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看到為夫的美色就控制不住自己好不好？」
「嘔……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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Σ_(」∠)
毛柒嘴裡的酸奶不經意嗆了她的嗓子，時間選取的簡直剛剛好剛剛好。
「……不……不好意思，海王八。」
「沒事兒，您……也慢點兒。」
顧也一臉正正經經的微笑看著她，其實早就想把崔軼手裡的麵包拿出來，管她多大塊，全部塞她嘴裡。
噎死你個老娘們兒。
毛柒上下打量他一眼，嘖嘖嘖，剛剛接觸這個人的時候，不覺得他這樣不正經啊。
說不定是崔軼傳染的？毛柒自顧自的點點頭，心想自己的想法簡直對的很。
「啥是海王八？」
崔軼不知道這倆人之間怎麼就莫名其妙的擦起了火花，還說一些她聽都聽不懂的名詞。
「嘿嘿嘿，就是有一次我舍友跟我開玩笑，她說：柒柒你快賺錢，給我買魚塘，讓我成為一個快樂的海王吧~當時我就笑了呀，這孩子，做啥不好非要做王八。」
崔軼這才懂得了這個梗，轉而看向顧也，冷不丁來一句。
「海王八……」
顧也的眼神逐漸迷離。
嘖，淨不學點兒好的。
……
「哎？咱們開學之後，就是高考倒計時不到一百五十天了吧？」
崔軼隨口這樣說了一句。
毛柒拆了一袋薯片，坐在電視前邊，又重溫了一遍今年的春晚。
「嗯，差不多，等這次開學啊，有好多孩子們應該就直接不去了，不選擇高考呢，想想班級里一下子要少那麼些人，感覺還挺奇妙哈。」
( 『-ω )
崔軼顧也這種人對這種事情都是沒有多大感覺，絲毫不誇張的說，這倆大爺可能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班級有多少人。他們的衡量標準就只有一個。那就是：
呀！我身後的空地兒又大了，舒坦！
「你倒是挺多愁善感。」
崔軼撇嘴，斜著瞅她一眼，她正跟著小品情節，心情上下起伏，哈哈哈樂的不行，這專心致志，還好意思說自己有感觸，原形畢露了吧。
「你高考目標是哪裡？」
崔軼記得，毛柒沒有提過這個事情。
「我肯定要考到我媽身邊啊，這還用問，想都不用想。」
毛柒盯著電視，頭都不回。
崔軼以為她是要暗搓搓的密謀什麼大事情，比如什麼突然跟她一所大學或者堅定跟隨江紀的步伐，沒想到啊，沒想到，她竟然一直以為這是一個沒有必要回答的問題，終究是崔軼變笨了。
不行，怎麼能任由自己智商低下呢。
「不不不……不看電視了，你給我倆補習一哈化學吧，我們這塊太弱了，急需大俠提點啊。」
崔軼看到遙控器在毛柒手邊，三兩步上前摁了電視開關。
「也成，給江紀打電話，讓他過來，順帶也給他講講，安弟用不用啊？」
「好呢。」
安弟來的時候比較硬核，跑到鄰居家借了鄰居弟弟的小黑板和粉筆才來。
他單手拎著黑板，當時走的時候有點兒急，沒有注意到黑板向外一面上寫了兩個字：豬牌。
進家以後顧也提醒他才發現。
「哎呦，我去，怪不得小嫂子家門衛看我是那樣的眼神。」
接下來的幾天假期里，毛柒是這麼多體會到了老師的辛苦和無奈。
「這題能寫B？」
「這題跟高錳酸鉀有什麼關係？」
「這題你背化學元素周期表呀倒是！」
(((//Д//)))/
每次她在一旁講這幾個人，崔軼就趴在一邊，捏著臉，不想讓自己的笑太過於明顯。這兩句話這麼耳熟，終於大家都體會到這樣的感覺了。
這才是汲取知識的『快樂』。
「你笑什麼？你做的都對？你笑的抽抽抽兒還？」
崔軼悄悄扭過頭去，調整自己的情緒。
「報告，老師，這題答案上選B呀！」
江紀像個小學生一樣乖乖舉起手。
「別質疑我，質疑答案。你們學校發的這個卷子上，這個題答案印錯了。」
毛柒把這道題仔仔細細的講過一遍，又從網上找了視頻放給他們看。
「哇哦，我什麼時候能有這樣的底氣啊！」
安辰抱著自己的卷子，向毛柒投來佩服的目光。
江紀白他一眼。
「底氣？你那個化學要是能考30分你媽都燒高香了，你還要底氣？什麼底氣？阿姨打你的底氣？」
安辰垮起一張臉，半睜著眼睛看他。
「你給老子滾。」
哪壺不開提哪壺，煩。
「等你們考完頭一次化學以後記得把原卷帶給我，我給你們分析卷面。」
毛柒被手裡的泡麵燙的舌頭打結，說話的時候還吸溜吸溜。
「收到，毛毛老師。」
在補習化學的同時，崔軼也抽空給他們講了講數學，反正是要學習，不如一鼓作氣。
惡補了幾天化學和數學，這幾個人開學回到學校的時候感覺天都特別藍。
從裡到外的自信滿滿。
……
萬里晴空之下，孩子們抱著重重的書包溜達在去學校的路上。
又是嚮往知識的生活。
頭一天，崔軼就被華哥約談。
「崔，軼。」
張賢華講話一頓一頓的，聽的崔軼起一層小疙瘩。
「我在。」
「快一模了吧，你準備交一份怎麼樣的答卷？」
張賢華背著手繞著她走兩圈。
「我覺得我能上600分。」
崔軼這個自信可不是加的，之前她是將近600分，這次考試，化學怎麼說也會有點兒提升，不過600分都對不起她挨毛柒那麼多天的白眼。
「你覺得？嗯？你確定？」
崔軼點點頭，很自信的。
「我確定。」
「那顧也呢？」
兩個時常綁在一起的連體娃娃，小小年紀談戀愛，他到要看看能有什麼結果，能有好結果的話，他以後就能跟下一屆的學生炫耀自己帶過優秀的學生，不能有結果的話，他身邊就又多了一個反面教材。
「應該跟我差不多，不相上下。」
「你就這麼自信？」
張賢華知道她自信，沒想到她這麼自信，看來是一定要跟他證明什麼了。
「嗯，對。」
崔軼緩緩點頭，手指背在身後偷偷捉緊。
她這次可是把話說滿了。
……
晨讀聲朗朗，樓道陣陣迴蕩。
這個節骨眼，校領導巡樓的力度也加大，現在學校校園裡，只有高三學生，其餘的學弟學妹們都還沒有開學。
「華哥問你什麼了？」
顧也剛剛用了好長時間，才把那兩個小魚崽子收拾清楚。
放假回家的時候忘記它倆了，等到再回家，大大怪和小小怪已經不省人事了。
「也沒說什麼，問我咱們倆一模能考什麼樣，我說咱們都能上600分。」
崔軼嘆一口氣，撐著胳膊穩在桌子邊，有些發愁。
「我是不是話說的太滿了，萬一這次卷子難，咱們考不了這麼多分怎麼辦？萬一意外怎麼辦？」
顧也伸手抓過她的手腕，把她安頓在椅子上。
「來來來，先坐下，剛剛張校在門口瞅你呢。」
「你是假崔軼吧？你這麼都不自信了？還是你不信我？」
顧也輕輕彈了她一個腦瓜崩兒。
崔軼揉揉一點兒都不疼的額頭，哼哼唧唧爬到桌子上。
「不是……」
「哎呀，他姥姥的，老子要自信才對，我肯定能考600分！」
「加油，奧利給，顧小也，你也可以的！」
崔軼支棱起來，自己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還拽著顧也的袖子也幫他做了一個。
「傻子。」
顧也聲音輕緩，溫溫柔柔。
「你在怕什麼嘛，江紀跟安弟都那麼自信的樣子。」
「哪裡嘛……我這是嚴謹。」
崔軼不管什麼時候，最不能放過的就是嘴硬。
說實話，倒也不是多緊張，但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怕自己考不了這個分數嗎？也不是，她覺得自己上這個成績就是遲早的事情，或者……她是怕顧也和自己的成績越來越相近以後，她心裡還是得不出來那個問題的答案？
華哥一提到顧也，崔軼腦子裡就不停地冒出那個問題。
京城的大學還是宣大。
嘶……等等再說吧。
「好好好，嚴謹一點兒好。」
晨讀鈴聲響起，崔軼捧著臉坐在座位上，身邊的孩子們倒下一片。
開學頭一天總是這樣，她習慣的不能再習慣了。
「魚兒們死啦？」
顧也拿出來那個結了一層水繭的小魚缸放在她眼前。
「吶，小魚缸上還有它們生存過的痕跡。」
崔軼從書包里翻出來一杯速溶奶茶遞到顧也手裡，示意他去接熱水。
顧也走出去幾步又返回來。
「今天還沒有人去搬水呢。」
崔軼無奈，偷偷拿過來葛默涵的保溫杯，把裡邊的水都倒到自己這裡。
「噓……」
「啊……咳咳……」
崔軼心虛著，手一抖，漏了一點兒在桌子上。
她不敢抬眼，因為她頭頂都察覺到了小葛吃人的眼神。
「啊……這個……我……我就是想喝水了，你不行也得行！」
不行！崔哥最有底氣了！
「哈tui，你以為姐姐就準備了一杯水？我讓你喝！」
小葛從書包里翻出來自己買的一瓶飲料，又從文帆書包里翻出來一個保溫杯，放在她眼前。
「你記住咯，是我給你喝的，不是你自己偷偷拿的！姐姐大氣！」
崔軼穩穩做住，攪拌均勻自己的奶茶，燙也要吸溜一口。
「那我就喝了！我不客氣！」
兩人說話趾高氣揚的，吵醒了一旁睡夢中的文帆。
文帆眯著眼睛坐直，一把掐住小葛的脖子把她扭過去，摁到桌子上。
「你給我睡覺，大清早的你嚷嚷啥呢你。過分」
嘖嘖嘖，這文帆還以為是在家裡呢。
等等。
崔軼突然頓住。
他們是不是有什麼情況啊，要不然怎麼這麼自然啊。
她悄悄爬到顧也耳朵邊，說了自己的猜想。
顧也一副早就看透的眼神，好像他們早就有這種意思，只是她沒有看出來，他似笑非笑的對上崔軼。
嗷呦……他什麼時候發現的，難道她的情商也跟不上了？
……
夜晚。
清風拂過枯枝，倦鳥歸巢，天邊星辰透亮，冬日的氣息尚存。
崔軼洗完碗以後，就靠著葵花坐在陽台上看一會兒夜幕，隱約的，白晝好像開始變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