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京的腦海中一片混亂,他知道自己在玩火,可這簇火苗卻在心中越燒越旺。
他的唇終於落了下去,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第五璇璣肌膚下跳動的血脈。
觸感遠比想像中更加細膩柔軟,仿佛吻上了一片初綻的花瓣,帶著微涼的體溫和一絲極淡的冷冽香氣。
第五璇璣的腳趾不受控制地猛然蜷縮起來,腳背繃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
一股如電流般的酥麻觸感,自足弓猛地躥起,瞬間襲遍全身。
她脊背猛地繃直,藏在裙擺下的雙腿下意識並緊。
「嗯——」
一聲短促而甜膩的輕哼,完全不受控制地溢出了唇瓣,聲音嬌媚得讓她自己都感到陌生。
當那道聲音在耳畔炸響,她猶如被潑了一盆冷水,猛地清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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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無邊的寒意伴隨著磅礴的威壓驟然降臨,整個大殿的空氣仿佛都被瞬間凍結。
白玉京只覺眼前完全被一片眩目的雪白占據,一隻玉足狠狠印在他的臉上。
下一刻,殿門轟然破碎,他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划過一道弧線,迅速消失在了天際。
殿內重歸死寂。
第五璇璣無力地靠在榻上,鎖骨都泛著一層誘人的薄粉。
她的雙腿微微發軟,裙擺之下的奇異餘韻仍未消散,讓她的雙腳都在不受控制地輕輕顫抖。
「這個傢伙……簡直膽大包天!」
然而,當她目光下意識地垂落,看到自己足弓上那一點明顯泛著水潤光澤的唇痕時。
冰冷的風眸深處,竟泛起一絲漣漪。
冒著她盛怒之下可能真的殺了他的風險,所求的獎勵……竟然就只是這個?
她的聲音不自覺地變得微啞,帶著一絲極力壓制卻仍能聽出的輕顫。
「來人!」
她猛地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試圖驅散腦海里那揮之不去的觸感。
「沐浴……」
……
轟——
一聲巨響陡然打破了世子府的寧靜,驚得檐下鳥雀撲棱著翅膀倉惶飛走。
白玉京砸落在庭院中央的青石板路上,蛛網般的裂紋以他為中心瞬間蔓延開來,塵土簌簌飛揚。
他躺在那個人形淺坑裡,眨了眨眼,似乎還有些沒回過神來。
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冷香,似乎還殘留在唇上。
他的舌尖輕舔過薄唇,喃喃道。
「葡萄汁的果香。」
下一刻,他抬起了手。
手中攥著一枚流轉著金輝的令牌,正面刻著一個蒼勁的「鳳」字。
令牌邊緣飾以繁複的雲紋,正是能調動貴妃麾下三衛的鳳羽令。
此令在手,就連姜白都要唯命是從。
「到手了!」
「世子爺!您這是怎麼了?」
劉權的驚呼聲由遠及近,他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將白玉京攙扶起來。
「哪個殺千刀的敢對您動手,您告訴奴才,奴才這就去扒了他的皮!」
白玉京只是隨意地撣了撣錦袍上沾染的塵土,而後揉了揉臉頰。
剛剛那一腳,懵逼不傷腦,力度剛剛好。
很顯然,腳下留情了。
「是貴妃娘娘。」
劉權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而後訕訕地轉移話題。
「世子妃已經前往青州了。」
白玉京微微頷首:「讓你準備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備好了。」劉權遞上一個瓷瓶,「這瓶化屍散不僅可化去屍骨,連衣服都可以化去,保證不留痕跡。」
接過瓷瓶之後,白玉京將其收入袖中。
要想在一年之內賺夠一千萬兩,青州之行至關重要,他必須親自去一趟。
化屍散這種出門必備之物,自然不能少。
王蟾那一包已經用完了,所幸劉權也是煉丹的高手,這對於他來說並不難。
「收拾一下,我也要準備動身了。」
……
一個月後。
青州,刺史府。
書房之中,燭火搖曳,映照著柳明淵陰晴不定的臉。
他提起筆,在鋪開的信箋上快速寫道:姜白已到青州,只帶了三十名麒麟衛。
寫完,他吹乾墨跡,仔細封好,遞給肅立在一旁的心腹。
「此信事關重大,務必親手交到老祖手中。」
「大人放心,屬下明白。」
此人名叫張牧之,三十歲便入了三品,曾經是青州有名的悍匪。
被抓之後,柳明淵用一名流浪漢替他做了死囚,從此之後,他就留在了刺史府。
張牧之接過信,貼身藏入懷中,對著柳明淵重重一抱拳,隨即轉身融入門外的夜色中。
夜深人靜,青州城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打更人遙遠的梆子聲偶爾傳來。
張牧之在屋檐陰影下快速穿行,就在他穿過一條狹長巷道時,腳步猛地頓住。
巷子中央,靜靜站立著一個人。
那人提著一盞白紙燈籠,昏黃的光暈勾勒出他修長的身影。
張牧之心中一緊,渾身肌肉瞬間繃緊,手已按在了腰間的短刀上。
「什麼人?」
白玉京將手中燈籠略微提高了幾分:「信,我替你去送。」
張牧之瞳孔驟然收縮,送信之事極為隱秘,此人如何得知?
不管他是誰,絕不能留!
殺心一起,張牧之不再廢話,低吼一聲,便沖了出去。
他一出手便是殺招,短刀化作一道寒光,朝著白玉京的腦袋劈下。
刀光速度快得驚人,帶起陣陣破空之聲。
就在刀尖即將落在白玉京頭頂的一剎那,他提著燈籠的右手看似隨意地向前一遞。
噗——
張牧之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雙眼猛地凸出。
他緩緩低頭,只見那盞白紙燈籠的燈籠杆已經插入他的心口。
一股摧枯拉朽般的暗勁透體而入,瞬間震碎了他的心脈。
「二品?」
刀鋒距離白玉京的頭髮只剩一寸,卻再無法落下。
張牧之甚至沒能再發出一點聲音,身體一軟,便向後栽倒。
白玉京俯身抓住張牧之的衣領,將屍體拖到巷道深處。
他從袖中取出那封信,而後將化屍散撒在了張牧之的屍體上。
嗤嗤……
輕微的腐蝕聲響起,屍體冒起一陣白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
不過片刻工夫。
屍體便化作了一灘清水連同衣物一起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那柄短刀。
白玉京撿起地上的短刀,消失在巷道的另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