那個方向研究嘍~」
「姐姐,你好不好奇一個問題?」
「嗯?」
「這把槍的威力你也見過,覺得和弓箭比如何?」
「它距離還不如弓箭,但是殺傷力比弓箭強些。」
「是吧是吧。」姜清鳶連連點頭:「可是朝廷的大軍用的還是弓箭,就連幫助朝廷的宗門修士用的也是弓箭……
如果能把槍的缺點解決了,豈不是比弓箭更厲害?」
「這種武器如果可以提升品級的話,還需要用弓這種武器嗎?」
姜清鳶滔滔不絕的說著,眼裡的光越來越亮。
姜清梔安靜的聽著妹妹時不時蹦出一些自己聽不懂的東西,眸光也越發柔和。
「不妨去問問師父。」姜清梔輕聲道:「我幫不上什麼忙的。」
「師父也不懂煉器呀。」
「可是師父不是給你指點了一個研究方向嗎?」
聞言,姜清鳶眼神一亮:「姐姐你說的對哦,師父肯定又在藏拙!
姐姐,那我先去找師父啦~」
看著妹妹興沖沖離開的背影,姜清梔嘴角勾起一絲淺淺的笑容。
真好啊……
有師父,有妹妹……
以後也要這樣一直一起生活在一起。
姜清梔收斂思緒,重新看向了手中的長劍。
自己的通聖之道,到底欠缺在哪呢?
師父說多想想自己,可是又該怎麼想呢?
······
「師父!」
姜清鳶跨進門檻,見師父正和吳素聊著什麼,她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尖,頗為俏皮的輕步走到一旁,低著頭把唇抿住。
收回視線的李觀潮重新看向吳素:「消息當真?」
「當真。」吳素點了點頭:「司空太宰叛變之後,大炎朝廷人心惶惶,永寧帝更是氣的吐血,為泄憤殺了不少太監宮女,然後就去神廟祭拜求援了。
按理來講大炎國祚將近,神廟也不會給予回應,可是偏偏,神廟派下了一名天使。」
「而這名天使正是之前通過欽天監讓我抓捕兩姐妹的天上人。」
姜清鳶猛然抬頭看向吳素,也就是說,這名天使就是以飛升為餌,指使村長屠了姜家村的罪魁禍首?
李觀潮指尖敲著桌面:「叫什麼名字?」
「柳問玄。」吳素回答:「通聖境圓滿的劍修。」
李觀潮食指一抬,盯著吳素看了幾秒:「你哪來的情報?」
吳素坦然的看著李觀潮:「我曾經的師父……是一名天上人。
他把我帶上山,給我傳授道法、將我養大,然後和我成親。」
「在大婚之夜,他自稱修的是無情道,殺我全家證道。」吳素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全家近百口人,皆死在他的劍下。」
「但是他留了我一條命,說想看我如何復仇。」
吳素睜開眼睛:「三百多年來,我見過前朝的覆滅,也見過大炎從崢嶸走向衰敗……
因我是仙人之妻,故而也沒有人敢對我做什麼,所以坐鎮安和城這麼多年來,我也經營了不少人脈。」
「以前我很少用得上這些人脈,直到真君您的出現。」
吳素一字一句:「我看到了報仇的希望!」
姜清鳶不由多看了吳素兩眼,沒想到她一直想師父起義的背後,還藏著這麼一段悲慘的過去。
李觀潮也沒想到吳素還有這麼一段往事,怪不得大炎律法不禁止師徒情。
仙庭大概是在試驗無情道吧。
想著,李觀潮說道:「我會盡力給你一個手刃仇人的機會。」
「多謝真君。」吳素抱了抱拳:「真君若是要進攻人間仙庫,可以帶上我,我對那裡熟。」
「好。」
「那我便先去整理一份人間仙庫的情報。」吳素退了出去:「我先告退。」
等到吳素關上門離開,姜清鳶第一時間湊了過來:「師父,她也是個苦命人啊。」
「是啊。」李觀潮回憶著史書上對吳素的記錄:「不過,目前的她不能完全信任。
清鳶,你記住這一點。」
李觀潮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改變吳素背叛的結局,所以在不確定之前,還是準備提防著她一些。
史書說吳素是承受不住酷刑而叛變的,李觀潮也理解修仙界的酷刑更為可怕這一點。
但既然他現在是玄和顯聖真君,就得站在玄和軍的立場上考慮。
姜清鳶雖然疑惑師父對吳素的懷疑,但既然是師父這麼說,那肯定就沒錯啦。
「把為師剛才的話也轉告給清梔,記住了嗎?」
「記住啦~」
姜清鳶連連點頭,就聽師父又道:「現在就去,順便把她叫來,商量一下柳問玄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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