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的劍心……並不通明哦~」
聽著妹妹帶著幾分調笑的聲音,姜清梔猛然握緊自己的雙手。
我的劍心怎麼可能不通明?
若真不通明,怎麼可能將境界提升到乘霄境?
又怎麼可能將劍意提升到劍心通明的層次?
雖然現在沒法再寸進半步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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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和喜不喜歡師父有什麼關係?
我喜歡師父,劍意也沒突破至第二境的『心藏靈劍·明鏡止水』境界啊!
姜清梔面無表情的伸手將姜清鳶摁進了水中:「不要胡說八道……」
「可是……咕嚕嚕……我在縫……咕嚕嚕……嫁衣呀!」
清鳶的聲音讓姜清梔動作一滯,姜清鳶連忙抹了抹臉上的水:「姐姐,我給你也縫了!」
姜清鳶一眨不眨的看著姜清梔,哪怕是現在,自己也覺得姐姐當初下山有一部分原因是自己說喜歡師父。
畢竟師父對姐姐不僅有救命之恩,還有教導之恩,再者……師父長得俊啊!
不俊的話,那就是救命之恩,來世做牛做馬報答了。
姜清鳶願意相信姐姐也喜歡師父。
不然自己成為姐姐的師娘……聽起來怪怪的。
更重要的是,姐姐對自己這麼好,才不想和姐姐分開呢。
「姐姐你看。」
姜清鳶離開溫泉,從納戒中取出紅色的嫁衣:「這是我自己染色的布料、自己縫製的哦,好看嗎?」
「你哪來的納戒?」
「我自己做的!」姜清鳶得意的輕抬下巴:「不過儲物空間不算大,我還要繼續進步……
不對不對,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姜清鳶重新將嫁衣比劃在自己的身前:「姐姐你看,漂亮不?」
姜清梔輕輕摩挲著無名指上師父送給自己的納戒,看著嫁衣開口道:「好看是好看,只是……顏色是不是有點深了?」
「李嬸也是這麼說的……」姜清鳶喪氣了一秒:「顏色也沒那麼深吧?」
就那麼像血的顏色嗎?
也不像呀……
姜清梔輕抿櫻唇:「其實還好……鳶鳶你開心就行。」
「那姐姐你試試。」姜清鳶眨了眨雙眼:「咱們身高、體態差不多,姐姐你穿上試試就知道顏色好不好看了~」
「不試。」姜清梔移開視線:「我目前沒有這個想法。」
下山六年,仇家的線索只找到一點,大仇未報之前,她不想考慮這件事。
姜清鳶疊好尚未完工的嫁衣捧在懷裡,來到池邊坐下,將兩隻白皙的玉足探入池中,歪頭看著姜清梔。
她知道姐姐在想什麼,可是自己也沒有忘記呀。
只是努力的方向不一樣罷了。
給山下煉器、教陣……師父說過人多力量大這種話。
「姐姐。」姜清鳶輕聲開口:「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但是……我們永遠也不要分開,可以嗎?」
姜清梔仰頭看著妹妹期待的目光,輕輕點頭。
姜清鳶開心的伸出小拇指:「拉鉤。」
姜清梔看了眼她懷中的嫁衣,猶豫了一下後伸出自己的小拇指。
「咱們要一直相親相愛,永遠都不分開哦~」
姜清鳶眉眼帶笑的將嫁衣的袖口布料搭在了彼此的手上。
······
「洗的真慢。」
李觀潮好整以暇的坐在桌邊,看著手牽手從浴室走過來的姐妹倆:「知道你們姐妹情深,但是也不用在溫泉里聊天吧?邊吃邊聊不行?」
「哼~」姜清鳶頗為傲嬌的抬了抬下巴:「師父,連女孩子間的小秘密您也要聽嗎?」
「對對對,現在對為師都有秘密嘍。」
李觀潮打趣一聲,視線不著痕跡的在姐妹倆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沐浴完的姜清梔和姜清鳶皆只穿著素色中衣,衣裙上雖無多餘點綴,在她們身上卻已勝過萬紫千紅。
許是身上的濕氣沒有擦乾淨的緣故,中衣的一些地方被溫泉水微微濡濕,貼合上了起伏的曲線。
隱約之間,看到一滴晶瑩的水珠正沿著發梢悄然滴落,滑過鎖骨的淺窪,倏地沒入衣襟深處,胸口隨著氣息微微起伏,輕薄的衣料下,形狀美好的弧度若隱若現……
小時候的她們站在一起時已初見國色天香,此刻在李觀潮的眼中,更是有種『藍田美玉雙呈瑞,滄海明珠兩朵奇』的驚艷之美。
李觀潮第一次覺得,自己不能再像以前一樣隨意打量這兩個徒兒了。
「師父,您是不是想聽這個秘密?如果想的話,清鳶可以悄悄告訴您哦~」
姜清鳶鬆開姐姐的手,一蹦一跳的來到李觀潮的面前,彎腰一臉狡黠的看著他:「若是師父聽了,能負起責任嗎?」
隨著她彎腰的動作,中衣衣領敞開幾分,於是便呈現出幾分白皙的弧線以及幽深的陰影。
剛沐浴完的肌膚在黃昏的晚霞中閃著晃眼的潤澤。
李觀潮只是驚鴻一瞥便移開視線:「那為師還是不問了,先坐。」
他抬手示意兩個徒兒落座:「吃完了去山下逛逛,山下的居民也在擺宴席。」
姜清鳶微眯雙眸,嘴角笑意更甚。
不知為何,她特別喜歡看師父逃避模樣……這是害羞吧?
就像自己小時候看師父時的害羞吧?
嘻嘻~
姜清梔默默地看著妹妹稍顯大膽的舉止,這算是色誘嗎?
可是她的表情看起來又很單純……她真的懂男女之事嗎?
想著,姜清鳶已經直起身子:「姐姐,你坐師父左邊……」
「都坐對面去,為師有話說!」
李觀潮瞪了姜清鳶一眼,兩個大姑娘坐自己身邊,多不自在。
「清鳶先給師父您倒酒~」姜清鳶卻是不急的再次俯身給李觀潮倒酒。
李觀潮捏著酒盅的手移開,他猜到姜清鳶會把腰彎的很低——因為有過先例。
姜清鳶白了師父一眼,乖乖的坐到了對面姐姐身旁。
但是真當姜清梔和姜清鳶坐在對面的時候,李觀潮又後悔了。
十歲的姐妹倆有時還得站著夾菜,十八歲的姐妹倆已經能在桌沿搭上沃如堆雪的風景。
「師父,您有什麼話對我們講呢?」
姐妹倆正襟危坐,安靜的注視著李觀潮。
李觀潮深吸一口氣,逐漸嚴肅的表情讓姐妹倆心底咯噔一下。
「清梔、清鳶,以後咱們一家恐怕很難在一張桌子上吃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