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瘋狂的四日(ver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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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雲浩蕩,天雷滾滾。

  一道雷劫光柱筆直落下,三角形光陣上空凝聚出一道屏障,將雷劫阻擋在外。

  在雷劫猛砸之下,屏障很快出現一道道裂痕。

  不是他們太弱,而是雷劫太過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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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他們渡劫的時候,都沒見過這種場面。

  密密麻麻的雷電落在光陣上空, 那密集的程度,雷電與雷電之間幾乎看不到間隙。

  萬雷齊發,而且根本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三長老面露兇狠之色,一掌拍向身旁的雲綰。

  「都得死!」

  砰。

  一掌落下,雲綰身形當空消散,空中多了一片烏雲。

  呼嘯的風聲席捲,一道巨大的龍捲風沖天而起, 直接將光陣攪碎。

  風電之間, 只聽到一聲聲慘叫。

  三長老被一道雷電擊中,整個人頭髮凌亂,面容黢黑。

  他不甘心,帶來上百族人就這麼死了!

  「給我死!」

  他拼著硬抗雷劫,也要殺了一旁看戲的那兩個傢伙。

  兩道火龍從空中了落下,直衝躺椅上的兩人。

  然而,還沒等微生仙姬有所動作,兩道雷劫從空中落下,半路擊中了兩條火龍。

  巨大的爆炸聲浪席捲,空中火花四濺。

  噗——

  硬扛一道雷劫的三長老口中吐出一口老血,見攻擊別攔截,他心中一狠。

  一道身形瞬間出現在梧桐苑中,可是還沒等他有下一步的動作,一道雷劫再次落下。

  這一次與之前不同,這一道雷劫沒有停住的意思。

  之前的雷劫不過是咔嚓、咔嚓、咔嚓一頓劈。

  而三長老頭頂的雷電光柱,咔咔咔咔……

  雷劫不散,不把他劈死,誓不罷休的樣子。

  撲通——

  躺椅前, 三長老還沒出手就先跪在了地上。

  他抬起手,卻已經無法動用任何力量。

  一道風兒吹過,地上只剩一兩塊破爛布條。

  李星辭長長鬆了一口氣,微生仙姬已經站在了他身前。

  雲綰顛顛跑回來,一把抱住微生仙姬的大腿。

  「娘親,打雷了,打雷了。」

  微生仙姬抱起雲綰,手掌輕輕撫摸著她頭。

  此時在燒烤攤的分身回歸本體,李星辭的目光看向空中四周。

  聖光天族的人一現身,燒烤攤的那對夫婦就消失了。

  分身自然不可能跟的上他們,但可以肯定這對夫婦就在淨月峰周圍。

  剛剛兩人沒有出手幫助任何一方,就像是在看戲一般。

  他很好奇,這對夫婦到底是什麼身份。

  難道就是單純的喜歡看熱鬧?

  東域,燒烤攤。

  兩口子若無其事地回來繼續忙碌,等到李星辭再來的時候,他們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李星辭站在燒烤架旁,看著那道忙碌的身影。

  他試探性的開口問道:「老闆,貴姓?」

  「巧了,和李神醫同姓。」

  李星辭瞪大眼睛, 呼吸都有些粗重。

  半晌,他深吸一口氣。

  「你——你不會是叫李重樓吧?」

  老闆轉頭, 一本正經道。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李默玄。」

  李星辭緊繃的身體緩緩放鬆,剛剛那一瞬間,他差點就以為眼前站著的就是室友給他安排的父親。

  李默玄,不認識。

  啵。

  老闆拿起李星辭送來的酒,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一隻白玉酒杯。

  酒瓶傾瀉,滿滿一杯葡萄酒。

  一串烤好的羊肉串入口,老闆又喝了一口酒。

  「這酒和串,絕配!」

  「老闆可知道微生天界?」

  他對於大千世界了解太少,尤其是最想知道的微生天界和四神天界。

  每次問起,女帝總是含糊其辭。

  好不容易逮到一個了解大千世界的人,他很想解除心中的一些好奇。

  「好像,聽說過。」

  「微生天族的老祖,厲不厲害?」

  老闆嘴裡嚼著羊肉,含糊不清道。

  「那要看跟誰比了。」

  咕咚。

  羊肉混合著葡萄酒,吞進肚子。

  「若是跟李神醫比的話,估計打個噴嚏您就沒了,算不算厲害?」

  李星辭嘴角抽了抽。

  「跟你比如何?」

  「李神醫真會開玩笑,我就是個烤串的。」

  「四神天界和微生天界,誰更厲害?」

  如果四神天界連女帝都感覺忌憚,那麼這老闆一定是知道的。

  老闆手上撒著孜然,眼神瞥了眼那瓶酒。

  「這可就不是一瓶酒就能知道的事情了。」

  「再加一瓶。」

  老闆咧嘴一笑。

  「四神天界,在大千世界中可是穩穩的排名前五,大千世界中霸主級別的存在。」

  「那微生天界排名多少?」

  「排名……記不清了。」

  「差這麼多?」

  「十個微生天界綁一起,也不夠四神天界打的。」

  李星辭扶著一旁的桌子坐下,心中有些理解了女帝的壓力。

  兩大天界相差太多,若有一日他真的找到室友在修仙界給自己安排的父親,多半也就能夠回歸四神天界。

  到時候,兩人在身份上就會發生顛倒,這才有了上次的蓋章。

  她哪裡知道,那章早就不知道什麼蓋在自己心上了。

  任何人,都無法抹除。

  「赤帝宮的主人是誰?」

  老闆露出思索之色:「叫——」

  最終無奈搖了搖頭。

  「時間太久,忘記了。」

  ……

  李星辭帶著打包好的串返回了淨月峰,此時的雲綰又躺在躺椅上睡著了。

  院中,上官有容也自己把自己喝趴下了。

  鳳眸微抬,微生仙姬略微皺眉。

  「你那是什麼眼神?」

  李星辭手捧著一大把羊肉串,竟然有一種想要表白的衝動。

  「那個——」

  「嗯?」

  「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你永遠都是我的娘子。」

  李星辭的深情,換來的卻是一腳。

  玉足踩在他的臉上,耳旁傳來冷清的聲音。

  「不然呢?」

  李星辭雙手握住那滑嫩的玉足:「除非我死了。」

  「你死了,我也會在你的墓碑上刻上微生李氏。」

  似乎是想起了剛才的事情,微生仙姬有些晦氣道。

  「知道自己是烏鴉嘴,以後就少說這種話。」

  李星辭席地而坐,背靠躺椅的邊緣,懷中抱著玉足,一手拿著烤串。

  此刻,他的心情放鬆到了極致。

  一旁卻傳來煞風景的聲音。

  「再有三天就是三皇盛會了,你的修為寸步未進,這界子之位,你恐怕是沒希望了。」

  李星辭沉默不語。

  這段時間,即便是分身再如何煉化丹藥,都無濟於事。

  對於這種情況,他也有一些心裡準備。

  畢竟,尋常人在渡劫期每突破一重境界都要百年甚至千年,尤其是渡劫五重之後。

  他在短短几個月的時間,就已經突破到了渡劫六重。

  當然,這其中女帝帶來的丹藥,以及那次的雙休都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可是這段時間,能夠煉化的丹藥都已經煉化完了,實力再難進一步。

  別人都是卡在渡劫五重,他卻卡在了渡劫六重。

  他的心裡也很焦急,一方面,不知道這麼按部就班的修煉下去,要等多久才能飛升。

  難道要讓她一直待在三皇界陪著自己?

  另一方面,憑藉他現在的修為,的確很難成為三皇界的界子。


  又過了三個月時間,再加上半部暗夜永劫,這個女人很有可能已經突破到了渡劫八重,甚至渡劫九重。

  若是不能打敗顧若顏,連參加千界大會的資格都沒有。

  他略微偏頭,看向微生仙姬。

  如果想要短時間突破,只能走捷徑了。

  上一次雙休,他就感到有一股磅礴的能量進入體內。

  一連突破了四重境界,這其中絕對有雙休的作用。

  只是該如何開口,這是個問題。

  自從雲綰出現之後,雖然不會動不動就一腳把他踹飛,但是想要隨心所欲顯然是不可能的。

  「想到多的界子之位輕而易舉,只不過——」

  鳳眸微眯:「只不過什麼?」

  李星辭看了看躺在院中的上官有容,又看了看熟睡的雲綰。

  最終抬頭看向那張精緻容顏,壓低聲音道。

  「需要娘子——助我修行。」

  說完,仰起頭閉上了眼睛,仿佛等待著雷霆一擊。

  知道對方越來越捨不得下狠腳,他也就是越來越膽大。

  最多被一腳踹出去,淨月峰下的瀑布池子裡洗個澡。

  貪吃蛇剛湊近躺椅旁的桌子,想要趁著兩人聊天,自己好偷酒喝。

  結果,就聽到了這句話。

  它立即悄悄縮回腦袋,匍匐著身子,仿佛自己什麼都沒聽見。

  微生仙姬一個冷冷的眼神掃過來,貪吃蛇想要逃,卻來不及了。

  玉指輕彈,剛剛爬回來的貪吃蛇,再次被彈飛,不見了蹤影。

  空中,貪吃蛇心中瘋狂腹誹。

  本蟒不過是想喝口酒,有什麼錯!

  玉足踩在李星辭的胸膛上,最後一直向上,腳趾頂住了他的下巴。

  「你確定?」

  李星辭瞪大眸子,喉嚨滾動了一次又一次。

  一口乾了杯中的所有葡萄酒,數滴酒汁滴落在了粉白足弓上。

  微生仙姬就坐在躺椅上,看著那個傢伙又莽又慫的樣子。

  咕咚。

  葡萄酒下肚,李星辭斬釘截鐵。

  「確定!」

  話音剛落,李星辭只覺得耳旁一聲清風拂過。

  砰的一聲,頭頂頂到了床頭。

  再睜開眼睛,他人已經出現在了微生仙姬的屋內。

  嚯!

  「那個——我,你……」

  微生仙姬這麼強勢主動,讓李星辭語無倫次的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唔——」

  ……

  院中的鞦韆躺椅,輕輕搖晃。

  雲綰閉著眼睛,支棱著耳朵側身而躺。

  直到天空散落星辰,上官有容才略微有些清醒。

  她撐著身子,站了起來,手指揉了揉太陽穴。

  「這酒後勁好大……雲綰?」

  弓著身子,耳朵貼在門上的雲綰嚇得一激靈。

  「你在幹什麼呢?」上官有容好奇上前,「怎麼這麼晚了,還不休息?」

  噓——

  雲綰食指放在唇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上官有容這才聽到不懟勁的聲音從屋內傳傳出來,立即清醒了大半。

  雙手捂住雲綰的耳朵,推著她的小腦袋返回了自己的房間。

  「小傢伙,這可不是你能聽的。」

  屋內。

  上官有容想要入睡,耳旁卻縈繞著剛剛聽到的聲音。

  一大一小,兩個人躺在床上,誰都沒有入睡。

  半晌。

  雲綰小聲道:「大姨,你睡著了嗎?」

  「睡著了。」

  雲綰睜開眼睛。

  「大姨騙人,我已經不是三歲小孩了。」

  「對,你已經四歲了。」

  「大姨可不可以不要告訴爹爹和娘親。」

  「告訴他們什麼?」

  「我偷聽他們幹壞事。」

  上官有容扶額。

  「你小孩子家家的,懂什麼是壞事。」

  雲綰不服氣道。

  「我怎麼不懂,他們第一次做壞事,我就看到了。」

  說完,雲綰後知後覺地捂住自己的嘴。

  上官有容側身,手臂支著腦袋,饒有興致地盯著小傢伙。

  「哦?」

  雲綰雙手一拉,小腦袋鑽進被子裡。

  「我什麼都沒看見,不對,你什麼都沒聽見。」

  院內,貪吃蛇左右看看。

  見所有人都返回了屋子,它悄悄爬到了酒桶旁邊。

  尾巴想要捲起酒桶,可是小蛇的狀態下,怎麼都卷不動。

  貪吃蛇聽了聽,那聲音還在繼續。

  隨後,在院中小心翼翼化龍。

  巨大的龍爪悄無聲息地抓起酒桶,仰頭灌了下去。

  噸噸噸噸噸——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一大桶葡萄酒一飲而盡。

  砰。

  酒桶被重重墩在地上,貪吃蛇有一種想要仰天龍吟的豪情。

  看了看那房門,最終還是忍住了。

  聽到響聲,李星辭急忙道。

  「我去看看外邊出什麼事了?」

  微生仙姬玉手一拉。

  「你給我回來!」

  李星辭剛剛起身,就被拽了回去。

  這一次與以往不同。

  他這次,恐怕,真的要——為美人折腰了。

  ……

  翌日,大清栆。

  上官有容的房門打開一條縫,一大一小探出兩個腦袋。

  兩雙眼睛正對上昂首側耳的貪吃蛇,兩隻手掌捂住雲綰的耳朵。

  「大姨帶你出去玩。」

  說罷,帶著雲綰出現在貪吃蛇的龍首之上。

  「別偷聽了,出去兜兜風。」

  貪吃蛇悻悻然,帶著兩人騰空而起。

  臨走,上官有容玉手一揮,在淨月峰布置了一層結界。

  一連四日。

  面色慘白的李星辭這才扶著腰,打開房門。

  他每走一步,心都有些發顫,好像下一步就會猝死。

  這四天,他就是像是油田的採油機。

  而且是連軸轉,沒有一刻停歇的採油機!

  身著大紅宮裙的微生仙姬靠在門口,望著白袍背影。

  還剩九十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