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 上官有容的癖好【新的一周,求月票,求追讀!】

  方厲渾身都被汗水濕透,渾身都在止不住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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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意識重新回歸身體,烙印在靈魂深處的恐懼根本不會消除。

  三天!

  整整三天!

  白玉京將他一刀一刀活剮了三天,死了活,活了接著刮。

  直到現在,他仍感覺渾身的每一寸血肉都傳來陣陣痛感,幾乎無法分清眼前到底是幻境還是現實。

  「人是我殺的,我全部都招!」

  話音剛落,白玉京便轉頭對一旁愣在原地的高賢開口道。

  「高公公,您可以回去復命了。」

  「我、這——」

  高賢端著夜宵的手微微發顫,事情的發展怎麼和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樣啊!

  不等他開口,白玉京便已經將筆墨紙硯擺放在了方厲面前的桌案上。

  一旁的柳鶯逐漸張大了嘴巴,好似有什麼東西堵住了她的喉嚨一般,讓她呼吸一滯。

  世子在讓她來送夜宵的時候,便吩咐將筆墨紙硯一起帶來,就好像是料定了方厲一定會招供一般。

  原本還隻字不提的方厲,在世子送上一份夜宵之後,竟然全撂了。

  真是神了!

  姜白也是紅唇微張,她審了那麼久,就差上大刑了,方厲一個字都不肯多說。

  這個傢伙,只不過是在方厲耳旁說了一句話。

  就因為說了那句話,方厲就什麼都招了。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不過姜白很清楚現在不是糾結這種事情的時候,她立即對高賢下了逐客令。

  「高公公,請!」

  既然高賢是監審,現在已經審完了,他也就無需再留在這裡了。

  高賢咬了咬牙,只得將手中夜宵交還給柳鶯,轉身離開了地牢。

  沒有了外人在場,姜白終究還是忍不住好奇,湊到白玉京的身旁。

  「你剛剛跟他說了什麼?」

  白玉京眉頭一挑,雖然明知道對方厲使用血獄輪迴,會大大增加暴露身份的風險,但他不得不這麼做。

  這件事原本應該是由徐坤來做,可是徐坤已經被他打暈了。

  案子若是今夜不能完結,對於他想要抱緊的那條大腿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另外,他不想讓劇情太過偏離原本的故事線,否則未來對於他來說會充滿更多的不確定性。

  「晚上你如果穿上那件紫色旗袍,我或許會告訴你。」

  姜白立即回想起那滿屋子的錦盒,除了她身上的這件大袖衫之外,只剩一件紫色衣裙。

  那件旗袍開衩幾乎到了腰際,就算是扯塊布,隨意剪個洞套在身上,都比那件旗袍更遮體一些。

  姜白攥緊拳頭,從牙縫之中擠出一句。

  「你休想!」

  白玉京聳了聳肩,顯然對於這個回答絲毫不意外。

  「好了,接下來應該沒有我什麼事情了吧。」

  看著方厲所有犯罪經過躍然於紙上,姜白越看越心驚。

  「你可以先回去了,但玄鏡司隨時有可能傳喚你作證。」

  就在白玉京準備離開之時,柳鶯湊到他的身旁,一臉崇拜的模樣。

  「世子爺,你剛剛對方厲說了什麼,就讓他全撂了?」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就、就這麼簡單?」

  「我這個人說話,向來喜歡掏心掏肺。」

  聽到『掏心掏肺』這四個字,死去的記憶開始攻擊方厲的大腦。

  他渾身一抖,褲腿流淌出一股淡黃色液體。

  ……

  走出地牢,白玉京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地牢中的味道,讓他回想起了在初聖宗的日子,那實在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

  玄鏡司外,劉權已經駕著馬車等候多時了。

  進入車廂之後,白玉京卻是渾身一震!

  車廂之中擺放著三樣東西,黑色斗篷,儺戲面具,還有一雙嶄新的靴子。

  前兩樣東西都被他扔在了一處無人在意的角落,此刻竟再次出現在了他的馬車之中。

  「劉權,這是什麼東西?」

  劉權轉身看了一眼,眼神之中滿是疑惑之色。

  「這——奴才也不知道,來的時候沒有這些東西啊!」

  白玉京沒有再追問,他關上了車廂門,後背卻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看樣子,劉權不像是在撒謊。

  那也就是說,他在巷子中做的一切都被一雙隱藏在暗處的眼睛看到了。

  而且,當時他絲毫沒有察覺到對方的存在。

  白玉京拿起面具,下方放著一封摺疊的信。

  他打開信,上邊只有一句話。

  「你為什麼沒有被控制?」

  白玉京深吸一口氣,手指卻依舊有些發顫。

  這句話的信息量,實在讓他脊背發寒。

  被控制,自然指的就是大婚之夜的傀儡符咒。

  可以沒有被控制這件事,除了姜白之外,他實在想不出還有誰會知道。

  當然,他也很清楚不可能是姜白。

  自從姜白在巷子中清醒過來之後,沒有脫離過他的視線。

  兩人一直在玄鏡司的地牢,姜白不可能到他的車廂之中放置這些東西。

  而且,他將斗篷和面具丟棄的地方,姜白也不可能知道。

  「那會是誰?」

  此刻,他的腦海之中下意識浮現出第五璇璣那張冰冷絕美的臉龐。

  但他很快又搖了搖頭,如果姜白真的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了第五璇璣,對方不應該如此問。

  白玉京將信收入袖中,打量了一眼那雙靴子。

  他抬腳比量了一下,嘴角微微抽動。

  大小正合適,對方好像對他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重新打開車廂門,他迅速環顧四周。

  除了玄鏡司門口的守衛之外,四周空無一人。

  「回府。」

  ……

  燭火搖曳。

  白玉京一夜未眠,將自己徹底沉浸於山水油墨之中。

  原本他並不急於搞清楚此方世界的詭異之處,可是那封信讓他多了一絲危機感。

  他身前的紫檀木大案上,鋪開了一卷質地上乘的宣紙,一旁錯落有致地擺放著數支粗細不同的狼毫筆,還有一小碟硃砂與石青。

  筆尖飽蘸濃墨,落筆卻極穩。

  起初是勾勒輪廓,纖毫畢現的羅衫半解,雲鬢松垮,玉體橫陳於錦被軟榻之間。

  墨色濃淡相宜,巧妙地表現出光影在肌膚與絲綢上流淌的質感。

  女子情動時肌膚下透出的淡淡緋色,從如玉的脖頸,到起伏的胸線,再到不堪一握的腰肢,最終沒入隱秘的陰影處。

  沈彩說過,唯品閣中所有東西的設計都是來自於上官有容。

  想要從上官有容口中得到有用的東西,必須投其所好。

  白玉京記得很清楚,上官有容最大的愛好就是看《漢宮春色》《秘戲圖考》《素女經》這一類的風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