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清平大學100周年的校慶,學校為了紀念這個特別的日子,決定在城裡最大、最豪華的天鵝湖會館舉行一場校慶派對,邀請所有清平大學的師生以及校領導、董事去參加。
自從傅夜紫懷孕請了產假之後,她幾乎就再也沒有去過普升。原本林盡染想要見她就只能靠在公司的時候,可現在她根本不來公司,所以對於林盡染來說見她一面更是變得難上加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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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次的派對卻剛好是一個好機會,這麼重要的派對,想必夜紫一定會去的吧!
最近她似乎還在和葉澤臣鬧離婚的事,只是不知道進展得怎麼樣了……他是不是該趁著這個機會推波助瀾幫他們一把,讓他們不要再糾纏下去、徹徹底底斷了算了……
想到這裡,林盡染扯開嘴角露出一個陰邪的笑容、關上電腦離開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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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采完dNA檢驗所需的血樣,葉澤臣拉著小雪的手慢慢走了出來。
「親子鑑定的結果要一周之後才能出來,如果你們著急的話可以辦加急,24小時就可以知道結果。」護士拿著手中的血樣問道,「請問你們需要加急嗎?」
傅夜紫看了看葉澤臣:「如果你急於知道結果的話,就辦加急吧……明天就可以知道小雪到底是不是你的親生女兒了。」
葉澤臣低頭看了看手中牽著的小雪,猶豫了幾秒鐘才說道:「……不必了,就等一周之後吧。」
「那好,」護士將化驗單遞到葉澤臣手中囑咐道,「一周之後拿著這張單子來取結果吧,如果沒有時間的話讓葉大夫來替你們取也行~」
「好,我知道了。」
「如果沒什麼事我就先把血樣送去化驗中心了,你們慢走,我就不送了。」
「好,麻煩你們了。」傅夜紫和那護士寒暄後,才蹲下身去愛撫地抬起小雪手臂上被抽了血的地方看了看,
心疼地問道,「抽血的時候痛不痛?」
小雪乖巧地答道:「有點痛……那個針好粗好粗地扎進去!不過小雪很堅強,都沒有哭哦~爸爸也沒有哭!」
「嗯,真乖~小雪和爸爸一樣堅強。」
「媽咪,我們為什麼要抽血啊?」
「嗯……是為了要檢查小雪和爸爸的身體健不健康啊!抽血可以從你們的血液里看出你們身體有沒有毛病的~」
「那媽咪為什麼不抽?」
「媽咪之前檢查過了,所以不用再檢查了。」傅夜紫拉起小雪的手說道,「好了,現在檢查完身體了,媽咪帶你回家好不好?」
小雪仰起頭看了看葉澤臣:「我們是回外公家,還是回我們自己家……?」
看著小傢伙期待的眼神,葉澤臣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他一把將小雪抱起來回答道:「當然是回我們的家,你在外公家住了好多天,是不是早就想回家了?」
「嗯!!」小雪開心地緊緊摟住葉澤臣的脖頸笑道,「爸爸媽媽不吵架了,小雪最開心了!」
「爸爸媽媽沒有吵過架,我們是在開玩笑而已。」他抱著小雪向醫院外走去,「等回家之後,讓王媽給你做你最喜歡吃的雞翅好不好……爺爺奶奶都很想你呢,回家後好好和他們親近親近……」
傅夜紫跟在他們身後聽著他們的對話,心中不禁有些感動。
澤臣沒有急著知道dNA的結果,看他對小雪似乎又恢復了之前的疼愛,是不是說明他已經相信小雪真的是他的親生女兒了?是不是他也相信了自己……
一家三口回到家之後,家裡人都在等著他們吃晚餐。
小雪進了門就奔向葉媽媽的懷中,小嘴甜甜地說道:「奶奶!我好想你哦~」
小雪本就是個極其聰明懂事的孩子,很討大人的喜愛,葉媽媽一直都很喜歡她。如今知道了她竟然是自己的親孫女,她這個做奶奶的更是對她產生了一種特殊的情愫:「小雪真乖~奶奶也想你呢!最近在外公家玩得開不開心?」
「開心~舅舅帶我去了水族館玩兒呢!」
「是嘛~水族館都有什麼啊?」葉媽媽一邊抱著她走去洗手準備吃晚飯,一邊順著她的話繼續問了下去。
「有好多好多魚!我還看到了大鯊魚呢……」
看著葉媽媽帶小雪去洗手,葉澤臣和傅夜紫也洗了洗坐去了餐桌前。
「采完血了?」葉爸爸問道。
「采完了,說是一周之後才有結果。」
葉爸爸輕嘆了口氣,對葉澤臣說道:「小臣,你看小雪那孩子跟你多像啊!我看你根本沒必要去驗這個dNA。」
「……爸,驗一驗讓他安心也好。」傅夜紫垂下眼瞼輕聲道,「他臨去美國前一夜的記憶統統被我封印了,不信我也是理所當然的,換做別人恐怕也不會那麼輕易相信的……」
葉澤臣轉頭看了看她,她卻只是低著頭、並沒有看他。
夜紫是在怪他嗎?怪他不信任她?
可是他的記憶中沒有那天晚上所發生的事,那一段是空白的,這樣的空穴來風他著實不能完全相信……
正思索著,柯管家忽然走過來對他們說道:「二少爺、二少奶奶,剛剛有快遞寄來了兩封邀請函。」
葉澤臣轉頭看了一眼,卻沒有接過來,只是吩咐道:「先放著吧,等一下吃完飯再說。」
「是。」柯管家應了一聲,便退了下去。
晚餐過後,葉澤臣回房去洗澡,傅夜紫整理了一下從傅宅帶回來的行李。
將衣服一件件掛回衣櫃裡,她看了一眼衣櫃深處套在模特身上的那件他為她親手設計的婚紗,不禁輕輕嘆了口氣,才關了衣櫃的門。
拿出箱子夾層里藏著的最後一件東西――那枚曾經被葉澤臣丟掉的刻著cZ的戒指,傅夜紫看著它不禁發起呆來。
這枚戒指對他們來說有著特殊的意義,甚至比結婚時澤臣送她的婚戒還要珍貴。
當初她假裝在澤臣的面前將這枚戒指丟掉,不曾想他竟然在冰冷的噴泉池中找了那麼久……而之後,當他對她真的徹底失望了之時,他卻在她面前親手丟掉了這枚戒指。
就是那一次,她拼了命地找回這戒指時,才發現自己竟然根本不是恨他。她愛他,愛他的程度遠遠超出了自己的想像……
這枚戒指自從找回來後她一直小心珍藏,從沒有讓澤臣知道她將它找了回來。其實如果她早一點讓他知道她根本捨不得丟掉這戒指,是不是他們之前就不會有那麼多的誤會了……
浴室的門忽然打開,傅夜紫的心一驚、忙將戒指收回盒子裡藏了起來,隨後順手拿起桌上的請柬。
「你在幹嘛?」葉澤臣擦著頭髮走去她的身邊問道。
「沒幹嘛……看看這個請柬。」傅夜紫揚了揚手中的請柬,好在在收拾行李之前她已經打開看過了,於是對他說道,「是清平大學100周年校慶的派對請柬……」
他並沒有疑慮什麼,只是「哦」了一聲,便拿起桌上的藥準備塗自己胃部的手術刀疤了。
現在傅夜紫已經知道他患胃癌的事了,所以他也無需再在她面前遮遮掩掩。
打開那個小藥瓶,
葉澤臣剛準備開始用,卻被傅夜紫抓住了手。
「……澤臣,以後不要再用這個藥了可不可以?別再試圖將它抹掉,這樣我每次看到它就可以想起你為我所受的苦……」
他看著她臉上有些心疼自己的神情,心底湧上一股暖流。
「我的病和你沒有一點點關係,當初是我自己想要瞞著你的,所以你不必自責,更不用覺得對不起我……」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胃部那道長長的疤痕,輕笑了一下,「更何況你知道我很注重自己的身材,這麼丑的一道疤留在我的肚子上,我可是接受不了的~」
看到葉澤臣對自己展開淡淡的笑容,傅夜紫不禁愣了愣。他似乎已經好久都沒有對自己笑過了,真的是太久了……
見她盯著自己發呆,葉澤臣擔憂地問道:「怎麼了?」
「你好久都沒有對我笑過了你知道嗎……」她仰頭望著他,眼淚不自覺地溢了出來。
她的話與淚讓葉澤臣也愣住。
他真的好久都沒有對夜紫笑過了嗎……是啊,好像是蠻久的……或者說自從結婚之後這一年,他們在一起真正快樂的時光都是屈指可數的。
「笨蛋,哭什麼啊……」他憐愛地上前摟住她,「從今往後只要你不再與林盡染有瓜葛,我們的日子就會慢慢恢復平靜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傅夜紫用力點了點頭:「我說到做到,今後絕不再見他。」
「再見他你就是小狗~」他伸手在她的鼻尖上敲了一下、寵溺地說道。
「嗯~再見他我就是小狗,是烏龜王八蛋~」傅夜紫擦去眼淚笑道,她從他的手中拿過那瓶藥膏,隨後拉他去床上讓他平躺下來,「來,從今天起我每天幫你塗藥,一定讓你的這道疤快快消失。」
「哎,不用了,我自己來吧……」葉澤臣有些不好意思地推搡了一下。
傅夜紫撥開他的手笑道:「怎麼和我客氣起來了?還是你害羞啊?別忘了我已經嫁給你了,快點躺好~」
說完,她便將藥膏小心地塗在他的疤痕處,輕輕幫他按摩起來。
看著她對自己無微不至的細心模樣,葉澤臣覺得他們之間好像回到了從前那樣親密,不分彼此。
他不由得伸出手去撫了撫傅夜紫的臉,嘴裡喃喃道:「夜紫……我好想你……」
傅夜紫抬起頭看了看他,柔聲問道:「你說什麼?」
「……沒什麼……」他溫和地笑了笑道,「只是覺得我們好久都沒有這麼和諧相處了,覺得不大真實……」
「我就在你面前幫你塗藥,有什麼不真實啊?從今往後……我們一直都可以這樣幸福地走下去的……」她低著頭看著葉澤臣胃部的那道疤,儘管疤痕已經因為這藥的作用消去很多了,可看起來卻還是很觸目驚心的,「……看著這道疤,我的眼前總是會浮現出你獨自一個人在美國接受治療的樣子……小姿告訴我你每次化療都會難受得流出淚來,又嘔又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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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那化療真的不是一般地痛苦……你知道嗎,有一段時間、我的頭髮甚至都快掉光了,像個小和尚一樣~你想像一下,簡直醜死了哈哈哈~」葉澤臣不想她心裡負擔太重,只有刻意逗她開心。
可是傅夜紫卻並沒有笑,只是依然低著頭輕柔地為他擦藥:「你這麼注重形象的一個人,忍受著那麼多的痛苦還依然瞞著我你的病情,而我卻沒有陪在你身邊……」
忽然有溫熱的液體滴落在葉澤臣的肚子上,他不禁心驚,忙坐起身來捧起傅夜紫的臉,這才發現她早已淚流滿面。
「你怎麼了啊?」看到她的淚水,他的心也不舒服起來,「怎麼又哭了?」
傅夜紫並沒有看他,只是依然垂著眼瞼盯著他胃部的那道疤痕看著。
「我就說不讓你幫我塗藥的嘛,你看看你……」他拽過睡袍胡亂穿在身上蓋上了自己的那道疤,隨後疼惜地將她攬入懷中安慰道,「好了好了,不哭了……你以前哪有這麼愛哭啊,現在是怎麼了?怎麼動不動就哭?都成了小花貓了!」
他知道夜紫還在內疚他胃癌的這件事,也知道她是心疼自己。此時的他心裡雖然也難受,但他不可以再落淚了,所以只有強忍著淚水安慰她。
傅夜紫將頭墊在他的肩膀上,她摟住他的腰哽咽道:「可是我只要想到你獨自一個人在美國受的那些罪我就難過……那個時候我非但沒有陪在你身邊,甚至還怨你丟下我一個人……我……」
「傅夜紫!」葉澤臣故意凶她道,「我警告你,這件事就算翻篇了,以後我們誰都不許再提起!你要是再因為這件事而哭,小心我撓你痒痒!」
傅夜紫知道他是以這樣的方式來安慰自己,希望她不要再介懷他生病的事了。她抬起頭來看了看他,破涕而笑地輕輕捏了一下他的耳朵:「你敢~」
「誰說我不敢?」他逼近她的眼睛,挑釁般的語氣含著笑說道。
「我現在可是懷著你的兒子呢~」傅夜紫輕輕撫了撫自己的肚子,有恃無恐地說道,「要是不怕你兒子怪你欺負他媽媽那就來啊~」
「好啊你,敢拿兒子來嚇唬我……」葉澤臣剛準備向她伸魔爪,卻又覺得好像不大對勁,「不對啊,你怎麼知道是兒子?哥告訴你了?」
傅夜紫看著他輕嘆了一口氣,語氣稍微沉下來說道:「你一直都不相信這孩子是你的,又什麼時候真正關心過他?明明他5個月的時候我去做孕檢就已經告訴過你了……」
「……夜紫,對不起,是我不好……」他愧疚地摟住她說道。
傅夜紫伸手拉開床頭櫃最下面的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厚厚的小冊子。她翻開那本冊子到帶有記錄的最後一頁,隨後遞給葉澤臣說道:「這是我上次去醫院做孕檢的b超圖,他已經6個多月了,可以看得出人形、甚至是性別了。」
葉澤臣接過那本小冊子,仔細地端詳起圖上的胎兒。
胎兒小小地蜷縮在傅夜紫的子宮當中,看起來很舒適的樣子。葉澤臣是第一次認真看b超圖裡面的寶寶,他不曾想原來孩子還沒有出世就可以看得這麼清晰,不禁有些激動起來:「哎,夜紫夜紫,你看他當時正在吸手指呢!好可愛啊~」
「是啊,你看他的小手小腳,甚至連鼻子眼睛都可以分辨得出,是不是覺得很不可思議?」傅夜紫靠在他的懷中微笑著指著b超圖說道。
「真的好神奇!原來我們都是這樣子在母親的肚子裡長大的~」
傅夜紫拿過那本冊子翻到第一頁給他:「你看,這是小雪的。」
「小雪的?」
「嗯……小雪當初的這個本子沒有用完,我就想這一次把這孩子的跟他姐姐的貼在一起記錄。」傅夜紫慢慢翻看著當初小雪在她肚子裡時的b超圖,有些感慨地說道,「你知道嗎……懷上小雪的時候我才16歲,當時我自己也還是個孩子,所以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更不知道該不該要她……可是當我看到b超圖里小雪的胚胎時,我就下定了決心……我要把她生下來,她是我們的寶寶……」
葉澤臣翻看著小雪在她肚子裡慢慢長大的記錄,心中千絲萬縷地惆悵。
對於小雪,他始終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他根本不記得自己去美國之前與夜紫之間所發生的事,更別說突然間多了個親生女兒。可是這孩子的確有一種讓他覺得親近的感覺,自從在美國時用**聊天第一次見她,他就有了那樣微妙的感覺。
「夜紫,你可不可以告訴我我臨去美國的前一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他摟著她輕聲問道,「我記得去美國的那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就睡在小教堂的長椅上,又怎麼會和你……」
「你睡在小教堂是因為那是我和莫離把你抬去那邊的,就是希望你醒來時可以以為自己是喝醉了才會去了小教堂、在那裡過了一夜……」關於這個話題傅夜紫不想和他多做解釋,「澤臣,這件事你沒必要再糾結了,你只要相信小雪絕對是你的親生女兒,這就夠了……」
夜紫不願多說,想必那天晚上的事是她不願回憶起的吧……葉澤臣疑慮著,難道是自己對她霸王硬上弓、才讓她有了小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