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顧也是想照顧到她的情緒才說是最近有時間,但是她騙不了自己,她承認她聽到那句「忙也要回家」的時候,真的好羨慕,她只記得九月底她興沖沖的給爸爸打電話詢問的時候,爸爸疲憊的聲音和說回不來時候的不猶豫。
「小軼,你給爸爸發的照片我們收到了,中間有一張笑的真好看吶,準備洗出來擺著呢,爸爸最近比較忙,騰不出時間回去看你,國慶的時候你就自己在家好好學習,沒事兒多看看新聞,想吃什麼自己去買點兒。」
「可是……」國慶有七天假期啊,您真的一點兒時間都沒有嗎?
「小軼,最近有喜歡的小衣服嗎?發給你媽媽,讓她給你下單就行。」
「沒」
最終她也沒有把上邊的話講完,因為爸爸說累了,想早點休息了。
就好像通知一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說到底她的家,不過就是間房子,好像每天除了她會按時回去,就沒有再需要等待的人了,是沒有人期待的空房子。
記得前幾年,父母也總是在忙,各種忙,那個時候說回不來總是帶有歉意的,慢慢的可能是習慣了吧。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𝓉𝓌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父母習慣忙碌,搪塞。
她也習慣獨立,接受。
也對,她該習慣了。
一個人多好啊,沒有父母的管教束縛,是多少孩子夢想的生活啊。
她只能安慰自己說身在福中不知福。
「阿軼,那顆娃娃菜沒有壞。」
顧也留心到了她的表情和小動作,算不上多明顯,但就是很扎心,她在想什麼,他大致懂得。
崔軼依舊堅持換掉,重新挑一顆。
「阿軼,後天我們去京城吧,去找你父母,他們沒有時間,我們總有。」
就算是只在一起吃一頓飯的時間,那也是無比珍貴的。
她嘴唇翕動,下意識想要拒絕,想了想又穩下心神,開始猶豫。
既然是忙的話,這樣貿然過去是不是就算不懂事或者打擾……
這樣可以嗎……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再…想想吧。」
晚間。
月色逐漸亮了起來,僻靜的深巷人煙稀少,偶有黑貓輕踏過房檐,老院兒中央繁茂樹枝纏繞星星燈,暖色燈光通明了整個院子,幾位好友手握飲料圍著圓桌。
崔軼實在不勝酒力,以防萬一,顧也就沒有買多少酒。
「顧也,你是不是不愛我們了,這麼大的喜事兒都不給咱們哥兒幾個小家群里發,你說,我平時看上哪個小姑娘不給你們看?」
因為崔軼不吃雞皮,顧也就專門剝了幾個雞翅給她單獨放著,他慢悠悠的夾一個放在她碗裡。
怎麼感覺江紀今天還沒開始就喝多了,才幾個菜呀?
王酒也隨聲附和道:
「就是,早說我就去找我爺爺寫幾個大紅喜字貼咱們門上,再買幾響鞭炮,熱熱鬧鬧的,不能委屈了小嫂子,咱得安排呀,慶祝呀。」
安辰扔下肉骨頭,朝這兩個人伸出了油膩膩又十分肯定的大拇指。
「.」
「事發突然,我怕貿然宣布,把你們小嫂子嚇跑。」
他怕她敏感,想要她慢慢接受。
她不喜歡熱鬧,今天毛柒也不在,這幾個大男人湊在一起比什麼都能鬧騰,他總怕她一時間融入不了。
恰巧今天崔軼不怎麼在狀態,他生怕一個哪裡不對,她又自己憋著不願意說。
顧也的手放在膝蓋上,見她沒有說話,下意識舔了舔唇角,埋頭夾了一筷子青菜。
崔軼不知道什麼時候把手伸向桌下,撫上他手背,對上他目光,微笑著說:
「嚇不跑。」
「你不放手,我就不跑啦。」
聲音聽起來軟塌塌的。
她確實需要安全感的吧,但是她的男孩也需要呢。
她也想要努力的,像顧也曾經小心翼翼接近她的時候那樣,去擁抱他。
「啪嗒」
安辰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
這是崔軼?這是崔軼?這(口吐芬芳)是崔軼了?
這張臉配上這個軟萌的聲音,要是才剛剛認識她的話,保不准真能被騙住。
純天良無公害的粉紅色小仙女嘛,跟傲嬌冰山的校霸崔哥有什麼關係。
「怎麼了?」
王酒是幾個人裡邊對崔軼知道最少的,自然不知道為什麼安辰還能掉了筷子。
安辰已經遊蕩到天外的思緒被四個人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生生拉了回來。
「沒沒啥,我去拿點兒狗糧,我tui。」
 ̄□ ̄||
他現在略顯尷尬,還好廚房還有一道菜沒有上桌。
但是誰能告訴他為什麼江紀和王酒就一點都不驚訝呢。
完蛋了,他可能是村里最後一家沒有安裝網線的了。
「天青色等煙雨.」
是顧也的電話,飯桌上有說有笑的比較嚷嚷,他蹲到院兒門口接起電話。
他這一走,桌上突然變得安靜。
崔軼是怕生的,現在還不太好意思講話。
「阿酒,這好日子咱們得喝點兒,把你存那點兒酒搬出來。」
江紀擠眉弄眼的,提溜起王酒朝屋裡去。
桌上就剩了安辰和崔軼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安辰猶豫了下,放下筷子,認真了講:
「崔哥啊,挺對不住的,我以前對你挺有偏見的。」
人啊,總有經不住風言風語的時候,更何況崔軼對顧也很重要,他安辰就是一個局外人,再加上他是顧也好兄弟,早些時候崔軼總對他們幾個冷著臉,怎麼可能招人喜歡呢。
不過現在那些事兒都過去了,這兩個人也步入正軌了,他只希望他們好好的。
「嗯?啥事兒?都過去了,不打緊。」
她咬重最後三個字,還故意做出古裝劇中做作女配的樣子。
後來另外三個人回來的時候,這兩個人已經扶著桌子笑的東倒西歪。
顧也挺驚喜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又有點兒心疼,覺得她有點兒懂事兒的讓人捨不得。
江紀和王酒先帶著酒回到座位,崔軼眼尖手快的從箱子裡抽了一罐出來,顧也還是沒有防住,她已經打開了,他也就沒說什麼,他知道她有分寸,再不行,他就在她身邊嘛。
果然五個人舉杯碰過兩次後,她就沒有再碰過那聽酒。
顧也有了昨天晚上的教訓,又想起來上次雨夜在她家那晚,毛柒拿起來她剩下的酒掂了掂之後一副習以為常的表情,也搖了搖手邊她的酒。
餘下半聽,他留心記了下來。
「我太有福氣了,我第一個知道顧小哥跟小嫂子在一起的事兒,還趕上嫂子親自下廚,用的還是我家的廚房,你們沒有吃過吧?哈哈哈。」
王酒揪著耳朵抻著眼皮對江紀和安辰做鬼臉。
不出意外挨了江紀一錘子。
「小歘歘,我吃過,比,你,早。」
江紀一字一句的講出口,在這方面他實在可以嘚瑟一把。
安辰看著兩個人爭得不相上下,根本插不上一句話。
安辰:嗯?就這樣了?什麼都跟我沒關係?說好的大涿城F4一條心?
「顧也,你就是有了大老婆忘了小老婆,我還以為小酒沒有見過崔哥,你說說你,什麼都知道,什麼也不說,真是過分呢。」
什麼大老婆,小媳婦的,怎麼逮住啥說啥呢。
「那你們遲早知道的事兒,我說不說都行,對吧,阿軼。」
崔軼剛夾了一筷子魚肉送嘴裡,差點兒沒接住他的媚眼。
「嗯啊?對對對。」
晚風吹拂路面,星星眨眼,月亮彎彎。
四人一人穿走一件王酒的外套,北方的涿城對季節一點兒都不含糊,溫度說降就降。
顧也穩穩噹噹地背著崔軼,她就纏著他脖子,繞上他小腰,掛的死死的,她沒有喝多,就是想黏糊糊的耍賴皮。
崔軼趴在他耳邊,細細軟軟的開口:
「阿顧,我想了想,覺得你說的對,我想去看看爸爸媽媽,還有妹妹」
他們沒有時間,我們總有。
她覺得自己不能那麼死心眼兒。
顧也側過頭去。
妹妹?沒怎麼聽她提起過呢。
「你那會兒說是後天對不對,你父母回來待一天嘛?雖然只待一天,但是好棒呢。其實我不打緊的,我自己去也可以,可以的話,你就多陪陪你父母啊。」
「我陪你去,我爸媽就回來一天,都沒時間過夜。」
崔軼出溜下去一點,顧也往上顛了顛她。
「好,和你一起。」
顧也的父母真的匆忙,沒有顧的上吃晚飯就走了。
崔軼悶在家寫了一整天作業,還額外多做了幾套卷子,她覺得張賢華不可能察覺不到她和顧也的事情,那麼她的成績就只有提升這一條路可以走。
要不然萬一哪天張賢華突然襲擊,她都沒話說。
「嗡嗡」
手機振動兩聲,崔軼翻過來看一眼,又立馬翻過去。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魔鬼華】:你幹嘛呢?起床沒?寫完作業沒?
靈魂三連問不算,左上角還在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魔鬼華】:那天我就瞅你跟一個女生騎著電動車,跑的狼快。
【魔鬼華】:咋?出了校門不知道你自己姓啥了?(▼ヘ▼#)
【一隻菜雞】;我做往年高考卷呢(卑微)。
她還給他拍了張照片發過去,以證清白。
終於消停了。
如果不考慮高考時候一些特殊情況的發生,她的成績應該要穩在宣大往年分數線至少20分以上才有選擇和考慮的餘地。
也就是630分左右。
以前不考慮這些,也沒人督促,現在想想還真是讓人頭大。(((;;)))
也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哪有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