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深活下來了。
他還端著餐盤,將食物地給了洛粟。
「快吃吧,看起來髒兮兮的,但味道還算不錯,這荒郊野嶺的將就一下。」蘇景深道。
洛粟仍處于震撼,她不知道對方怎麼活下來的。 ❇
但鼻子嗅到肉香後,肚子不爭氣抽動了,一股飢餓感油然而生。
她點了下頭。
毫不猶豫地奪過餐盤,大快朵頤。
吃得很沒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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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膩都沾了滿臉,就連鼻尖,都蹭到了孜然。
吃完後。
一股陳雜的愧疚感又在洛粟心底出現。
怎麼辦?
蘇景深做的菜那麼好吃,品性也挺好,對人溫柔。
殺了他,世上就少了一個好人。
但不殺他,自己就將無法自由……
葉辰又為什麼要想要蘇景深的命?
他倆有什麼恩怨嗎?
諸如此類困惑,一個接一個在洛粟腦袋蹦出,令她深陷泥潭。
但就在下一秒。
她感到鼻尖,被一抹溫柔的力度輕輕摩擦了下。
抬起頭,洛粟看見蘇景深在擦自己的鼻子,還笑道
「瞧你這猴急德行,都吃成小花貓了。」
蘇景深是真感謝洛粟。
沒有她精心布置的陷阱,蘇景深現在,可能連無情劍法第七層門檻都摸索不到。
希望這小殺手能再接再厲,勤勤懇懇地製造陷阱。
到時候,突破第七層就有望了!
洛粟不知道真相。
她跟蘇景深真摯的眼眸對視上,立馬兩頰羞紅。
心臟都開始砰砰加快。
一種少女前所未有的慌亂情緒,瞬間蔓延心頭。
「我、我吃飽了,出去散散步!」洛粟道。
她輕輕推開蘇景深的手掌,逃跑似的離開,頭都不敢回。
又羞又憤的情緒,開始占據洛粟心房。
蘇景深分明是暗殺對象啊,我剛才怎麼覺得……他突然有些帥?
糟糕,這樣淪陷下去,恐怕一輩子都殺不了他呀……
倘若蘇景深知道她的想法,絕對後悔剛才的親昵舉動。
蘇景深只是呵呵一笑。
「不浪費時間了,吃飽喝足,繼續練劍!」他道。
隨即,拔出長劍,赴往山腳空地,開始感悟第七層。
修煉到下午三點。
蘇景深突然想起一件事。
原先洞穴被洛粟陷阱炸毀了,晚上睡哪裡?
於是,他早早收劍,叫上山腰玩耍的洛粟,二人去尋找新山洞。
新洞穴在舊洞穴五百米外的地方。
洞穴面積更窄小,但植被比原先更多,看起來更隱蔽。
隱蔽好呀。
發生了什麼事,都不會有人察覺到。
蘇景深滿意環顧了眼新洞穴,讚賞點頭,隨後向洛粟囑咐
「好了,這裡就是咱的新住所。」
「蘇大哥,有一件事,我想問你……」洛粟看起來扭扭捏捏。
蘇景深笑道「你說。」
「我還能住在這裡多久?傷好了後,就離開嗎?」
蘇景深想了下,還是點頭「嗯,畢竟這裡是深山野嶺,我跟你住太久,不合適。」
「這樣,我明白了。」
「你繼續守家,我去準備一下晚上的食材。」
「好。」
目送完蘇景深離開,洛粟袖下捏緊的拳頭,赫然鬆開。
她突然……不太想殺蘇景深了。
殺不掉是重點。
洛粟目光忽而拉遠,她滿臉自嘲,輕聲呢喃
「一而再、再而三,哪怕你反應再遲鈍,肯定也會發現我有問題吧?既然如此,傷好了後,我就繼續當奴隸吧。」
「這些天,就當做是一段值得珍惜的時光吧。」
說著。
洛粟走到洞穴的廚房,開始擺弄碗筷,做些簡單家務。
這次她並沒有動手動腳放陷阱。
而是真心實意的……想過一段深林隱居的二人時光。
夜晚。
蘇景深在叢林裡大殺四方。
他學以致用,用在陷阱中領悟第七層步伐,挑戰林中的魔獸霸主。
霸主有七星的水準,是一頭狂魔巨猩。
這等靈長類生物,靈活性通常非常恐怖,但結果……它是被蘇景深的步伐,給活生生逼到累死。
猩猩始終無法摸到蘇景深一根汗毛。
而蘇景深一直用步伐拉扯對方,還有一柄指甲刀攻擊,進行刮痧。
這等刮痧攻擊輕易激怒巨猩,一氣之下,它就更賣力衝鋒。
結局就是……體力枯竭而死。
巨猩的肉質太過生硬、腥臭。
蘇景深感嘆霸主實力太弱,就隨手抓了些野雞之類的動物,當做晚餐。
回到山洞前,他還特意施展精神力。
一想到那古靈精怪、還有些可愛的女殺手,蘇景深忍不住發笑。
「這次會整些什麼暗殺手段呢?我瞧瞧……奇怪,她怎麼在打掃?我沒看錯吧?」
精神海視野拓展下。
蘇景深發現,洛粟竟在乖巧地做家務。
凳子、碗筷、地面都被她擦得一塵不染,牆壁還掛著透亮油燈,整個洞穴像一座小型宮殿,看起來整潔無暇。
蘇景深擦了下眼。
不對,難道是我打開的方式不對?
但結果,不論蘇景深反覆打開幾次精神海,都只能看見洛粟勤懇的身影,不斷在洞穴里跑動跑西。
最後。
她停留在洞穴門口,坐在木椅上,捧著下巴。
那眺望遠景的期盼眼神,仿佛在等什麼人回來,頗有一種小媳婦等丈夫回家的韻味。
蘇景深只感到起一身雞皮疙瘩。
這不好吧。
養洛粟,就是饞她那一手精湛的殺手陷阱,蘇景深體驗一波陷阱,就能提升無情劍法的第七層感悟。
但現在?
人家擺爛了,不搞刺殺了,剩下來的第七層感悟誰來彌補?
「哎,蘇景深呀蘇景深,你怎麼這麼愛動手動腳?嘴巴就應該更毒一點,拉點仇恨,就不能演變成這樣了。」
現在。
蘇景深後悔地輕輕拍自己嘴巴。
他提著獵物,唉聲嘆氣返回洞穴。
沒多久,洛粟便繫著小圍裙,滿臉欣喜微笑地朝蘇景深跑來「回來啦?今天又是收穫滿滿,蘇大哥真厲害。」
「嗯……」
「怎麼了?蘇大哥,你看起來心情不太好?」
洛粟擔憂問道,還熱心接過蘇景深手上的獵物,提議道「難道是太累了?今天晚餐,我來搭把手吧!」
「洛粟呀,我想跟你說一件事。」蘇景深突然道。
「什麼?」
「你要不,繼續弄一些殺手陷阱來整我吧,要不然我渾身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