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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雲浩蕩,天雷滾滾。
一道雷劫光柱筆直落下,三角形光陣上空凝聚出一道屏障,將雷劫阻擋在外。
在雷劫猛砸之下,屏障很快出現一道道裂痕。
不是他們太弱,而是雷劫太過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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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他們渡劫的時候,都沒見過這種場面。
密密麻麻的雷電落在光陣上空, 那密集的程度,雷電與雷電之間幾乎看不到間隙。
萬雷齊發,而且根本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三長老面露兇狠之色,一掌拍向身旁的雲綰。
「都得死!」
砰。
一掌落下,雲綰身形當空消散,空中多了一片烏雲。
呼嘯的風聲席捲,一道巨大的龍捲風沖天而起, 直接將光陣攪碎。
風電之間, 只聽到一聲聲慘叫。
三長老被一道雷電擊中,整個人頭髮凌亂,面容黢黑。
他不甘心,帶來上百族人就這麼死了!
「給我死!」
他拼著硬抗雷劫,也要殺了一旁看戲的那兩個傢伙。
兩道火龍從空中了落下,直衝躺椅上的兩人。
然而,還沒等微生仙姬有所動作,兩道雷劫從空中落下,半路擊中了兩條火龍。
巨大的爆炸聲浪席捲,空中火花四濺。
噗——
硬扛一道雷劫的三長老口中吐出一口老血,見攻擊別攔截,他心中一狠。
一道身形瞬間出現在梧桐苑中,可是還沒等他有下一步的動作,一道雷劫再次落下。
這一次與之前不同,這一道雷劫沒有停住的意思。
之前的雷劫不過是咔嚓、咔嚓、咔嚓一頓劈。
而三長老頭頂的雷電光柱,咔咔咔咔……
雷劫不散,不把他劈死,誓不罷休的樣子。
撲通——
躺椅前, 三長老還沒出手就先跪在了地上。
他抬起手,卻已經無法動用任何力量。
一道風兒吹過,地上只剩一兩塊破爛布條。
李星辭長長鬆了一口氣,微生仙姬已經站在了他身前。
雲綰顛顛跑回來,一把抱住微生仙姬的大腿。
「娘親,打雷了,打雷了。」
微生仙姬抱起雲綰,手掌輕輕撫摸著她頭。
此時在燒烤攤的分身回歸本體,李星辭的目光看向空中四周。
聖光天族的人一現身,燒烤攤的那對夫婦就消失了。
分身自然不可能跟的上他們,但可以肯定這對夫婦就在淨月峰周圍。
剛剛兩人沒有出手幫助任何一方,就像是在看戲一般。
他很好奇,這對夫婦到底是什麼身份。
難道就是單純的喜歡看熱鬧?
東域,燒烤攤。
兩口子若無其事地回來繼續忙碌,等到李星辭再來的時候,他們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李星辭站在燒烤架旁,看著那道忙碌的身影。
他試探性的開口問道:「老闆,貴姓?」
「巧了,和李神醫同姓。」
李星辭瞪大眼睛, 呼吸都有些粗重。
半晌,他深吸一口氣。
「你——你不會是叫李重樓吧?」
老闆轉頭, 一本正經道。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李默玄。」
李星辭緊繃的身體緩緩放鬆,剛剛那一瞬間,他差點就以為眼前站著的就是室友給他安排的父親。
李默玄,不認識。
啵。
老闆拿起李星辭送來的酒,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一隻白玉酒杯。
酒瓶傾瀉,滿滿一杯葡萄酒。
一串烤好的羊肉串入口,老闆又喝了一口酒。
「這酒和串,絕配!」
「老闆可知道微生天界?」
他對於大千世界了解太少,尤其是最想知道的微生天界和四神天界。
每次問起,女帝總是含糊其辭。
好不容易逮到一個了解大千世界的人,他很想解除心中的一些好奇。
「好像,聽說過。」
「微生天族的老祖,厲不厲害?」
老闆嘴裡嚼著羊肉,含糊不清道。
「那要看跟誰比了。」
咕咚。
羊肉混合著葡萄酒,吞進肚子。
「若是跟李神醫比的話,估計打個噴嚏您就沒了,算不算厲害?」
李星辭嘴角抽了抽。
「跟你比如何?」
「李神醫真會開玩笑,我就是個烤串的。」
「四神天界和微生天界,誰更厲害?」
如果四神天界連女帝都感覺忌憚,那麼這老闆一定是知道的。
老闆手上撒著孜然,眼神瞥了眼那瓶酒。
「這可就不是一瓶酒就能知道的事情了。」
「再加一瓶。」
老闆咧嘴一笑。
「四神天界,在大千世界中可是穩穩的排名前五,大千世界中霸主級別的存在。」
「那微生天界排名多少?」
「排名……記不清了。」
「差這麼多?」
「十個微生天界綁一起,也不夠四神天界打的。」
李星辭扶著一旁的桌子坐下,心中有些理解了女帝的壓力。
兩大天界相差太多,若有一日他真的找到室友在修仙界給自己安排的父親,多半也就能夠回歸四神天界。
到時候,兩人在身份上就會發生顛倒,這才有了上次的蓋章。
她哪裡知道,那章早就不知道什麼蓋在自己心上了。
任何人,都無法抹除。
「赤帝宮的主人是誰?」
老闆露出思索之色:「叫——」
最終無奈搖了搖頭。
「時間太久,忘記了。」
……
李星辭帶著打包好的串返回了淨月峰,此時的雲綰又躺在躺椅上睡著了。
院中,上官有容也自己把自己喝趴下了。
鳳眸微抬,微生仙姬略微皺眉。
「你那是什麼眼神?」
李星辭手捧著一大把羊肉串,竟然有一種想要表白的衝動。
「那個——」
「嗯?」
「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你永遠都是我的娘子。」
李星辭的深情,換來的卻是一腳。
玉足踩在他的臉上,耳旁傳來冷清的聲音。
「不然呢?」
李星辭雙手握住那滑嫩的玉足:「除非我死了。」
「你死了,我也會在你的墓碑上刻上微生李氏。」
似乎是想起了剛才的事情,微生仙姬有些晦氣道。
「知道自己是烏鴉嘴,以後就少說這種話。」
李星辭席地而坐,背靠躺椅的邊緣,懷中抱著玉足,一手拿著烤串。
此刻,他的心情放鬆到了極致。
一旁卻傳來煞風景的聲音。
「再有三天就是三皇盛會了,你的修為寸步未進,這界子之位,你恐怕是沒希望了。」
李星辭沉默不語。
這段時間,即便是分身再如何煉化丹藥,都無濟於事。
對於這種情況,他也有一些心裡準備。
畢竟,尋常人在渡劫期每突破一重境界都要百年甚至千年,尤其是渡劫五重之後。
他在短短几個月的時間,就已經突破到了渡劫六重。
當然,這其中女帝帶來的丹藥,以及那次的雙休都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可是這段時間,能夠煉化的丹藥都已經煉化完了,實力再難進一步。
別人都是卡在渡劫五重,他卻卡在了渡劫六重。
他的心裡也很焦急,一方面,不知道這麼按部就班的修煉下去,要等多久才能飛升。
難道要讓她一直待在三皇界陪著自己?
另一方面,憑藉他現在的修為,的確很難成為三皇界的界子。
又過了三個月時間,再加上半部暗夜永劫,這個女人很有可能已經突破到了渡劫八重,甚至渡劫九重。
若是不能打敗顧若顏,連參加千界大會的資格都沒有。
他略微偏頭,看向微生仙姬。
如果想要短時間突破,只能走捷徑了。
上一次雙休,他就感到有一股磅礴的能量進入體內。
一連突破了四重境界,這其中絕對有雙休的作用。
只是該如何開口,這是個問題。
自從雲綰出現之後,雖然不會動不動就一腳把他踹飛,但是想要隨心所欲顯然是不可能的。
「想到多的界子之位輕而易舉,只不過——」
鳳眸微眯:「只不過什麼?」
李星辭看了看躺在院中的上官有容,又看了看熟睡的雲綰。
最終抬頭看向那張精緻容顏,壓低聲音道。
「需要娘子——助我修行。」
說完,仰起頭閉上了眼睛,仿佛等待著雷霆一擊。
知道對方越來越捨不得下狠腳,他也就是越來越膽大。
最多被一腳踹出去,淨月峰下的瀑布池子裡洗個澡。
貪吃蛇剛湊近躺椅旁的桌子,想要趁著兩人聊天,自己好偷酒喝。
結果,就聽到了這句話。
它立即悄悄縮回腦袋,匍匐著身子,仿佛自己什麼都沒聽見。
微生仙姬一個冷冷的眼神掃過來,貪吃蛇想要逃,卻來不及了。
玉指輕彈,剛剛爬回來的貪吃蛇,再次被彈飛,不見了蹤影。
空中,貪吃蛇心中瘋狂腹誹。
本蟒不過是想喝口酒,有什麼錯!
玉足踩在李星辭的胸膛上,最後一直向上,腳趾頂住了他的下巴。
「你確定?」
李星辭瞪大眸子,喉嚨滾動了一次又一次。
一口乾了杯中的所有葡萄酒,數滴酒汁滴落在了粉白足弓上。
微生仙姬就坐在躺椅上,看著那個傢伙又莽又慫的樣子。
咕咚。
葡萄酒下肚,李星辭斬釘截鐵。
「確定!」
話音剛落,李星辭只覺得耳旁一聲清風拂過。
砰的一聲,頭頂頂到了床頭。
再睜開眼睛,他人已經出現在了微生仙姬的屋內。
嚯!
「那個——我,你……」
微生仙姬這麼強勢主動,讓李星辭語無倫次的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唔——」
……
院中的鞦韆躺椅,輕輕搖晃。
雲綰閉著眼睛,支棱著耳朵側身而躺。
直到天空散落星辰,上官有容才略微有些清醒。
她撐著身子,站了起來,手指揉了揉太陽穴。
「這酒後勁好大……雲綰?」
弓著身子,耳朵貼在門上的雲綰嚇得一激靈。
「你在幹什麼呢?」上官有容好奇上前,「怎麼這麼晚了,還不休息?」
噓——
雲綰食指放在唇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上官有容這才聽到不懟勁的聲音從屋內傳傳出來,立即清醒了大半。
雙手捂住雲綰的耳朵,推著她的小腦袋返回了自己的房間。
「小傢伙,這可不是你能聽的。」
屋內。
上官有容想要入睡,耳旁卻縈繞著剛剛聽到的聲音。
一大一小,兩個人躺在床上,誰都沒有入睡。
半晌。
雲綰小聲道:「大姨,你睡著了嗎?」
「睡著了。」
雲綰睜開眼睛。
「大姨騙人,我已經不是三歲小孩了。」
「對,你已經四歲了。」
「大姨可不可以不要告訴爹爹和娘親。」
「告訴他們什麼?」
「我偷聽他們幹壞事。」
上官有容扶額。
「你小孩子家家的,懂什麼是壞事。」
雲綰不服氣道。
「我怎麼不懂,他們第一次做壞事,我就看到了。」
說完,雲綰後知後覺地捂住自己的嘴。
上官有容側身,手臂支著腦袋,饒有興致地盯著小傢伙。
「哦?」
雲綰雙手一拉,小腦袋鑽進被子裡。
「我什麼都沒看見,不對,你什麼都沒聽見。」
院內,貪吃蛇左右看看。
見所有人都返回了屋子,它悄悄爬到了酒桶旁邊。
尾巴想要捲起酒桶,可是小蛇的狀態下,怎麼都卷不動。
貪吃蛇聽了聽,那聲音還在繼續。
隨後,在院中小心翼翼化龍。
巨大的龍爪悄無聲息地抓起酒桶,仰頭灌了下去。
噸噸噸噸噸——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一大桶葡萄酒一飲而盡。
砰。
酒桶被重重墩在地上,貪吃蛇有一種想要仰天龍吟的豪情。
看了看那房門,最終還是忍住了。
聽到響聲,李星辭急忙道。
「我去看看外邊出什麼事了?」
微生仙姬玉手一拉。
「你給我回來!」
李星辭剛剛起身,就被拽了回去。
這一次與以往不同。
他這次,恐怕,真的要——為美人折腰了。
……
翌日,大清栆。
上官有容的房門打開一條縫,一大一小探出兩個腦袋。
兩雙眼睛正對上昂首側耳的貪吃蛇,兩隻手掌捂住雲綰的耳朵。
「大姨帶你出去玩。」
說罷,帶著雲綰出現在貪吃蛇的龍首之上。
「別偷聽了,出去兜兜風。」
貪吃蛇悻悻然,帶著兩人騰空而起。
臨走,上官有容玉手一揮,在淨月峰布置了一層結界。
一連四日。
面色慘白的李星辭這才扶著腰,打開房門。
他每走一步,心都有些發顫,好像下一步就會猝死。
這四天,他就是像是油田的採油機。
而且是連軸轉,沒有一刻停歇的採油機!
身著大紅宮裙的微生仙姬靠在門口,望著白袍背影。
還剩九十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