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政哥要收保護費

  「胡…胡亥…公子有什麼好說的呀?」

  曾浩訕訕一笑道。

  有貓膩!

  這貨說話口齒都不清了,嬴政似笑非笑的看著曾浩道:「先生說那些史冊可信度大嗎?」

  「這個……在下不敢妄言,應是有所依據。但是否摻雜了政治與個人情懷,在下便不知道了。」

  曾浩模糊兩可道,史書只是參照物,一百個人讀史書,會有一百種看法。

  當年司馬公為了執筆書青史,不但落了個生死不明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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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有怨言,下獄死的支言片語,也讓後世浮想聯翩,看法各不相同。

  這位在史學大家裡,絕對是個狼人。

  但由此可見,想要真正的還原青史,阻力究竟有多大!

  按照漢武帝劉徹那個性格,敢忤逆者早就完蛋大吉了。

  所以遍觀史冊,司馬公所寫的青史,可信度還算靠譜點,畢竟付出了那麼大代價,這便是血淋淋的現實。

  畢竟有很多史書,什麼都敢寫,關鍵是你要敢信才行!

  所以司馬公的史記巨著,所載的真實性究竟有多少,就有待商榷了!

  以後世考古出來的古物為例,很多史書都被打了臉!

  歌頌當朝,詆毀前朝來變相證明自己的合法性,已經歷朝史官必修之功課。

  讀史以觀今,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吧!

  「先生覺得胡亥篡位,是主動,還是被迫?」

  嬴政對於曾浩的回答,並沒放在心上,而是繼續問道。

  曾浩感到腦殼痛,這個問題非常刁鑽!

  要說主動吧!

  那要多蠢的傢伙,才能被架空到這種程度?

  要是被迫吧!

  這傢伙天天只知吃喝玩樂,不務正業。

  趙高弄死李斯,還是玩陰的,騙了李斯與胡亥,最終才騙了李斯認罪,拿到胡亥的聖旨,腰斬了李斯。

  這也不太像傀儡啊?

  但事實總是充滿戲劇性,趙高指鹿為馬,殺害了那些不順從自己的大臣。

  胡亥若非傀儡,又為何無動於衷?

  否則蠢的足以與司馬家那位,何不食肉糜皇帝相媲美了!

  秦史早已覆滅歷史長河之中,等到司馬公來還原這段秦史,早已近百年滄桑,歲月變遷了!

  蠢!

  胡亥現在不就是自己嗎?

  「陛下,秦朝史官記載的周朝什麼樣?」

  曾浩十分婉轉道。

  畢竟直接改口,以政哥的聰明才智,難保不會浮想聯翩!

  「朕並未焚了周史。」

  嬴政不假思索,直接道。

  「陛下,周幽王真的為了博取褒後一笑,而烽火戲諸侯嗎?」

  曾浩突然想到一個十分有趣的問題,忍不住好奇問道。

  「周史可分二部,東周傳,與西周卷。」

  「兩者記錄有所偏差,但大致相同。」

  「烽火戲諸,分別出自東周平王冊與幽王冊中。」

  嬴政不咸不淡道,滿足了曾浩的八卦之心。

  「那陛下覺得可信否?」

  曾浩好像化身成一個好奇寶寶,與政哥八卦起了周朝。

  「戲諸侯可能性不大,戲耍守軍還是有這種可能性。」

  「周平王為了讓自己的身份合法性得到認可,誇大其詞也不是沒有這種動機。」

  「可若胡編亂造,可能性就不大了,畢竟各地諸侯與天下人又不是傻子。」

  「西周王畿鎬京被申侯聯合犬戎攻破,非是天下諸侯按兵不動,而是守軍習為兒戲,方釀慘禍。」

  「後世諸君,皆引以為戒。」

  嬴政頗為感嘆,唏噓不已道。

  「祖賢孫庸定律啊!」

  曾浩也是忍不住長嘆道,當看到政哥眼神不善的望了過來,不由尷笑道:「在下可沒有說陛下,也不是暗諷大秦。」

  「越描越黑,頗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

  嬴政撇了曾浩一眼,漠然道。

  咳咳!

  又說錯話了!

  「陛下,帝國與月氏的戰事如何了?」

  曾浩連忙轉移話題,鄭重道。

  「沒想到先生,也會關注民族大業。」

  嬴政一語雙關道。

  「那是自然,生為秦人,死亦為華夏魂。」

  曾浩神色莊重道,這是每一個華夏兒女,烙在靈魂深處的印記。

  「朕剛收到隴西捷報,王賁大敗月氏二十萬騎兵,斬首六萬餘,俘虜數千眾。」

  「月氏人已經放棄烏鞘嶺一帶平原,退走張掖王庭。」

  嬴政也沒有隱瞞,而是把自己知道的軍情,淡淡說了出來。

  臥槽,這戰死俘虜比率,簡直令人髮指!

  與秦軍作戰果然是地獄之行,戰死的風險,實在高的離譜。

  呸,一群砍頭狂魔,不過我喜歡!

  難怪能夠嚇的六國瑟瑟發抖,能讓齊國不戰而降的秦之銳士,果然都是死神的化身啊!

  曾浩不難想像,一群為了掙人頭的秦兵,雙眼綠油油望著草原騎兵,簡直就像是看一群遊走的軍功啊!

  讓這群砍頭狂魔干點人事,估計有點困難!

  可若是讓他們上戰場殺敵,那絕對是一個個嗷嗷叫往前沖!

  秦朝是一個讓人嚮往而又悲壯的激盪大時代,步野無雙,天下顫慄,並非空穴來風。

  可惜自秦之後,步兵能夠大敗騎兵的戰例,實在太少了。

  也唯有這個風雲輩出,人傑地靈的波瀾大時代,才會催生出那些為戰而生的無雙銳士吧!

  「陛下趕走月氏人之後,下一步準備如何做?」

  曾浩心緒激盪,看著嬴政道。

  「用你們後世的話來說,就是收保護費。」

  嬴政似乎心情不錯,難道開了一個玩笑道。

  噗嗤……

  曾浩強忍著笑意,豎起了大拇指,憋了許久道:「牛皮!」

  政哥這是要收西域諸國的保護費?

  臥槽,大新聞啊!

  「月氏人後路已被李信截斷,他們走不了啦!」

  「二十四史要改寫了,貴霜帝國沒了。」

  嬴政目若星河,散發著璀璨的光輝道。

  唔!

  曾浩嘆了一口氣,是啊!

  從自己到來的那一刻開始,歷史便已經被改寫了!

  「陛下打算如何處置那些月氏人?」

  曾浩好奇道。

  「投誠者馭之,頑抗者殺之……」

  嬴政語氣淡漠,似乎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曾浩很清楚,這一句,關乎著成千上萬人性命。

  但自己又能改變什麼嗎?

  聽天命,盡人事吧!

  「陛下,帝國這麼多大工程,何以不讓那些人為帝國萬世不朽之基出力?」

  曾浩有些疑惑道。

  「帝國沒那麼多糧食給他們吃,也沒有這麼多兵力,浪費在他們身上。」

  「若因此哪怕損失一位大秦銳士,都是得不償失。」

  「帝國浩大工程,是朕給天下,那些沒有飯吃的子民,一個生路。」

  「死亡才是他們唯一的歸處,既然選擇敵視大秦,那就是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先生有精力去憐憫那些異族,倒不如好好想想,如何拯救一下那些正在受苦受難的同胞們。」

  「他們才是先生應該關心憐憫的對象,而非夷狄。」

  「畢竟一旦遭遇天災人禍,那些生活在底層的百姓,才是最苦最累的人,承受著這世間最大的疾苦與折磨。」

  「朕能讓他們擺脫飢餓,卻不能讓他們免遭各種災禍,至少短時間,朕無法改變什麼。」

  嬴政說完,便轉身離去了。

  曾浩臉色蒼白,腦海如遭雷擊,最終深深苦笑起來,然後朝著老樹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