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
龔晴兒的病情愈發好轉。
她感覺輕身如燕,仿佛輕輕一動,就能飛脫九霄雲外,跟虛無縹緲的雲朵遨遊……
這種不被鬼血毒拘束的感覺,太舒服了。
可她越是舒坦,背後傳來的男子喘氣聲,便愈發粗重。
龔晴兒擔憂側過臉,赫然發現,蘇景深已然是一頭小紅人。
從頭到尾,被鮮血染紅,好似地獄走出來的惡魔,猙獰可怕。
「蘇景深……你沒問題嗎?」龔晴兒擔心問。
蘇景深眉頭緊皺,呵斥道「頭扭回去,別分散注意力!就差最後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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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知道,那些血,真是從你身上流出來的嗎?」
「你愛怎麼想怎麼想!快轉回頭!」
「好……」
應聲後,龔晴兒全神配合蘇景深。
又過去半小時,大功告成。
屋內血霧通過窗外,煙消雲散,瀰漫在房間裡的死氣也蕩然無存。
除了……一屋子的鮮血,非常滲人。
噗通。
蘇景深赫然倒地,他不停喘著氣,心底滿足。
終於是將龔晴兒體內的「詭異傳承」,搞到手了!
只需將它煉化,就能得到劇情中三大神級功法之一——血毒功法。
得血毒功法者,百里殺人,不留血跡,原劇情里,主角葉辰得到該功法後,引來數百宗門的追殺……
那時恰好主角光環觸發,他非但沒死,還讓一名紅裙大美人投敵,這些都是後話。
「啊!蘇景深,你還好嗎!?」
另一邊,龔晴兒看見蘇景深轟然倒地,慌張跪在他身邊,滿臉愧疚。
甚至雙眸瀰漫
晶瑩,好像跟家裡死了牛一樣,看得蘇景深一愣一愣。
「咋咋呼呼什麼?我又沒死。」
「可你虛弱的樣子,好像隨時會死啊……」龔晴兒哽咽說著。
豆大的淚水,不斷砸落在蘇景深臉頰,濕潤又冰冷。
蘇景深翻了個大白眼,他看了下自身,渾身是血,人家想歪也在所難免。
「行了,我沒事。」
蘇景深輕輕推開龔晴兒,站起身,活動筋骨時,忽而發現,神識里藏匿著一道陌生氣息。
若不出意外,它便是困擾龔晴兒十多年的「詭異傳承」。
等離開這裡,蘇景深打算好好調教它,現在……顯然不是時候。
因為房門被赫然打開,甚至是窗戶、地下通道、通風管等地方,都湧進來一大批龔家人。
「晴兒!」
「晴兒!你沒事吧!」
「怎麼回事?這屋子裡,哪來那麼多血?!」
一時間,屋內七嘴八舌,吵雜聲快將人耳膜給刺破。
但下一秒,龔晴兒鼓起腮幫子,吸了一口大氣後,竭力吶喊道
「都住嘴!!」
咆哮後,效果拔群,龔家人都呆滯愣著。
站在最前面的龔晴兒父母,更是看傻了眼……從小到大,他們沒見過自家女兒如此颯爽的一幕。
她這是怎麼了?
人群間,唯有龔家老爺子露出玩味笑容,目光不斷在龔晴兒和蘇景深之間徘徊。
緊接著,龔晴兒微微喘氣,她抱著蘇景深
的胳膊,向眾人道
「先別管我的情況!快,把蘇景深送去治療!」
「……我去。」蘇景深眉頭一挑。
麻蛋,我急著去調教詭異傳承啊。
突然把我攔住做什麼?
他試著抽動胳膊,但龔晴兒抱得很死,仿佛用膠水黏住……這期間,親密肢體接觸不斷,可她渾然不在乎男女有別的說法。
「等等,其實我沒事——」蘇景深想解釋,但話突然被打斷。
「我鬼血毒被他治好了,但代價是使用他的鮮血,你們看見屋子裡的血,都是他一個人抽離的!」
龔晴兒見族人還在發呆,忍不住攥緊拳頭,委屈啜泣「快點救蘇景深呀,他快撐不住了,真的……」
「……我尼瑪啊。」
蘇景深輕輕驚嘆。
說實話,他都被龔晴兒的共情給感染了,都險些以為自己真要嗝屁。
但那些鮮血,都是從葉辰身上抽的,蘇景深除了有些疲倦外,屁事沒有!
龔家人管不了那麼多。
大小姐都真摯發話了,立馬有三四個大漢衝上來,將蘇景深扛在肩頭,就像村里扛豬進貢似的,火急火燎沖了出去。
「放我下來!我沒事!別聽那傻丫頭說話!靠!!」蘇景深掙扎,但無果。
因為龔晴兒跟隨了上來,她俏臉肅重,向那些大漢囑咐
「都別聽蘇景深的胡言亂語!我聽說,失血過多的人意識渙散,他可能分辨不清嚴重性,務必送到醫院全身檢查!」
大漢們聽聞各個釋懷,使命必達應道「明白!小姐!」
於是,一整天過去了。
蘇景深躺在潔白病房裡,兩眼空空,仿佛丟了魂魄。
他除了身體檢查,就連丹田、內功等都被醫師檢查,花費了一整天的功夫。
檢查結果,全部健康。
但龔家人非要說蘇景深可能精神出問題了,必須靜養一天,強硬態度連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無奈,蘇景深只能接受自己精神出問題的說法。
終於能躺下來,稍微靜一靜了……
下一秒,門被赫然打開。
龔晴兒的七大姨三大叔涌了進來,抱著鮮花水果,一個個笑得很熱情。
「小伙子,原來就是你呀,謝謝你!救了咱們家的晴兒!」
「是呀,太感謝你了!你可不知道……鬼血毒折磨了她多久,呵呵,我還記得晴兒小時候說過,誰治好了鬼血毒,誰就當她的老公。」
「對了,小伙子,你還單身嗎?需要阿姨幫你介紹一個嗎?」
「……」
諸如此類,狂轟濫炸,快將蘇景深弄得精神衰弱。
他發誓,有機會必須學一項瞬間位移的功法,避免再發生今天的情景。
除了龔家親屬訪問外,蘇家、新聞社等人員都趕了過來,對蘇景深表示親切的慰問……
據說,蘇景深幫龔晴兒接觸後患,促進了蘇家和龔家的合作,他們當天就聯合了許多項目,於是就有記者來訪問。
醫院,已入深夜。
但蘇景深的病房裡,仍有許多人,他們七嘴八舌,都在誇讚蘇景深無私奉獻的精神。
「那個,我有點累了,想休息一下。」
突然,蘇景深故作虛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