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別人玩的是天國拯救,你玩的是三國無雙吧
八十米。
這是庫曼人最喜歡的距離。
在這個距離上,他們手中的複合弓終於不再只是威嚇。哪怕不去瞄準那個貴族本人,只要射翻他胯下的戰馬,也足夠讓他從馬背上摔進塵土裡。
剩下的十四名庫曼騎兵幾乎同時發出了野獸般的嚎叫。
他們壓低了角度,把箭頭指向他的戰馬、肩臂和周圍的退路。
崩崩崩崩—!
這一次的弦響不再零碎,而是匯聚成了一聲整齊劃一的轟鳴。
十幾支箭矢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尖嘯,織成了一張黑色的網,瞬間封死了齊格所有的閃避空間。
不論他向左還是向右,哪怕伏身貼在馬背上,那些覆蓋性的箭矢也足以射翻戰馬、撕開肩臂,把他從馬背上硬生生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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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下來吧,瘋子!」
一名庫曼騎兵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仿佛已經看到那個貴族墜馬之後,被他們拖進馬蹄與繩索之間的慘狀。
然而一疾風步!
隨著20點魔力值的瞬間蒸發,一陣輕柔的氣流從齊格的腳底升起,貼著小腿盤旋而上。
呼—!
氣流猛然托起他的身體。
齊格整個人如同被山谷中的狂風捲起,在一片不可思議的驚呼聲中騰空而起。
那些原本瞄準他和戰馬的箭矢,從他腳下掠過,有的釘進空蕩蕩的馬鞍,有的則狠狠扎入戰馬的肩背與側腹。
戰馬發出一聲哀鳴,跌倒後在慣性的作用下仍衝出一段距離。
齊格的身影則是越過箭雨,落向前方二十米外的地面。
腳尖觸地的瞬間,他的身體微微一沉。
嘭。
泥土在他腳下炸開。
齊格再次一躍而起,直撲最前方的庫曼騎兵。
沖在最前面的庫曼騎兵茫然地睜大眼睛。
他還沒能理解那個貴族為什麼會從馬背上消失,又為什麼會在下一刻出現在自己眼前。
齊格手上的沙赫巴茲之弓瞬間消失。
他拔出了腰間的長劍。
噗嗤——!
蘭古利薩掠過空氣。
那名庫曼騎兵甚至來不及舉起手中的彎刀格擋,就感覺脖頸處傳來一陣涼意。
就像是熱刀切過牛油,蘭古利薩那鋒利的劍刃瞬間划過他的頸椎。
一顆帶著頭盔的頭顱在空中翻滾,而那具無頭的軀體甚至還在馬背上保持著衝鋒的姿勢。
但這僅僅是開始。
齊格在斬殺第一人的瞬間,腳尖在那匹無主戰馬的馬身上輕輕一點。
疾風步那未散去的魔力之風再次托舉著他,讓他在這混亂的騎兵陣列中完成了一次近乎不合常理的二段折躍。
刷!
深藍色的披風在人群中綻放,宛如一朵死亡之花。
齊格的身影化作了一道在騎兵陣列中跳躍的流光。
他不需要戰馬,因為敵人的戰馬就是他的踏板;他不需要盾牌,因為敵人的攻勢根本跟不上他的節奏。
一名庫曼騎兵驚恐地揮刀砍來。
齊格連躲都不躲,蘭古利薩反手一撩。
咔嚓。
那名騎兵連人帶刀,竟然被這一劍直接從腰部斬斷。
那身札甲在齊格的劍下脆得像是一張薄紙。
「他是魔鬼!是魔鬼!」
剩下的庫曼人徹底崩潰了。
他們引以為傲的騎術,在這個能踩著敵人的戰馬借力、在劍鋒間穿行的怪物面前,成了最可笑的擺設。
短短五次呼吸的時間。
對於城牆上的觀眾來說,那只是一次眨眼後的驚呼。
對於庫曼人來說,卻是漫長得仿佛過了一個世紀的噩夢。
隨著最後那名試圖撥馬逃跑的庫曼十夫長被齊格從背後一劍穿心,這場一邊倒的屠殺終於落下了帷幕。
荒原上重新歸於寂靜。
只剩下一群失去了主人的戰馬,正不安地在原地打著響鼻,而在它們的馬蹄旁,橫七豎八地躺著剛才還不可一世的精銳騎兵。
齊格站在這一片屍山血海之中。
他甩動了一下蘭古利薩,劍刃上沾染的血珠順著光滑的鏡面滑落,滴入塵土。
他緩緩收劍入鞘,動作優雅得像是在完成一場禮拜後的收尾。
風停了。
荒原上那令人窒息的馬蹄聲和嘶吼聲,像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來得猛烈,去得也毫無徵兆。
只剩下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氣,以及那些失去主人的戰馬不安的響鼻聲,還在提醒著倖存者,剛才這裡發生過什麼。
那兩名倖存的斯卡里茨斥候,幾乎是連滾帶爬地翻下馬背,雙腿一軟,重重地跪倒在那片滿是塵土與碎石的土地上。
「殿————殿下————」
其中一人想要開口道謝,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哽咽得發不出完整的聲音,眼淚混合著臉上的灰塵和血跡,沖刷出一道道蜿蜒的痕跡。
剛才那一幕,已經徹底擊碎了他們對武藝、騎士與戰爭的認知。
那不是凡人的武藝,那是神跡。
齊格看著這兩個跪伏在地的士兵。
「起來吧,拉德季大人還在等我們。」
兩人顫顫巍巍地站起身,看向齊格的眼神中,已經不再僅僅是對貴族的敬畏,而是一種近乎狂熱的死忠與崇拜。
齊格走到那匹庫曼十夫長的戰馬身邊,放慢腳步,伸出手,讓它聞到自己的氣味。
戰馬打著響鼻,前蹄不安地刨著地面。
齊格站在它側前方,撫過它脖頸上的鬃毛,聲音低而平穩。
過了片刻,那匹戰馬終於停止了踢踏,緊繃的脖頸也一點點放鬆下來。
越是受過訓練的戰馬,在混亂之後越會本能地尋找隊伍。只要先穩住其中一匹,再讓它帶頭離開,剩下的馬即便不會立刻聽命,也往往會跟著馬群移動。
齊格這才握住韁繩,翻身上馬。
他看了一眼周圍那些四散徘徊的庫曼戰馬。
足足二十幾匹。
在這個時代,這是一筆不菲的財富。
齊格坐在馬背上,吹了一聲清亮而悠長的口哨,隨後控制著胯下戰馬緩慢向前。
那兩名斥候也終於從震撼中回過神來,趕忙上前牽住幾匹離得最近、韁繩還拖在地上的戰馬。
失去主人的馬匹原本還在不安地徘徊,但當它們看見同伴開始移動,又聽見那熟悉的馬蹄聲漸漸遠去,便陸續豎起耳朵,遲疑著跟了上來。
最初只是三五匹。
隨後,更多戰馬也被馬群帶動,慢慢匯聚到隊伍後方。
「走吧。」
齊格輕輕一夾馬腹,帶著兩名斥候和這一大群戰利品,向著城堡的方向不急不緩地走去。
陽光灑在他的身上,給那件深藍色的絲絨獵裝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與此同時,一隊騎兵正卷著滾滾煙塵,瘋狂地向這邊疾馳。
沖在最前面的正是拉德季·科比拉。
這位平日裡沉穩老練的斯卡里茨堡伯,此刻頭盔都歪了,滿臉全是焦急與懊悔的汗水。
「快!再快一點!」
拉德季嘶吼著,手中的馬鞭不知疲倦地抽打著胯下的戰馬。
他的腦海中不斷閃過齊格單槍匹馬衝出城門的畫面。
——
那可是格爾利茨公爵!是皇室的血脈!
如果齊格死在這裡,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那不僅僅是斯卡里茨的損失,更是整個保王黨陣營的崩塌。
「一定要撐住————」
拉德季在心中瘋狂地祈禱著。
然而,當他們剛剛翻過一道低矮的土坡,視野豁然開朗時,拉德季猛地勒緊了韁繩。
「吁——!」
戰馬人立而起,發出嘶鳴。
身後的數名騎兵也紛紛急停,戰馬的鐵蹄在地上劃出一道道雜亂的痕跡,揚起大片塵土。
所有的聲音在這一瞬間戛然而止。
拉德季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那副仿佛見了鬼的表情凝固在臉上,顯得滑稽而又震撼。
只見一個身穿深藍色華服的身影,正騎著高頭大馬,沐浴著陽光,悠閒地向他們走來C
在他身後,跟著那兩名滿身塵土、卻還活著的斥候。
而在更後面,是二十幾匹空著鞍的庫曼戰馬,它們三三兩兩地跟在隊伍後方,竟然安靜得像是一支剛剛被收編的隊伍。
這畫面太過於和諧,太過於安靜,以至於讓拉德季產生了一種強烈的、不真實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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