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迷了兩天一夜之後,小雪終於在受傷之後的第三天早上醒了過來。
「媽咪……」
聽到小雪發出微弱的聲音,還在睡夢中的傅夜紫立馬張開了雙眼,起身想要跑去女兒身邊。可是她的身邊睡著葉澤臣,她想要下床的話就必須要叫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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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臣……」傅夜紫輕輕推了推葉澤臣。
葉澤臣張開朦朧的睡眼看向她:「怎麼了?」
「爸爸,你怎麼比小雪都懶啊……」小雪扭頭看著不遠處的爸爸媽媽,儘管受了傷,卻還在調皮地笑著葉澤臣。
聽到小雪的聲音,葉澤臣立刻起身沖她跑了過去:「小雪,你醒了?!」
傅夜紫也急忙跑去小雪的身邊,俯身輕輕抱住她,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道:「你終於醒了!你嚇死媽咪了……」
有溫熱的淚珠滴落在小雪的脖頸上,她皺了皺眉,撫著傅夜紫的頭髮問她:「媽咪,你哭了嗎?」
傅夜紫抬起頭來擦了擦眼淚,隨即沖她微笑道:「沒事,媽咪只是……只是看你醒來了,所以開心得哭了……」她伸手輕輕撫了撫小雪纏著繃帶的頭,「頭還痛不痛了?」
小雪看了一眼葉澤臣,又看向傅夜紫淡淡笑道:「痛……可是小雪醒來就能看到爸爸媽媽都在我面前,就算是痛小雪也是開心的~」
這一番話讓葉澤臣聽了都有些感動了起來。小雪真的是個很懂事的小女孩,夜紫把她教得很好。如果將來他們有了自己的孩子,相信夜紫也會把他教育得很好吧!
醫生給小雪檢查完身體,回頭對葉澤臣和傅夜紫笑道:「放心吧,孩子沒什麼大礙的~她頭上的傷兩周左右就可以拆掉繃帶了。」
「還要兩周左右?」葉澤臣看了看小雪纏著繃帶的頭,「不是說她沒什麼事的嗎?」
「您女兒雖然沒有傷到腦神經,但是她頭上的傷口還是挺深的。」
「爸爸……」聽著他們的對話,小雪叫了一聲葉澤臣,「我想回家,不想在這裡待著……這裡有一股難聞的味道。」
傅夜紫坐去小雪的床邊,她溫柔地撫了撫她的小臉安慰她道:「小雪,你要聽話。你的傷還沒好,現在還不能回家。你看醫院裡爸爸媽媽都在陪著你呢,我們等醫生叔叔說可以出院的時候再回家好不好?」
「可是媽咪你不是要舉行演唱會,又要出差嗎……」
「你媽咪不在,可是爸爸在啊~」葉澤臣也安慰小雪,「爸爸答應你,你媽咪不能來陪你的時候我都會來陪你,不讓你一個人在醫院待著,這樣可不可以?」
傅夜紫轉頭看向葉澤臣:「可是你公司怎麼辦……」
「最近沒什麼大事,我抽得出時間來陪小雪的。你已經請了兩天假沒去工作了,過兩天不是要去深圳舉行演唱會的嗎?還是趕快聯繫Sarah和然靜去準備準備吧!」
傅夜紫猶豫了一下:「好吧……那小雪就拜託你了。」
葉澤臣淡笑著看著小雪:「說什麼呢?小雪也是我的女兒,照顧她是我分內的事。」
他的一句話讓傅夜紫有些感動,儘管他還不知道小雪是他的親生女兒,但是他對小雪的這份情意卻是真的……
*****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
練舞室中,傅夜紫和然靜跟著舞蹈老師喊的節拍,不停地練著舞蹈。
crystal的全國巡演已經開始有一段時間了,雖然已經結束了幾場,響應也很是不錯,可傅夜紫總是覺得舞蹈的部分有些美中不足,所以主動要求有幾首歌要加大舞蹈難度,並且她親自設計了一些動作和舞蹈老師商量。老師見她的創意還不錯就積極採納了,現在正在讓她們加緊練習。
今天傅夜紫沒有其他通告,所以她才能空出時間來練舞室和然靜一起練習。
如今已經快8月了,天氣悶熱極了。從剛開始練舞起,兩個人就不停地在流汗。如今已經跳了一個來小時,她們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濕透了。
傅夜紫一邊跳著舞一邊喘著粗氣,感覺有些頭暈目眩的。
也許是又要忙演唱會又要忙著拍戲,最近因為小雪生病她還要抽空往醫院跑,所以體力有些透支。早知道當初就不要和澤臣慪氣接下那麼多工作了,現在他們的關係好不容易緩和了一些,她想多陪陪他和女兒反倒沒有了時間。
正想著,她腳下的步子卻不聽使喚地絆了一下,傅夜紫重心不穩,險些摔倒在地,還好然靜及時扶住了她。
「你小心點啊!」然靜扶著她,看她的臉色似乎不太好,問道,「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傅夜紫勉強笑了笑:「大概吧……」
「既然累了我們就歇一歇,身體最重要。」舞蹈老師走過來對她說道,「去一旁坐一下吧,我們等一下再練。」
兩個人點了點頭,便走去一旁休息了。
傅夜紫拿起水喝了兩口,才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唉!熱死了!你說今年這天氣怎麼這麼熱?我每次來練舞都感覺像要中暑一般。」然靜坐在她身邊不停地擦著額頭上的汗。
「是啊,真的好熱。感覺今年夏天異常地熱。」
「夜紫,你沒事吧?」這時候,Sarah也向她們走了過來,她的身後居然還跟著葉澤臣。
傅夜紫有些訝異,不知為什麼澤臣會跑來這裡。
「你怎麼來了?」她仰起頭看著他問道。
「早上你出門的時候我看你臉色不大好,我擔心你,所以來看看……」葉澤臣說話時臉上的表情雖然有些僵,但他語氣里對她的關心卻是顯而易見的。
傅夜紫微怔了一下,隨後淡淡笑了笑:「我沒事。」
「怎麼沒事啊?」Sarah也覺得最近的夜紫似乎神色不大好,「你看你最近,拍戲時總愛在休息期間打盹兒,臉色還總是那麼蒼白的……是不是天氣太熱了,你有些中暑了?還是說工作太多、超過你身體的負荷了?」
「應該都有吧……不過我能撐得住的,你們就別擔心了。」
「你這樣叫我們怎麼不擔心?!」她的要強有時候真的讓葉澤臣覺得很生氣,為什麼她就不知道珍惜自己,偏偏什麼事都要逞能呢?
傅夜紫被他的喊聲嚇了一跳,她抬起頭看著他,卻什麼都沒說。
葉澤臣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剛剛聲音大了些,於是又放低了聲音說道:「……你先別練了,我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身體。」
這聲音雖然放低了,可他的這句話卻明顯是在命令她,語氣中帶著不置可否。
「那怎麼行?!」一聽他的話,傅夜紫也急了,「明天我還要去杭州呢,現在再不練的話,明天晚上的演唱會你讓我怎麼辦?」
「那也不能搞壞了身子啊!」
「我說了我沒事,難道我自己的身體我還不清楚嗎?!」
「你……」
夜紫這個性子,犟起來的話真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看他們吵得不可開交的,然靜勸夜紫道:「夜紫,你怎麼這麼不知好歹啊?你老公也是為你好、擔心你嘛!」
「是啊夜紫,不僅是葉總裁,我們也很擔心你的身體。你就當安我們的心,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傅夜紫看了看她們,又看了看葉澤臣,這才放低了聲音說道:「我真的沒事,只是最近有些累而已,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澤臣對不起,我剛剛不該對你喊的……可是你知道的,這次的巡演是我和然靜第一次的全國大型巡演,我想要做到最好,不想放棄任何一個可以努力的機會。我答應你,這兩天一定好好休息……等我這段時間忙完了,我會去醫院做體檢的。」
葉澤臣了解傅夜紫的性子,她想要做的事情就必須做到,任誰勸說都沒用。
他輕嘆了口氣,有些心疼地揉了揉她的頭:「……好吧,那你答應我別逞能,如果覺得難受就請假知道嗎?」
她淡笑著點了點頭:「嗯,知道啦~」
「那我回公司了。」
傅夜紫猶豫了一下,站起身追上去:「我送你。」
走到練舞室外的長廊,葉澤臣停下腳步,為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回去吧,外面冷氣開得大,小心著涼。」
「澤臣……剛剛對不起,我知道你是關心我,我……」
「你知道就好。」他上前摟住她,眼睛卻看向她的身後,「夜紫,從今往後我會對你更好的,我們會一直幸福下去。」
他的這句話讓傅夜紫有些摸不著頭腦,正當她疑惑的時候,她的身後卻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呵,是嗎?你們在一起真的有那麼幸福嗎?」
葉澤臣鬆開她,她慢慢轉過身,果然站在她身後的是林盡染。
葉澤臣摟著傅夜紫面對著林盡染站著,好像在向他炫耀夜紫是他的一般。
「我們當然幸福,否則夜紫怎麼會嫁給我,而不是你?」
林盡染並沒有被他的話激到,他只是淡笑了一下:「哦?是嗎?可是夜紫卻對我說……她和你結婚後,每天都過得不快樂。」
「林盡染!你胡說什麼?!」傅夜紫沖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隨便亂說。
「我有說錯嗎?那天你不是在我的辦公室對我說,你和葉澤臣的感情回不到從前了、你過得並不幸福嗎?」
「我哪有?!」
他笑了笑,知道即使夜紫否認,葉澤臣也會有所懷疑的。他現在已經有些了解葉澤臣的脾氣了。
果然,葉澤臣摟著傅夜紫的手明顯收緊了!
他目光憤恨地看著林盡染,好似要把他殺掉一樣。
可林盡染卻只是笑了笑,將手插在口袋裡說道:「你不用這麼看著我,說什麼你愛夜紫從來沒有變過,可是你在美國的那幾年到底有沒有背叛過夜紫,我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一個男人孤身在外那麼久,是很難忍得住寂寞的……所以我什麼意思你自己心裡應該清楚。」林盡染自信地笑了笑,隨後對傅夜紫說道,「夜紫,相信你很快就能看清楚你身邊這個男人的真面目了……到時候只怕你會後悔嫁給了他,更會明白誰才是真正愛你的人。」
說完,他微笑著走過他們的身邊,揚長離開了。
看著他得意洋洋的樣子,葉澤臣被氣得手上的力道更大了!此時此刻,他真的恨不能上去給他幾拳!
傅夜紫的肩膀被他捏得痛極了,她知道,林盡染又把他給惹怒了。
「澤臣……」她伸手拉開他摟著自己肩膀的手,眼神堅定地看著他說道,「別理會他的話好嗎?不要受他影響……」
「你又和他單獨見面了!」他低下頭怒視著她,沖她低吼道。
「沒有,那些話都是他胡編亂造的。」她平靜地回答道。
「你憑什麼要我相信你?!」
「就憑他剛剛說的最後幾句話,我不相信你在美國時有過其他女人……既然我相信你,那麼你也該相信我。」
最後幾句……林盡染說他知道自己在美國背叛過夜紫……
葉澤臣看著傅夜紫的眼睛,她的眼神很澄澈,好像清澈的泉水一般,見得到底。
良久,他才舒了口氣,緊繃的神經也終於放鬆了下來。
「……你回去練舞吧,別太累了……我走了。」
說完,他轉過身去慢慢離開了普升。
看著他離開,傅夜紫也輕嘆了口氣,轉身回去練舞室繼續練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