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京無奈地輕笑了一聲,抬手頂了頂臉上的惡鬼面具。
當他再次開口時,語氣已是冰冷徹骨。
「聽話,讓我看看。」
道姑喉嚨滾動,仍死死護住玉盒。
「我是玉清觀——」
砰——
她的話剛說到一半,一聲沉悶的爆鳴驟然炸響!
白玉京好似只是隨意地抬臂,揮拳。
漆黑拳罡如同撕裂空間的閃電,瞬息間便已轟至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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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姑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便覺一股巨力狠狠砸在她左側臉頰上。
「呃啊!」
她慘哼一聲,後半句自報家門的話被硬生生砸回喉嚨里。
豐腴嬌軀如同被狂風捲起的落葉,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
與此同時,古樸玉盒也脫手而出,跌落在地。
盒蓋被震開了一條縫隙,濃郁的冰藍霞光從中逸散而出。
白玉京看都沒看那倒地咳血的道姑,只是漠然地探手一抓,隔空攝物,那玉盒便穩穩落入他的掌心。
玉盒之中,靜靜躺著一枚約莫鴿卵大小的晶石。
晶石內部,仿佛封存著一縷流動的藍色氤氳之氣,散發出遠超外界百倍的玄冥本源氣息。
僅僅是看上一眼,就讓人神魂感到一陣清冽的寒意。
「玄冥冰魄!」
此物乃是玄冥秘境中,玄冥本源之氣歷經萬載歲月凝聚而成的天地奇珍。
對於修煉陰寒屬性功法的修士而言,是無上至寶,不僅能大幅提升修為,更能淬鍊神魂。
白玉京眉頭微挑,顯然對此收穫頗為滿意。
他毫不猶豫地將玉盒蓋上,隨手收入納戒之中。
直到此時,他才將目光重新投向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的道姑。
「此等寶物大師把握不住,日後我定會去玉清觀添些香油錢。」
道姑捂著高高腫起的左臉,火辣辣的疼痛讓她眼淚直流,但更多的卻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她看到白玉京收起玉盒,心中又恨又怕,卻敢怒不敢言。
此刻,她悔得腸子都青了,自己為何要自報家門?
這惡獠若是真找上玉清觀,以他的凶名和手段,觀中那些年輕女弟子……她簡直不敢想像。
道姑強忍著臉上的劇痛,低下頭恭聲道。
「貧尼與此寶緣淺,福薄難載,多謝閣下手下留情。」
說罷,她再不敢有絲毫停留,甚至不敢去看白玉京,強提一口真氣,踉踉蹌蹌離開了這片讓她夢碎心寒之地。
她速度極快,生怕慢了一步,那惡獠改了主意,不僅奪寶還要殺人。
白玉京看著道姑倉惶逃遠的背影,無奈搖頭。
「世人見我如見洪水猛獸,他們對我誤會太深。」
說罷,他將目光重新投向山壁裂縫,等待著下一位道友。
寂靜並未持續太久。
山壁內傳出陣陣妖獸的嘶吼聲,一道又一道身影爭先恐後地從山壁內倉惶衝出。
他們個個面帶驚懼之色,只顧著亡命奔逃,快跑到白玉京跟前才發現前方站著一個人。
「諸位道友請留步。」
唰——
幾乎是同一時間,所有身影猛地頓住。
跑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穿著黑袍的少年,那張恐怖的面具近在眼前,他身子拼命後仰,雙腳如同鐵犁般死死犁在地上,硬生生止住前沖的勢頭。
「初聖?」
少年名叫趙德彪,機緣巧合之下,三個月前才拜入初聖宗外門。
他入門時聽得最多的傳聞,便是四大初聖之首的陰鴉。
只可惜,聽說此人已經隕落。
沒想到,這張只存在於傳說中的惡鬼面具活生生出現在眼前,這比洞府之中突然出現的妖獸更可怕。
其餘人卻是一臉鄙夷地看向趙德彪,這也是個沒什麼骨氣的傢伙,見面就跪舔。
什麼初聖,不過是魔門的魔頭罷了。
白玉京無視了那些鄙夷的目光,開口詢問道。
「裡邊發生了何事?」
趙德彪連忙壓下心中的震驚,帶著幾分討好地解釋道。
「回稟初聖,洞府深處不知從何處冒出來一隻三階妖獸玄冰地蜥。
已經殺了好幾位道友,我們實在抵擋不住,這才不得已退了出來。」
三階妖獸?
白玉京心中一動,目光掃過面前眾人。
人數比預想的要多些,但其中並沒有徐坤和姜幼薇的身影。
當然,他絕對不會擔心徐坤的安全問題,主角怎麼可能死在一隻三階妖獸口中。
反而他有些同情那隻玄冰地蜥,性命危矣!
確認了想找的人不在,白玉京便失去了探聽細節的興趣。
「既然如此,把你們在洞府之中得到的寶物都拿出來吧。」
此話一出,眾人臉色劇變,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果然,這魔頭攔路沒安好心!
似乎是怕這些人誤會,白玉京又一本正經地補充了一句。
「放心,我就看看。」
一名女修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這和男人口中的『放心,我就蹭蹭』有什麼區別。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大家一起跑,我就不信他能在真氣耗盡之前追上我們所有人。」
這話如同一點火星,瞬間點燃了某些人心底殘存的僥倖。
是啊,陰鴉再強,也只有一個人。
他們十幾號人,若真是一鬨而散,他難道還能分身不成?
只要能逃出生天,懷裡的寶物就還是自己的。
不少人的眼神開始閃爍,腳步微微調整,體內真氣暗自運轉。
然而,白玉京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一句話就讓這些人站在原地不敢妄動。
「誰第一個跑,我殺誰。」
剛剛升起的一點僥倖,瞬間被徹底碾碎。
眾人雙腳瞬間釘死在了原地,誰也不想做出頭鳥,結果便是誰也走不了。
就在這時,趙德彪臉上浮現一絲掙扎之色。
他把心一橫,猛地向前邁出一步,對著白玉京深深一揖到底。
「初聖大人,晚輩趙德彪也是初聖宗的人,不知大人可否行個方便?」
此話一出,眾人齊齊側頭看了過來。
沒想到,這個濃眉大眼的傢伙,竟然是魔門中人!
「哦?」白玉京上下打量著趙德彪,語氣帶著一絲玩味,「你真是我初聖宗的人?」
趙德彪見有門兒,連忙重重點頭,從懷中掏出一枚黑底紅紋的令牌,雙手高高捧起。
「千真萬確,這是我的身份令牌。」
白玉京瞥了一眼,那令牌確實是初聖宗的制式令牌,做不得假。
殺心驟起!
白玉京毫無徵兆地悍然出手,一記直拳悍然轟出。
趙德彪臉上的希冀瞬間凝固,恐怖拳罡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噗——
這一拳,直接將他的胸口轟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哐當!
那枚初聖宗的令牌墜落在地,趙德彪低頭看向胸口血窟窿,怎麼都想不明白為什麼要殺他。
「畜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