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吾兒有丞相之資

  「哎呦呵!」

  「這小丫頭長的可真是俊俏,瞧瞧這身段,當真是了不得。」

  咸陽城郊一座府邸之中,劉季看著下方鶯歌燕舞的歌姬,品頭論足道。

  「沛候若是喜歡,今晚就讓人送到府上。」

  姚非立刻滿臉賠笑道。

  「哎呀!」

  「這可使不得,君子不奪人所愛。」

  劉季連忙擺手,只是眼睛一直盯著那個領舞的歌姬,從未移開。

  「侯爺此言差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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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朝文武誰人不知侯爺德才兼備,賢名四海聞之。」

  「多年來,侯爺在秦淮兩岸留下的傳奇佳話,至今讓人憶往昔。」

  「艷姬來自非陸密州,才色雙絕,名滿歐非兩陸。」

  「當今天下,除了侯爺,我實在想不出來,有誰能夠有資格博得這樣的佳人青睞。」

  姚非滿臉獻媚,對劉季恭維再三道。

  「哎!」

  「老了,本侯已不復當年之勇了。」

  劉季打量著艷姬,充滿了異域風情,又兼顧了華夏之風。

  這樣的美人坯子,絕對是自己生平罕見。

  「侯爺如今已是歸真巔峰,突破躍龍境不遠矣!」

  「假以時日,入悟道,封星君,指日可待。」

  「區區一個女子,還不是任侯爺馳騁。」

  姚非臉上始終掛著溫和的笑容,大有深意道。

  「此言倒也不虛。」

  「遙想當年,本侯單槍匹馬,縱橫胡狄,馳騁蠻夷,為帝國立下赫赫功勳。」

  「夷狄莫不驚為神人,常侍奉本侯左右,以求領略御女之術也。」

  「小姚啊!」

  「你的心意本侯領了,不過送到府上就罷了。」

  劉季嘆了一口氣,有些苦惱道。

  姚非愣了愣,這老流氓轉性了嗎?

  這不科學啊!

  「侯爺,艷姬至今仍是完璧之身,絕非勾欄妓寨風塵女子。」

  姚非想了想,覺得可能是劉季嫌棄出身不乾淨?

  素聞沛候從不挑食,極喜有夫之婦,這些年來,還鬧出了不少笑話。

  怎麼回事?

  「小姚啊!」

  「其實本侯命苦,比膽汁還苦一千倍,一萬倍。」

  「你看帝國哪個侯比我慘?」

  劉季哭喪著一張臉,看著妖艷嫵媚的艷姬,委屈無比道。

  「咳!」

  「侯爺這是?」

  姚非露出驚疑不定之色,完全不知道劉季這是唱的哪一出。

  「你看看,滿朝文武,就算是個芝麻綠豆的小吏,家中哪個不是妻妾如雲?」

  「本侯娶了一個母老虎,至今沒敢納一房姬妾。」

  「只能偷偷養在外面,整日提心弔膽,生怕被抓到。」

  「本侯苦啊!」

  劉季說著就提袖抹淚,極盡賣慘道。

  姚非立刻懂了,這老流氓懼內?

  傳聞不虛啊!

  不過很快,姚非就想出了另外一種可能,立刻大方道:「侯爺放心,在下於南郊有一棟宅院,山水如畫,樓閣水榭一應俱全。便贈予侯爺,寥表心意,祝賀侯爺喜得佳人。」

  劉季立刻轉泣為笑,十分滿意的看著姚非道:「小姚,本侯看你器宇不凡,他日在朝堂必大有作為。」

  嗯,這小伙子不錯,好人啊!

  「侯爺謬讚了。」

  「我還年輕,要向侯爺多學習才是。」

  「哦,對了。」


  「可惜我資質淺薄,無福消受。」

  「侯爺突破歸真,進階躍龍境,只差一線之隔。」

  「這一萬枚靈晶便孝敬給侯爺,希望侯爺早日功成。」

  姚非掏出一枚雕刻精美的戒指,遞到了劉季面前。

  「空間戒?」

  劉季望著戒指心中震撼無比,失聲道。

  靈晶對自己而言聊勝於無,以他現在的身份地位,這些東西並不算什麼。

  產量雖不多,也只是相當於那些小吏黔首,每年陛下多多少少都會賞賜一些。

  還有不少官吏,像姚非這般,交好自己贈送的靈晶也不再少數。

  可是這空間戒,自己是真沒有。

  這東西可是真的太珍貴了,整個大秦,除了陛下,沒人可以煉製。

  據說是陛下採集太陽金精所煉,若非皇室。整個帝國擁有這東西的人,絕對不出五指之數。

  王賁那無賴,死皮爛臉在陛下那求到了一枚。

  整日臭顯擺,每一次碰到自己,都會跟自己講空間戒的強大好處。

  說白了,這天殺的混蛋,就是跟自己炫耀。

  「侯爺,此乃長公主贈予我的禮物。」

  「可惜,我太笨了,用不好這東西。」

  「侯爺貴氣逼人,威武非凡,必定能運用自如,一併孝敬侯爺吧!」

  姚非先是講明了這東西的貴重,然後又吹捧道。

  這小子,真的很會來事啊!

  收不收?

  劉季心中盤算著得失利弊,這東西很貴重,若收下,人情欠下的可大了。

  不收……咱老劉是這樣的人嗎?

  「無功不受祿,這東西太貴重了。」

  劉季一臉肉痛的推開了戒指,簡直比死了親爹還難受。

  「若說起來,還真有一件事,要麻煩大人。」

  姚非為了巴結劉季,完全不在乎臉面了,就連對雙親的尊稱都用了出來。

  大人?

  劉季心中啞然失笑,但表面卻情真意切道:「我與你這孩子一見如故,感覺就像是失散多年的親人,哎!可惜我那些不成器的兒子,就沒一個像你這般懂事。」

  姚非也是雙眼通紅,似乎感動的一塌糊塗,直接跪了下來道:「非兒雙親早故,初見大人,就好像看到了父親一般親切。」

  「快起來。」

  劉季連忙站起來,扶起了跪在自己面前的姚非。

  這斯絕對是一個危險人物,一點臉都不要了。

  有野心,所謀看來不小。

  素聞這廝與王蒙兩家不合,這是想拖俺老劉下水?

  嘖嘖!

  這戒指果然不好拿,不過到嘴的肥肉,哪有吐出去的道理?

  他想死,自己攔不住。

  但想拖著俺老劉,哪有這麼容易?

  夠陰毒,不過俺喜歡。

  「若是不嫌棄,本侯想認你做義子如何?」

  劉季十分上道,唏噓不已道。

  「這是非兒幾輩子都修不來的福分,義父大人在上,請受孩兒一拜。」

  姚非毫不猶豫的再次跪下,對著劉季又拜又磕頭道。

  果然是俺老劉的好大兒,這親兒子好像都很久沒給自己磕了吧?

  「哈哈哈哈!」

  「吾兒有丞相之資。」

  劉季也是滿嘴跑火車,似乎摸透了姚非的心理,直接暴擊道。

  姚非臉上露出欣喜異常之色,連忙道:「這還要義父大人多多關照才是。」

  「非兒放心,為父在廟堂混了近百年,論人脈,吾稱第二,誰敢言第一?」

  劉季這話倒也不假,八面玲瓏的他,在朝中人脈的確非常廣大。

  否則姚非,也不會挖空心思,用盡手段,想要借他的勢了。

  「義父大人,天色不早了,孩兒派人送你去南郊別院歇息吧!」

  姚非嘿嘿一笑,意有所指道。

  劉季瞄了一眼艷姬,正色道:「確實有些不勝酒力了,這頭還真有點痛。」

  「義父大人請。」

  姚非恭恭敬敬的作出一個請的手勢,笑吟吟道。

  「喔,對了,為父最近在研究異域舞技,別忘了送艷姬過來。」

  「為父要與她秉燭夜談,日夜鑽研,這幾日,就不要派人過來打攪了。」

  劉季走到艷姬面前停了下來,伸出手,摸了一下她的臉蛋,一本正經道。

  「是,義父大人放心。」

  「孩兒保證,就算一隻蚊子都進不了南郊別院。」

  姚非哪裡不明白劉季的意思,立刻道。

  「不錯。」

  劉季再次依依不捨的看了一眼艷姬,然後便優哉游哉的離去了。

  看著劉季離去的身影,姚非臉上的笑容,才緩緩僵硬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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