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算計朕,唯有拿命來填

  劉季看著靡莎王妃不緊不慢的穿好了衣物,方才戀戀不捨的收回目光道:「王妃其實有更好的選擇,為何偏偏要選劉季?」

  「因為靡莎愛上了使君啊!」

  「使君乃當世真男人也。閱讀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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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靡莎王妃風情萬種一笑,然後在劉季呆滯的目光下,緩緩離開了。

  看著靡莎王妃妖嬈的背影,劉季暗罵一聲妖精。

  愛?

  信了你的邪!

  這是一個非常厲害的女人,難道她看出了自己的偽裝?

  所以她才會篤定自己不會告密,這將是一個永遠不會被人知曉的秘密?

  自己費盡心機,裝模作樣的表演,在她看來就是無所不用其極的保命手段。

  因為自己怕死,更因為自己不屬於這裡,很快就會離開。

  所以她才會這樣做?

  想了許久,劉季都沒想出個所以然了,索性搖了搖頭,不再去想。

  女人心,海底針!

  反正自己又不吃虧,想想剛剛的銷魂景象,劉季舔了舔嘴唇。

  萬一真弄出個小兔崽子,日後做了月氏王,好像也挺不錯?

  大王啊!大王,老劉我已經盡力了,願草原神保佑你吧!

  從女人口中,也算是得到了一些消息。

  應該算是意外之喜,這就是互惠互利嗎?

  她是故意把這消息告訴自己,當成交換嗎?

  烏孫與月氏乃世仇,當年月氏人從敦煌地區把世代居住在敦煌地區的烏孫人驅離故土,獨霸敦煌。

  而且當年的烏孫王被月氏人斬下了頭顱,並製成了酒器。

  所以仇恨的種子就此埋下,從此以後,烏孫與月氏人的戰爭,就一直沒有停歇。

  除非直到一方徹底滅亡或遠離……

  又看了看手中的羊皮地圖,劉季神色喜憂參半。

  這是一張非常詳細的西域諸國地理圖,是那個女人給自己的。

  這是答謝自己?

  還是另有所圖?

  劉季感到有些看不透月氏王妃,眼下月氏王帶著軍隊,前往敦煌迎擊前來侵犯的烏孫人去了。

  自己也是時候離開了,有了西域詳細地理圖,再加上月氏人眼下與烏孫人交戰,算是有了點本錢?

  陛下會如何賞賜自己?

  該不會給俺老劉封侯吧?

  想要的東西都得到了,而且睡了人家月氏王的老婆,實在心虛的不行。

  劉季覺得這個時候,還是腳底抹油比較靠譜。

  起身,再次戀戀不捨的看了一眼腳下的大地,不知有生之年,是否有幸再來一次?

  微微嘆了一口氣,劉季十分惆悵的離開了,他要回秦國,回到那個讓自己魂牽夢繞的故土。

  大丈夫,立足於世,豈甘碌碌一生乎?

  黔城秦軍大營……

  「陛下援軍何時抵達?」

  李信看著坐在王位上嗮太陽的陛下,有些焦急不安道。

  已經過了七日,但陛下沒有絲毫要攻城的意思。

  「什麼援軍?」

  嬴政正在聚精會神的觀閱奏章,隨口問道。

  額!

  沒有援軍嗎?

  陛下沒有調集大軍,前來黔城剿賊嗎?

  「陛下不打算攻城?」

  李信十分意外,現在方才明白陛下的用意。

  「朕為何要讓大秦銳士冒著生命危險,去攻城?」

  「困死他們不是更好?」

  嬴政好像看白痴一樣,看著李信反問道。

  這?

  「可城中十數萬百姓……」

  李信錯愕無比道。

  「你看黔城上空,黑霧繚繞,烏鴉宛如烏雲壓頂,聚而不散,始終不願離去。」

  「微風拂過,屍首腐朽的刺鼻氣味,不斷從黔城的方向溢散。」

  「用你那聰明的腦子,好好想一想,以這群惡徒一路所作所為,你覺得城中還有活人嗎?」

  嬴政扔掉手中的奏章,望了一眼遠方高大雄偉的黔城,冷冷道。

  「陛下聖明,末將愚蠢。」

  李信啞口無言,好像的確如何陛下所言……

  「你作為帝國大將軍,眼下最需要去做的,不是守在朕的身旁,喋喋不休。」

  「而是要去安撫三軍將士,檢查前線布防,不能讓城中惡賊逃走一人。」

  「朕有鐵鷹衛護駕,不需要大將軍勞心勞神。」

  嬴政看著還在發呆的李信,意味深長道。

  李信立刻明悟,拱手一拜道:「末將遵旨,末將告退。」

  感情陛下是嫌自己太煩人了,還是溜之大吉吧!

  免得又被陛下訓斥的面紅耳赤……

  看著李信逃一般的離去了,嬴政這才笑了笑,然後從新拿起奏章看了起來。

  沒過多大會,一名魁梧大漢走了過來,對著嬴政拱手一拜道:「臣蒙毅,拜見陛下。幸不辱命,特來向陛下復命。」

  「回來就好。」

  「辛苦蒙卿了,免禮。」

  嬴政看著變黑了的蒙毅,語氣柔和道。

  「謝陛下。」

  「臣來中軍大帳時,路過黔城防區。」

  「黔城賊軍一直挑釁,叫囂,辱罵。」

  「將士們頗有微詞,胸中意難平。」

  「陛下一直圍而不攻,恐非長久之計。」

  「黔城作為黔中郡治之所,糧倉儲備雄厚,足以讓十萬人食用一年半載而無憂。」

  蒙毅站起來後,看著陛下,諫言道。

  「那以蒙卿之見,當如何?」

  嬴政感覺是不是今天這個話題就繞不開了?

  「陛下不願讓將士們白白流血犧牲,體恤三軍將士之情,臣深感欽佩。」

  「強行攻城雖不可取,但攻城之道,並非只有強攻一途。」

  「陛下可效仿當年王賁將軍,水淹大梁之策。」

  「黔城受楚山地勢影響,東南高而西北低,山地夾丘陵與河谷平原相連。」

  「只需掘開一角沅水大堤,黔城頃刻間便會化作水澤。」

  「不出三日,黔城必能不攻自破矣!」

  蒙毅也是個狠角色,直接上諫道。

  「千里之堤潰於蟻穴,更遑論掘開沅水大堤?」

  「屆時別說黔城,西部方向所有城池鄉亭,皆要化作澤國。」

  「為了出一口惡氣,置蒼生於不顧,莽夫所為也。」

  「他們愛罵,就讓他們去罵好了。」

  「罵的口乾舌燥,頭昏眼花,到時候破城還能更省些力氣。」

  「大秦帝國最精銳的百戰之師,長勝勁旅,若連這點氣魄都沒有,談何為國爭光,成為大秦軍魂?」

  嬴政看了一眼蒙毅,眉頭緊鎖道。

  「臣慚愧,考慮不周,請陛下降罪。」

  蒙毅心中略驚,見陛下溫怒,立刻請罪道。

  「一路辛勞,退下歇息去吧!」

  嬴政繼續觀閱奏章,揮了揮大手道。

  「臣告退。」

  蒙毅拱手一拜,然後緩緩離去。

  放下手中的奏章,嬴政再次看向黔城。

  也許,這就是你們低劣的籌謀嗎?

  費盡心機,環環相扣,激怒朕,激怒秦軍將士,讓朕受三軍將士裹挾?

  不得不決沅水大堤,快速破城嗎?

  西北一片澤國,然後受天下人口誅筆伐,盡失人心嗎?

  嗯,也許你們還有後手?

  掘開其它水系大堤,然後讓朕背鍋?

  呵,果然是條天衣無縫的毒計,可惜太天真了!

  沒有絕對的實力來支撐,無論多好的謀劃,都將會漏洞百出。

  算計朕,唯有拿命來填……

  區區一座堅城,如何擋得住大秦百萬銳士?

  若非不想打草驚蛇,這黔城縱然再高十丈,再堅百倍,也擋不住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