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嫌棄我親愛的媽媽矮?」
崔軼擰著眉頭,靠在崔軼身旁,捏起做作的手指,忽地提高音量,目的就是為了讓家裡的白婧聽到。
「爸爸~你怎麼能嫌棄我可愛的媽媽的身高呢?好歹你們也相濡以沫這麼多年呢……」
ヽ(ˋДˊ)ノ
崔勉在一旁臉不紅心不跳,一絲絲緊張害怕的意思都看不出來,瞅她的眼神還帶了一點……嗯……不屑?
像看玩鬧的小孩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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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勉鬆開她肩膀,悶哼一聲,掏出鑰匙向家門走去。
「戲精。」
( ̄ε(# ̄)Σ
他怎麼可能讓她抓住把柄呢,家門隔音那麼好,不利用才是傻子,隨手關門帶鑰匙,省了多少事兒。
「……」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崔軼佩服。
「阿軼,你啥時候買的狗子呀?這眉清目秀沉魚落雁的,比你好看多了……」
???
崔崔懷疑自己的耳朵受到了侮辱。
在她心裡葵花一直是歪瓜裂棗的代言狗。大概是愛到深處自然嫌?她覺得它越看越丑。
葵花一臉得意半倚在白婧腿邊,半眯著眼睛,享受得很。
葵花:看吧,風水輪流轉,你們不好好對我,總有人愛我,並且愛我的人會嫌棄你們!!!
「十月份買的這傻狗。」
白婧捧起狗子的臉揉揉,搓搓,也不管它會不會掉毛,直接抱到自己懷裡。
這眼神簡直『含情脈脈』,給了崔軼一記暴擊。
餵?可是葵花你這個挑釁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
「顧小也小同學?介不介意給媽媽講講你的愛情故事呀?」
顧也閉目養神,雙臂環胸,坐在車後,想小小的眯上一會兒。
這人,上一秒還跟顧父討論牌局話題呢,下一秒就把話鋒轉到他這裡了。
從鏡子裡,顧也對上爸爸玩味的眼神。
哎呦……八卦……
「簡單說吧,我是倒貼的。」
「……」
車裡狹小的空間突然安靜了幾秒。
顧也生出一點兒不好的預感,有種要被家長阻攔愛情的感覺啊。
「你看,我賭對了吧,來來來,給錢吧~」
(*^^*)
顧母一拍大腿,滿臉笑意,從顧父衣服兜里掏出一百塊錢,樂滋滋地揣到自己的口袋。
???
⊙⊙?
顧也懵。
「我就說嘛,那小姑娘那麼好看,生的就是一副能幹的樣子,要不是顧也死皮賴臉的追,人家能看上他?」
???
親……親媽?
「你們顧也又沒有人家江紀的高鼻樑……哎?好像有……」
顧母掀了掀眼皮,從鏡子裡看到后座那人的眉目。
「啊……你們顧也又沒有人家小酒的大眼睛長睫毛……哎?好像也有……」
「那這個……你們顧也沒有人家安弟的皮膚白淨……嘶?怎麼回事?你還 挺白?」
她直接轉到後邊,伸胳膊抓過顧也的肩膀,仔細端詳他幾眼。
「你說你啥都長了,也算齊全了,怎麼就這麼丑?得虧人家小姑娘看的上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中的極品蛤蟆。」
( )
顧也垂頭,嘆一口氣,把玩自己手指,沒忍住笑了一聲。
原來自己是極品蛤蟆啊……
他拿出手機,手指輕敲屏幕,給崔軼編輯微信消息。
【一隻菜狗】:粥粥啊。我媽說我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中的極品蛤蟆,哈哈哈哈哈哈。
等了許久,崔軼沒有回微信,顧也到了親戚家門前站穩的時候,她還是沒有回。
顧也沒有放到心上,畢竟今天走親戚串門拜年,沒時間看手機也是正常。
崔軼沒有回微信,是真的跟家人去走親戚了,只不過走的……不是很願意。
「阿軼,我們該回去看看的,畢竟是年關。不能讓街坊鄰居看了笑話。」
崔勉說應該回老院兒去轉一圈兒,最起碼也該去拜個年,說是禮節,說是不能讓外人背後說自己家閒話。
「可是小冉那個時候……」
崔軼嘴快,又很快止住。
她想說……可是給小冉操辦後事的那個時候,雖然當時崔勉告訴她是不通知他們來參加,但是其實她都知道,崔勉肯定希望他們來,也不止一次給他們打過電話,可是結果呢?一大家子誰也不來,崔勉只能說是自己沒有喊他們。
心都涼透了,還要想辦法保全他們的面子,哪裡有這樣氣人的道理。
尤其那個崔進,明明是閒得發慌不想來,偏偏說自己工作忙碌沒時間,人前一套背後一套,裝的人模狗樣。她沒有戳穿他,他是不是就以為沒人知道到底怎麼回事?
崔軼雖然是這樣想,卻也沒有像這樣說,腦子裡邊過了一遍這段話,到了嘴邊又是另一個樣子。
大家都是剛剛從小冉的陰影里走出來的,她再提,多少是不合時宜。
「算了,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昨天熬了整夜,我留在家睡覺。」
崔勉咬咬牙,手指交迭在一起,緊扣著十指抵在額頭。
「阿軼……」
他似乎還想再勸她幾句。
崔軼怎麼能肯?起身回屋關門,動作快得很,留下一句話。
「不可能。」
她聲音寡淡,久久迴蕩在屋子裡。
這不是倔強。
崔勉白婧不知道的事情還很多,就比如崔進向她要錢無果掌摑她,這麼多年從來不照顧她,單單憑這一件,她不再串這門親都足夠說的過去。
更咽不下的氣,是關於崔冉。
反正這麼多年身後討論,嚼她舌根的人不在少數,再多攢一點兒,她也不會顧及。
事在人為,到底是怎麼樣子的,她心裡有數就成。
「閨女,你這是要把這件事情做絕啊……」
崔軼緊緊扶著門把手,把手上的圓滑邊邊生是硌得她手上痕跡斑斑。
「對。」
沒什麼不可以的,先把這件事情做絕的又不是她。
「阿軼?」
崔勉的聲音穿透門而來,這一聲喊的都是心虛。
「不去。」
足夠決絕。
她一步也不想踏進那個家門,也不想面對崔進貪婪的眼睛。
不能接受。
崔勉懂事兒了一輩子,事事考慮周全,卻是把自己放在末位。
崔軼不,她沒有那麼好說話,她不願意做善茬兒,更何況是合情理的情況下,她若是一退再退,那就是成了人人可捏的軟柿子。
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這句話,是講給明事理的人聽的,是跟明事理的人的相處之道,不是同這些糟糕的人。
她忍讓過,明明就是沒有結果。
算了。
白婧坐在沙發一端,抱著狗子,對這兩個人的談話不做任何參與表現。
她骨子裡有一股一根筋的勁兒,沒想到崔軼隨了去,還發展的這麼明顯,不過現在來看,也不算什麼壞事兒。
畢竟,她心裡也慪一口氣,也不想回去。
「阿婧……」
「我也不想回去……」
白婧抱著狗子轉一個方向,極快地回絕了他的後話。
崔勉垂頭喪氣,坐到沙發邊嘆一口氣,悄咪咪的一點一點挪到她身邊,想要順順狗子尾巴柔順的毛。
葵花才不,高傲的撩起來尾巴勾在後背,崔勉摸了個空。
得,都嫌棄他。
「哎……不去就不去嘛……」
……
湛藍天空雲捲雲舒,陽光肆意,光影下的塵埃跳動。
果然是新氣象。
崔軼不知道在床上躺了多久,一直乾瞪眼,氣的夠嗆。
是實實在在的生氣,毫不客氣的生氣,氣的她連大葵花抱枕都沒有搬到身邊。
崔軼扭頭,手機呼吸燈忽閃。
這才看到顧也那會兒發來的簡訊。
【一隻菜雞】:淡定……
【一隻菜雞】:我媽說葵花沉魚落雁眉清目秀,說我長得還不如一條狗。
【一隻菜雞】:我爸還要著急忙慌得把戶口本在哪裡告訴我,生怕我跟你那點兒破事兒耽誤了半秒鐘。
這時候提起來崔勉,她是又好氣又想笑,不知到底該如何。
【一隻菜狗】:咱爸好想法……我雙手雙腳支持……
【一隻菜雞】:滾。
崔軼翻個大白眼,冷嘁一聲,扔下手機。
簡直就是不要臉行徑。
後來崔勉是用微信發壓歲錢的,給崔進家的孩子,就當是自己今年沒有回來,崔軼看他笑的開心,便知道崔進那張嘴又做了好事兒,她只是搖搖頭,沒說話。
……
日子平平淡淡,三兩天很快結束。
崔軼在送走崔勉白婧的時候,提了一下崔進打她那個事兒,終於算是說明白,惹了崔勉一臉不悅,背著手轉身就走。
「以後,咱們啊,不回去!」
這一句話,沙啞又無奈,聽得崔軼很不是滋味。
她沒有很早的把這件事情告訴爸爸,之前是以為自己沒關係不說就不說,省的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後來猶猶豫豫還是把這件事情告訴了他。
她想要他知道,他心心念念照顧了好多年的親弟弟,早就在心裡把他放在了提款機的位置上。
「爸爸……」
「額……難過的少一點……」
崔軼喊住他,竟然沒有合適的措辭安慰他。
崔勉扯著嘴唇淡淡一笑,沒說什麼。
崔軼覺得他滄桑。
可能他早就預料到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吧,只是……沒想到發生的這樣真實又殘忍,亦或者說……沒想到竟然真的發生了。
「阿軼,回去吧,冷呢。」
白婧拍拍她的肩膀,抬一下下巴示意她早些上樓。
崔軼緊緊捏著鑰匙站在原地,目送了他們離開。
她……是不是做錯了,是不是不應該說來……
……
崔軼把這件事情告訴了顧也。
顧也說告訴了也可以,認清事實總歸是好事兒。
可是他也說,不告訴也許會好一點兒,爸爸是真的不希望自己從小疼到大的弟弟,變成了這個不講理的模樣。
嗚……
崔軼蔫巴巴地趴在書桌上,手指戳戳手機屏幕,甚至企圖直接把手指伸到手機裡面,穿過屏幕捏捏顧也的臉。
「怎麼辦啊?」
崔軼發愁。
「其實這樣也好呢,爸爸辛辛苦苦賺的錢,總不能一直扔到無底洞裡吧?給你買衣服買吃的不香嘛?」
顧也想把這件事情儘量說的輕鬆一點兒,不給她留負擔。
「嗚……想你……」
!!!
()*。
顧也心頭一顫,微微怔住,楞是反應了兩秒。
想他?這麼主動?這麼可愛?
( ̄y▽ ̄)~*捂嘴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