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御書房。
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奏摺，趙厚琮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南境遞來的戰報，糧草短缺一月余，望朝廷速撥軍資。
戶部的賑災奏疏，洪澇無情，流民已達十萬，急需賑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廣，𝕥𝕥𝕜.𝕥𝕨任你選 】
他重重嘆了口氣，將硃筆扔在筆洗里。
國庫一年才八百萬兩稅收，南境打仗要錢，賑災也要錢。
「錢錢錢，到處都要錢。」
就在這時，殿門被輕輕推開，高賢端著一盞溫好的參茶走進來。
他將茶盞放在御案上，又悄悄整理了一下散落的奏摺，才躬身道。
「陛下，夜深了，喝口參茶暖暖身子吧。」
趙厚琮瞥了他一眼，沒說話，現在的他什麼都喝不下去。
高賢進殿之時，自然聽到了那句抱怨。
他一個奴才自然不可能變出銀子來，不過有人可比國庫的銀子還多。
「陛下，今日是華妃娘娘的生辰，您不去鳳臨殿看看？」
「華妃生辰？」
趙厚琮的動作頓住，眉頭瞬間皺起。
自從第五璇璣第一個生辰，他去了一次自討沒趣之後，便再也沒有去過，所以也早就將其生辰拋諸腦後了。
一提起第五璇璣，他便不由得想了那一千一百萬兩銀子，胸口更悶了。
可轉念一想，他的心中頓時有了主意。
如今國庫空虛，第五璇璣總得為國分憂吧。
退一萬步講，哪怕是借呢。
堂堂一國之君開口，她手握千萬兩白銀，總不能拒絕吧。
心念及此，他立即起身。
「貴妃入宮以來，確實辛苦，朕是該去看看。」
高賢心裡一松，連忙躬身道。
「奴才這就去傳輦！」
「不用了。」趙厚琮擺擺手，「朕正好走走，散散心。」
他不想搞得太張揚，萬一借不到銀子，反倒落個自討沒趣。
……
夜色如墨，鳳臨殿外的宮燈卻燃得格外暖亮。
白玉京走到殿門口，卻並沒有立即進去，而是湊到了上官有容的身旁。
「娘娘深夜傳我入宮，可是有何要事？」
上官有容先是偷偷看了一眼殿內，而後壓低聲音提醒道。
「今天是娘娘的生辰。」
「生辰？」
白玉京的瞳孔一縮，下意識地抬手拍向自己的額頭。
糟了，他怎麼把這事給忘了！
女魔頭生辰，他空著手來的怎麼辦？
現在回去準備禮物，還來得及嗎？
見白玉京要往回走，上官有容立即提醒道。
「世子還是快進去吧，別讓娘娘久等了。」
白玉京腳步一頓，若是就這麼離開，一會兒進去更說不清楚。
他眼睛快速轉動了一下，而後從納戒之中取出了裝著玄冥冰魄的玉盒。
取出玄冥冰魄之後，他將留影珠放進了玉盒之中。
對於第五璇璣來說，這留影珠應該也算是稀奇玩意了。
一旁的上官有容看著他這番操作，想要開口提醒，卻為時已晚。
白玉京捧著玉盒，快步走進了大殿之中。
「臣白玉京，祝娘娘生辰安康。」
第五璇璣身著一襲紫色宮裙，裙擺垂落在榻邊，她抬眼看向那隻玉盒，眼底略微掠過一絲期待。
待白玉京打開盒蓋，看到裡面那枚瑩白圓潤的珠子時，神色變得有些怪異。
留影珠？
難道這個傢伙不知道這留影珠上官有容在給他之前，就已經先給她做好了一對嗎？
見他這副模樣，第五璇璣忍不住戲謔地問道。
「這是何物？」
白玉京並沒有察覺她的異樣，像獻寶似的拿起留影珠解釋道。
「娘娘，這叫留影珠，它能記錄下周圍的一切。
只要注入一絲真氣，就能隨時投射在光幕中。」
他一邊說，一邊演示，一道巨大的光幕很快便投射在了半空之中。
只是，他全然沒注意到第五璇璣眼底那抹藏不住的笑意。
第五璇璣佯裝出一副新奇的模樣，鳳眸微微睜大，語氣帶著幾分驚喜。
「你倒是有心了，賜座，賜酒！」
話音剛落，幾名宮人便抬著紫檀桌椅快步上前，放在白玉京面前。
緊接著，一名宮女端著一壺酒放在了桌子上。
白玉京下意識抬頭，偷偷瞄了一眼第五璇璣的絕世玉顏。
大晚上把他叫進宮，就是為了讓他來喝酒？
然而，很快他便察覺到了不對勁，因為桌子上的酒壺擺上一個又擺上一個。
不一會，桌子上便擺上了十隻銀質酒壺。
白玉京眼皮跳了跳，那酒壺個頭可不小，第五璇璣這是要幹嘛？
想把他灌醉，酒後吐真言？
就在此時，上官有容拿著一隻晶瑩剔透的琉璃盞，放在了他的面前。
當他注意到琉璃盞的造型之時，心臟漏了半拍。
高腳、細頸、圓腹，杯壁薄得像蟬翼，燭光透過琉璃盞，折射出細碎的光斑。
高腳杯！
第五璇璣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更讓他震驚的是酒壺之中傾倒出來的液體，並非大楚的米酒，也非黃酒，而是殷紅色液體。
酒液順著壺口緩緩流入杯中，帶著濃稠的光澤，杯壁上還掛著淡淡的酒痕。
一股獨特的果香隨著酒液的晃動瀰漫開來，酸甜中帶著點微醺的氣息。
這味道，這色澤，白玉京再熟悉不過了——葡萄酒！
這個世界怎麼可能會有葡萄酒？
葡萄酒的釀造方法即便是在《女帝的養成遊戲》中，他也只告訴過第五璇璣一人而已。
在這個時間線，在這個世界線里，絕對不應該出現。
上官有容深深地看了白玉京一眼，心中暗道，原來娘娘踩出來的酒是給世子喝的。
「世子殿下，此乃娘娘珍藏的佳釀。」
上官有容的聲音，將白玉京的思緒拉了回來，他的餘光不受控制地瞥向軟榻方向。
第五璇璣慵懶側臥，那一雙裹在朦朧黑絲中的玉足若隱若現。
曾幾何時，在那個陽光明媚的遊戲世界之中，他曾教導第五璇璣如何以雙足踩踏出最醇美的酒汁。
眼前這杯，該不會真是第五璇璣踩出來的吧？
「娘娘。」
咚！
話音剛落，身後便傳來一道關門聲。
上官有容不知何時已經退出了大殿，並且關上了殿門。
第五璇璣慵懶地靠在軟榻上，將白玉京臉上震驚和錯愕盡收眼底。
對方的反應，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如果一個沒有見過葡萄酒的人，應該感到驚奇而非疑惑。
他在震驚什麼？
今夜的試探才剛剛開始，所以她不急。
「喝完了桌子上的酒，本宮有一個驚喜給你。」
白玉京：？？？
葡萄酒雖然喝起來沒什麼感覺，但後勁十足。
別說十壺酒，他一壺恐怕就倒了。
可是，如果說出這酒容易醉人，定然會引起第五璇璣的懷疑。
「娘娘，臣酒量不足，恐怕喝不完——」
然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第五璇璣的語氣驟然轉冷。
「喝不完，就留在本宮身邊做個貼身太監吧。」
白玉京雙腿一緊，立即端起那晶瑩的琉璃杯，一飲而盡。
殷紅的酒液滑入口中，初時是意料之中的馥郁果香，帶著葡萄特有的甜醇。
但緊接著，一種不同於尋常葡萄酒的獨特質感瀰漫開來。
那口感異常絲滑醇厚，仿佛每一滴酒液都飽含了豐腴的韻味，又透著一絲清冽尾調。
「這酒的味道——」
第五璇璣看著他喝下了她踩出來的葡萄酒，喉嚨不自覺跟著滾動了一下。
這一刻，她仿佛置身於午後的葡萄架下，冰涼的汁液瞬間迸濺開來。
深紫色的漿液肆意流淌，漫過足背，帶來一陣陣冰涼而又黏膩的觸感。
裙擺之下，被黑絲包裹的美腿不由得併攏了幾分。
你果然還是一下子就品出那是本宮親自踩的葡萄酒了，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