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之後,嬴政放下手中的名冊,目光深邃的在大殿之中一一掃視而過。閱讀М
「將治栗內史堯賈押入咸陽大獄,等候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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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聲音洪亮,嚇的所有人,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
幾名鐵鷹衛走了進來,將堯賈押了出去。
嬴政拿著手中的名冊,站起來,看著下面的文武群臣,冷冷道:「這名冊之中,不少人就在這大殿之上站著,更有一些人身居要職,權傾朝野。」
「也有一些人是帝國開國功勳,朕念及君臣多年之情誼,不願株連甚廣,更不願帝國功勳血染宮宇。」
「朕給爾等一次自贖其罪的機會,若仍舊冥頑不靈者,國法難容。」
「江淮兩岸洪水肆虐,有錢捐錢,有物獻物。」
「這名冊上的人,若有誰敢心存僥倖,少一枚銅錢,朕絕不姑息。」
眾人心中發寒,陛下的威脅之意毫不掩飾。
那名冊誰知道有誰?
堯賈做了這麼多年治栗內史,滿朝文武,公卿大臣,誰跟他沒打過一點交道?
劉季眼皮直跳,陛下實在太狡詐了!
未知往往才是最恐怖的,身在廟堂,哪個大臣的屁股會幹乾淨淨?
讓滿朝文武,公卿大臣互相猜忌,哪怕不在名冊上的人,也會胡思亂想。
「開宴。」
嬴政再次坐了下去,聲音冷淡道。
「陛下有旨,開宴。」
符璽令事黎晰高聲喝道。
很快再次進來一群內侍,將桌子上的碟子全部撤了下去,然後換上了一碟碟佳肴與美酒。
滿朝文武,公卿大臣,無不戰戰兢兢,心情如同過山車一般,複雜無比。
剛剛只不過是陛下藉機敲打眾臣,如今宴會才真正開始。
「北疆大捷,匈奴人一戰即潰,帝國北疆邊患徹底消除。」
「此爵敬帝國銳士,守土開疆。」
嬴政高高舉起手中的金樽,對著下方文武群臣朗聲道。
「敬陛下,敬帝國銳士。」
文武群臣此時此刻仍舊驚魂未定,一個個連忙端起面前的酒觴,對著王座上的陛下齊聲喝道。
君臣各自滿飲,隨後放下酒器。
一旁侍奉的內侍,再次拿起一個大勺子,在斝〔jia三聲,裝酒器具,圓口三足!〕中舀了一勺子,盛滿酒觴。
「這第二爵,敬諸卿,勠力同心,與朕共襄萬世不朽之基業。」
嬴政神色嚴肅,說出了一番意味深長的話。
不少人的臉色有些窘迫,當然大多數久經朝堂的人,都神態自若。
「敬陛下。」
所有人再次一同舉杯,對著嬴政道。
「宣召。」
嬴政放下金樽,開口道。
「大秦始皇帝詔令,滅匈大將軍韓信,縱橫疆場,所向披靡。天資卓越,威震當代。」
「敕封韓信為淮陰侯,金印紫綬,歲俸三千石。賞金萬鎰,良田千畝,奴婢百人,錦繡十車,咸陽侯府一棟。」
「其下將兵皆論功重賞,以勵其勇。」
「布告天下,咸使聞之。」
黎晰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聖旨,大聲念道。
「陛下聖明。」
所有人齊聲高呼道。
「今日設宴,有幾樁要事要讓諸卿議一議。」
嬴政自顧自說,看著滿朝文武道。
「請陛下明示。」
眾人齊聲高喝道。
「其一,鹽鐵紙煤已漸入正軌,由帝國商營司行專營之權。」
「其二,帝國準備建造一隻海軍,需要多少人,何人可堪大任?」
「其三,成年男子需分戶,朝廷授予二十畝地,為永業之田,私販者無赦。」
「其四,歷經數年,帝國學院蓬勃發展,為帝國提供了源源不斷的良才。朕欲大興學府,福澤萬民。」
「其六,帝國出仕,選賢任能,廢黜舉薦舊制。日後凡帝國官吏,皆從每年殿試學子之中錄用,以補差缺。」
嬴政說完,大殿之中鴉雀無聲。
眾人開始小聲議論起來,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這滔滔大勢,不可逆轉!
想要保住權勢,只有不斷修身齊學,方能立於不敗之地。
從第一屆殿試開始,嗅覺敏銳的人,就猜到了這一日。
「陛下,紙與煤乃朝廷秘技,專營無礙。但鹽鐵多被傳承多年的商賈之家把持,收歸國有,恐非不易。」
馮劫身為帝國丞相,知道這個時候,理當自己出面了。
嬴政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一旁的黎晰。
黎晰當即心領會神,大聲喝道:「抬上來。」
很快就有一群內侍,端著一碟碟雪白的鹽走了進來,還有一些內侍,拿著稀奇古怪的鐵製工具,讓所有人面面相覷。
每個人都分到一些鐵製工具和雪白精鹽。
「這精鹽經過提純,不但品相奇佳,而且味道純正,絕非市井那些苦澀之粗鹽所能相比。」
「鐵鍬,鐮刀,鐵叉,鐵犁,掐刀,短钁,簸箕,揚掀,鐵耙,鐵耖,皆應用於農具,可以大大增加生產,減少耕田開荒之重負。」
「絡車由手搖繅車改進而來,有絲籰專司收絲之能,無需手撥,只需用腳踩一踩,大大提升了紡織效率。從此帝國女子農忙之後,也能以此織布,貼補家用。」
黎晰似乎早已爛熟於心,大聲為滿朝文武科普道。
隨著各種工具在黎晰解釋功用之後,滿朝文武,公卿大臣一個個嘴巴都張的老大,驚若天人。
這些東西,足以改變天下格局啊!
「諸位愛卿,可還有疑問?」
嬴政看著鴉雀無聲的大殿,輕聲問道。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莫不俯首,哪裡還能說出半個不字出來。
「帝國商營司,應當劃歸於何處?」
嬴政眉頭緊鎖,看著眾人問道。
此言一出,下方眾臣一個個眼神直放光。
這可是搖錢樹啊!
他們不用想都知道,在這些劃時代的東西一經問世,絕對個個都是搶手貨。
這種肥差,誰不想拿下?
哪怕陛下眼睛盯著,不敢玩點小動作,可有錢腰板就直,無論所自己管轄之部做什麼,需要錢,那還不是大手一划,方便又不用求人。
所以下方九卿,無論哪個,都不想放過這個肥差。
哪怕是丞相之尊的馮劫與陳平,都想將這顆搖錢樹,攬入手中,但是他們很清楚,這絕不可能!
看著爭吵不休的眾臣,嬴政出言制止了紛亂不休的局勢。
「公子扶蘇。」
嬴政直接開口道。
見陛下出言,很快紛亂的大殿安靜下來。
一群爭的臉紅脖子粗的大臣們,目光全都看向了公子扶蘇。
「兒臣在。」
扶蘇怔了怔,然後站了起來,走到大殿中央,拱手一拜道。
「商營司事關重大,眾卿又爭持不下。朕封你為商營令,下設兩丞。」
「與黑冰台一樣,享專稟之權,只對朕負責。其餘諸卿,不得干涉。」
「諸位愛卿覺得如何?」
嬴政神色嚴肅,望向眾人,雖然話語之中透露著詢問之意,但語氣卻不容拒絕。
眾臣頓時呆若木雞,一個個眼睛瞪得老大,一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樣子。
感情他們吵了半天,鬧了半天,全都是個笑話。
陛下根本就沒有打算讓他們染指商營司,之所以如此做,也不過是拋磚引玉,堵死眾人的後路。
「商營司就一個,眾位愛卿都想劃歸己部,朕實在為難。為了顧全大局,眾臣和睦,朕不得不出此下策,諸位愛卿應該能夠明白朕的苦心吧?」
嬴政看著一言不發的朝臣,意味深長道。
下方眾人心中一凌,頓時恍然。
陛下聖意已決,自己雖然心中還惦記著,可敢說個不字嗎?
「陛下聖明,臣等謹遵陛下聖喻。」
眾人言不由衷,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兒臣,領旨謝恩,必不負父皇重託。」
扶蘇也明白自己身上的擔子有多重,連忙躬身行禮一拜道。
看著扶蘇的態度,嬴政十分滿意,畢竟扶蘇忠孝高尚,品性極佳,商營司交於他,也算放心一些。
「第一條定下了,那眾位愛卿說說第二條吧!」
嬴政再次開口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