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衣因被水浸透,緊貼肌膚,朦朧地勾勒出底下起伏的曲線,以及層層纏繞的雪色繃帶。
白玉京的指尖移至中衣的系帶,手指輕輕一拉。
中衣散開,更多的景象便無可避免地撞入眼帘。
那繃帶自腋下起始,緊密地纏繞而上,越過豐盈的弧度,在胸口處交錯束縛,勒出驚心動魄的飽滿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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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痕未乾,使得繃帶有些地方顏色略深,緊緊吸附著其下的肌膚。
冰涼的空氣觸及久被包裹的肌膚,姜白渾身猛地一顫,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嗚咽。
她緊緊閉著眼睛,脖頸染上了穠麗的緋色。
奈何毒素麻痹了四肢,她只能任由白玉京的指尖,觸及最後的屏障。
白玉京的呼吸亦不可避免地變得沉重了幾分,他扶起姜白之後,將官服和中衣褪下,露出後腰處的那道猙獰傷痕。
姜白睜開了美眸,看向了山洞的方向,試圖打破尷尬的氣氛。
「你不是已經得到崖底的神功了嗎,為何又回來?」
「有些東西需要回來取,我也沒想到會在這碰到娘子。」
白玉京小心翼翼地將那濕透的繃帶緩緩解開,每鬆開一圈,那被壓抑的飽滿便彈跳著釋放一分。
雪色肌膚如同剝開層層包裹的玉脂瓊膏,最終顫巍巍地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
隨著姜白急促的呼吸,波濤洶湧。
「你的救命之嗯——」
姜白咬緊了下唇,從鼻息間溢出破碎的喘息。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白玉京的指尖偶爾不可避免地擦過腋下側緣,那瞬間的觸感如同電流竄過。
「日後……回京報答。」
白玉京將鳳靈果搗碎,像是抱嬰兒一般,單手托著姜白的身子。
指尖蘸取那清涼的果漿,輕輕敷在烏黑的傷口處。
姜白渾身一緊,下意識低頭看向身前那隻大手。
不知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白玉京的雙指竟然夾住了那粒絳珠。
白玉京湊到姜白的脖頸處,熱氣吹打在她微涼的肌膚上。
一時興起,他竟輕輕撥動了一下絳珠,意味深長地問道。
「救命之恩,娘子要怎麼報答?」
嗚——
姜白猛地仰頭,雙目逐漸失神。
可還沒等她開口,背後便傳來一陣清涼。
藥力滲透,帶來一絲舒緩。
不知為何,她竟然莫名有些貪戀著他指尖帶來的那種被人小心呵護的感覺。
鳳靈果的藥效確實很強,幾句話的工夫,姜白便感覺自己的手已經能動了,只是雙腳還有些發軟。
她穿上了中衣,濕漉漉的飛魚服拎在手中。
體內的毒素還沒有完全清除,以至於她還沒有辦法運轉真氣。
姜白在白玉京的攙扶下站起身來,剛邁出一步,便腳下一軟跌入了他的懷裡。
見狀,白玉京在她身前蹲下身子。
「我背你吧。」
姜白抿著唇,雙臂還是環上白玉京的脖頸。
僅僅隔著一層中衣,白玉京的後背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身後的柔軟。
然而,就在他想要離開此地之時,身後之人卻突然開口道。
「我想去那處山洞看看。」
姜白的眼中閃過一抹探尋的光芒,她始終覺得自己沒有看錯,進入山洞的那人就是身著黑斗篷的陰鴉。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她的腦海之中已經冒出了一個荒謬的念頭。
眼前這個背著她的人,就是那個她一直想要抓住的人。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一襲黑斗篷還有面具很有可能就被扔在了山洞之中。
白玉京星眸微微轉動了一下,並沒有拒絕。
他背著姜白走進山洞,洞內石壁上遍布散發著光芒的耀月沙,所以光線並不算暗。
進入山洞,姜白的心跳越來越快,一次次默念:不要是他……。
如果白玉京真的是陰鴉,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自處。
拔刀相向?
還是該假裝不知,放任這片刻的溫存?
姜白的目光看向他的側臉,是錯覺,還是你太善於偽裝?
白玉京已經進來過一次,所以並不算陌生,輕車熟路地背著姜白走到了山洞的盡頭。
一具孤骨盤膝而坐於高台之上,一旁還刻有一行字:三叩首,可得我傳承。
姜白環顧四周,並沒有見到預想中的黑斗篷。
而且看洞內的情況,白玉京也沒有說謊,這裡確實有一位前輩的傳承。
難道是我想太多了嗎?
緊繃的心弦驟然鬆開,她腦袋一垂,再次暈了過去。
白玉京微微嘆息一聲,轉頭走出了山洞。
他知道姜白想找的是什麼,三族老的那一襲衣袍。
那一襲衣袍確實被他扔在了山洞裡,只不過被他用化屍散給化掉了。
帶姜白進來,也是為了打消姜白對他的懷疑。
劍聖傳承是真實存在的,真真假假,足以讓姜白分辨不清。
……
斷魂崖下。
徐坤如同一個破麻袋,重重墜入河水中。
他嗆了幾口水,半晌才狼狽地爬上岸邊。
環顧四周,眼角餘光瞥見了那個被藤蔓半遮半掩的山洞入口。
就在此時,他右手食指上黑色戒指,閃過一絲溫潤光澤。
徐坤手指微顫,眼中閃過一抹欣喜。
「師尊,你醒了?」
這枚戒指是他在一處秘境之中偶然所得,戒指之中有一道殘魂,對他助益良多。
朝夕相處,他對師尊也多了些莫名情愫。
一道透著成熟韻味的女子嗓音,在他耳旁響起。
「此處是什麼地方?」
「青州,斷魂山。」
「這就對了,傳聞當年劍聖殞命於斷魂崖,我感覺到那處山洞之中仍有劍氣尚存。」
「劍聖?」徐坤頓時來了精神,「不知道劍聖是否留下了傳承。」
心念及此,他立即朝著山洞跑去。
不多時,徐坤便看到了那具盤膝而坐的孤骨,以及石壁上的那行字。
「三叩首,可得我傳承。」
見狀,他沒有任何猶豫,撲通一聲跪下。
砰砰砰!
三個結結實實的響頭磕在地上,在寂靜的山洞中迴蕩,額頭上甚至滲出了血絲。
咔嗒!
機栝聲響起,高台下方,一塊石磚突兀地彈了出來。
徐坤抬起頭,心中狂喜。
他連忙上前打開暗格,可暗格之內空空如也。
唯有底部刻著白玉京留下的三個字:逗你玩。
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深,看到這三個字,徐坤的面容瞬間扭曲。
「耍我!」
他身形一躍而起,朝著高台上飛起一腳。
嘩啦!
骸骨應聲散架,散落了一地。
「小坤子,不可!」
戒指中的殘魂想要阻止,奈何為時已晚。
徐坤動作一僵,但臉上怒意未消。
「劍聖又如何,他戲耍我,難道我還踹不得?」
「傳聞劍聖孤高絕塵,你對其遺骸不敬,便是結下了因果。」
女子輕輕一嘆,語氣之中透著一絲無奈。
她只剩一縷殘魂,寄居於養魂戒之中。
吞噬了徐坤不少靈力,才得以甦醒。
為了報恩,她收其為徒,可謂傾囊相授。
只可惜,此子心性天賦皆是下品,她真的不知道一直跟在他身邊,還有沒有希望重聚肉身。
「你且仔細看看那三個字,筆跡猶新,絕非百年前所刻。
這分明是有人捷足先登,取走了傳承,還故意留下此言戲弄後來者。」
聞言,徐坤這才湊近暗格仔細看了看,果然和高台上留下的字跡不同。
「可惡!是誰搶了我的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