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章 抽皇帝的臉!【求月票o(╥﹏╥)o】

  翌日。

  紫宸殿。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氣氛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大殿中央那兩道身影上。

  原告,我見猶憐的藤原星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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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告,神色坦然的白玉京。

  龍椅之上,趙厚琮面沉如水,冕旒下的目光深邃難測。

  他昨日聖旨已下,今日這場朝會,不僅僅是為了審理一樁命案,更是為了挽回他身為帝王的顏面。

  「白玉京,你可知罪?」

  百官屏息,誰都聽得出來,陛下這是要白玉京順勢認罪,給他一個台階下。

  只要白玉京認罪,無論後續如何懲處,至少保全了皇帝的體面。

  對於白玉京,陛下也只會小懲大誡,給扶桑國一個交代。

  如此一來,你好我好大家好,這件事也就算過去了。

  白玉京微微躬身,聲音響徹大殿。

  「臣,不知。」

  嚯——

  百官直呼好傢夥!

  他們是萬萬沒想到,白玉京竟然會給出這樣的回答。

  竟敢在金殿之上,當著陛下的面,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拒不認罪。

  這不是在打陛下的臉嗎?

  難道,他沒懂陛下的意思?

  趙厚琮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陰沉下來,搭在龍椅扶手上的手背青筋微凸。

  他盯著白玉京,語氣愈發冰冷。

  「你敢說你沒殺藤原清河?」

  白玉京抬起頭,目光與趙厚琮對視。

  「回陛下,臣殺了。」

  承認了!

  他承認殺了人!

  百官剛鬆一口氣,以為白玉京要認罪,可誰能想到他又話鋒一轉。

  「但殺了他,並不代表臣有罪。」

  「詭辯!」一聲厲喝從文官隊列中響起。

  刑部尚書蔡泉大步出列,他是皇后一黨的中堅,早已得了方家的授意,必要置白玉京於死地。

  他指著白玉京,義正詞嚴地斥責道。

  「殺人償命,此乃天理,你當眾擊殺扶桑三皇子,百官皆是人證。

  你竟敢說自己無罪,你視國法為何物?」

  「哦?」白玉京一臉詫異地盯著蔡泉,「蔡尚書說百官皆是人證,不知這其中可包括蔡尚書?」

  「當然!」蔡泉面向龍椅恭聲道,「陛下,臣親眼所見白玉京亂拳打死了藤原清河。」

  聞聽此言,趙厚琮重重一拍御案。

  「白玉京,你還有何話說?」

  白玉京朗聲道:「臣請陛下嚴懲蔡泉!」

  「什麼?」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

  就連一直垂眸的藤原星璃,也忍不住抬起眼帘,驚詫地看向白玉京。

  他莫不是瘋了?

  不想著為自己脫罪,反而要攀咬他人。

  蔡泉更是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本官何罪之有?」

  皇帝趙厚琮也是眉頭緊鎖,沉聲道。

  「白玉京,你此言何意?」

  白玉京一字一句道。

  「《楚律疏議·職制律》凡朝官不得入倡優之館,狎妓飲酒,違者,輕則罰俸、杖責,重則降職、革功名,永不敘用。

  蔡尚書身為刑部之首,知法犯法,該罪加一等!」

  他每說一句,蔡泉的臉色就白上一分。

  等到「知法犯法」四字出口,蔡泉已是面色慘白如紙,額頭瞬間沁出細密的冷汗。

  蔡泉嘴唇哆嗦著,竟一時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嘶——

  百官齊齊倒吸一口涼氣,一個個後怕不已。

  紅袖樓那是官妓嗎?

  那是私妓!

  官員的禁區啊!

  平日裡陛下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若是將此事搬到檯面上來說,那就是觸犯律法了。

  白玉京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諸多昨夜曾出現在紅袖樓的官員,聲音帶著一絲嘲諷。

  「諸位大人,蔡尚書方才說百官皆可為人證……難不成,昨夜諸位都在紅袖樓?」

  尚書令李崇安率先出列,他面色肅然,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陛下,臣身為百官表率,深知律法森嚴,絕不可能涉足那等有損官箴之地!」

  白玉京:老登,昨晚上我看見你了。

  戶部尚書沈追也立刻緊隨其後,語氣甚至帶著憤懣。

  「陛下,臣與內子結髮數十載,舉案齊眉,京中誰人不知?

  臣之心,天地可鑑,豈會流連於煙花之地,做出此等有負聖恩之事。」

  白玉京:昨夜一擲十五萬兩的沈大人,撒起謊來也是臉不紅,氣不喘。

  見狀,百官也是齊齊搖頭否認。

  「沒有絕無此事!」

  「陛下明鑑,臣昨日一直在府中讀書,從未踏足什麼紅袖樓!」

  「臣對陛下忠心耿耿,恪守律法,絕不會違反禁令!」

  ……

  此刻的蔡泉已是如墜冰窟,他這才恍然驚覺自己中計了。

  如今,他還沒給白玉京定罪,他反而成了眾矢之的。

  蔡泉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顫聲道。

  「陛下,臣一時情急被白玉京給繞進去了。

  臣沒去紅袖樓,臣是想說紅袖樓中的看客都看到了白玉京殺人。」

  不等趙厚琮開口,白玉京手掌一翻,手中多了一枚留影珠。

  「蔡尚書,你敢說你昨夜沒去紅袖樓?」

  蔡泉根本就沒有注意到白玉京手中的那枚珠子,只是梗著脖子道。

  「陛下明鑑,臣絕沒有去過紅袖樓。」

  白玉京托著那枚留影珠,走到了蔡泉面前。

  「蔡尚書,這東西叫留影珠,昨夜紅袖樓中發生的一切,它都記錄下來了。」

  此話一出,百官皆是心頭一緊,死死盯著白玉京手中的珠子。

  尤其是沈追,已經汗如雨下。

  昨夜,他可是在紅袖樓競價喊出了十五萬兩銀票的高價,這若是讓陛下知道了,自己該如何解釋。

  白玉京轉動著手中的留影珠,聲音宛若惡魔。

  「蔡尚書,你若是說自己沒去紅袖樓,那可就是欺君之罪,要殺頭的。」

  聽到「殺頭」二字,蔡泉只覺得脖頸一涼。

  兩害相權取其輕,他僅僅猶豫了一秒就做出了抉擇。

  哪怕拼的被罰,他也要拉白玉京墊背。

  「陛下,臣有罪,請陛下恕罪!」

  趙厚琮看著這個被白玉京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刑部尚書,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了。

  「這麼說,你是去了紅袖樓了?」

  蔡泉喉嚨滾動,顫聲道。

  「臣去了。」

  緊接著,他便抬手指向白玉京。

  「陛下,臣親眼所見,白玉京殺了藤原清河。」

  此時的趙厚琮已經快要失去耐心了,他原本以為白玉京讓他審理此案,是顧及他的顏面。

  可是現在看來,白玉京分明是想要狠狠打他的臉啊!

  「白玉京,你若是現在認罪還來得及。」

  白玉京並沒有直接回趙厚琮的話,而是轉頭看向蔡泉,語氣帶著幾分請教意味。

  「蔡尚書熟讀律法,敢問《楚律疏議·斗訟律》中,毆辱職官者,當如何?」

  蔡泉想都沒想,下意識回答道。

  「毆辱職官者,視情節輕重,杖責至流放不等,若情節惡劣,辱及朝廷體面……可判斬立決!」

  他念到最後聲音戛然而止,臉色猛地一變。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