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406.人間劍者師,天下第一魔(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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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柳和夸父之所以能來去自如,都是因為風策的效果——融入風裡,氣絲波瀾不動。

  如果說暗策,可以讓你無法被人通過五感察覺到,那麼風策可以讓你除了能被眼睛看到、再沒有辦法感知到,哪怕用神識掃過, 也不會感知。

  兩人悄悄撤離了北川城,沒去提醒一個人,這兩人便是坐山觀虎,如今見兩虎相鬥,就準備一網打盡的第三方。

  北川城裡。

  犬戎王如今也恢復了一丈之軀,他發現了劍帝又追來,嘰里呱啦地發出憤怒的吼聲,拎著巨斧, 如是一頭巨獸沖了上去。

  夏極這具軀體無法說話。

  犬戎王不會說大周話。

  兩人見面就打,毫無交流。

  這一打,就是核彈對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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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座北川城都經不起兩人轟砸。

  犬戎王身在十萬犬戎巨兵之中,可謂主場,軍魂、煞氣隨意調動,加上本身又領悟了殺劫神話的力量實質,每一出手,都會在半空浮出巨手,而斧影也不時誇張地一拖百丈,從天如魔雷而落,斬斷無數風流,震碎無數岩石。

  一斬,就是一道數百米的長壑。

  一劈,就是一次五六級地震。

  而夏極卻也根本沒有畏懼。


  血煞之氣。

  占據了殺劫的半壁江山。

  力量上,也許他還比軍魂在身的犬戎王欠缺了半分, 但速度上,犬戎王完全無法和他比擬。

  嘭!

  嘭!

  嘭!

  氣流瀲灩,最中那一道則是令人刺目的劍光。

  兩人交手,卷的兩邊一排排閣樓都如同狂風天裡的野草,完全拔起,時而向外飛射,時而又向兩人集中,每次巨斧與長劍對碰,就會產生轟鳴的巨響。

  這響聲大到比「熊孩子拿著小鞭炮在你耳邊放著」還要大十倍,耳膜都要破了,而靠近兩人的,早已耳中一熱,兩股熱血潺潺流了出去。

  犬戎王多了軍魂巨人的力量,少了一半的血煞之氣。

  夏極多了一半的血煞之氣,卻少了之前那一張「後天八卦」源源不斷的未知神話符籙。

  都是一消一漲,說白了,還是大概持平。

  而若是犬戎王凝聚十萬軍魂,那麼夏極扭頭就跑,犬戎王也追不上,總體來說,還是持平。

  犬戎士兵們吃不消了,大周巷戰的士兵百姓也吃不消了,有這兩人在交手,同在一個地方,任誰都只想捂著耳朵,遠遠跑開,誰都不想再打了。

  你這邊打的好好的,那邊兩頭人形宇宙巨獸只要靠近點,被他們的勁風颳中,那就是氣流如刀、一旦臨身就似被萬刀凌遲,如被核彈的餘波波及,也許還沒打個照面,直接半個人就沒了。

  所以.

  犬戎高手、大周叛徒,大周士兵還有強者、百姓,全部都跑了,遠遠地觀戰。

  說是觀戰其實也不合適。

  就是這群人徹底的懵了,看著兩人交手產生的波及,大腦震驚的一片空白,還沒清醒過來,這就是不可理解的力量了。

  那每一次震盪空間的力量實質虛影,都會讓他們心寒。

  部分犬戎巨兵們則是越來越多的聚集過來,遠遠地配合著犬戎王,任由這位王調動力量,從而使得犬戎王的每一次攻擊都更強。

  另一邊。

  相柳和夸父已經狂奔了數千米。

  兩人對視一眼。

  遠處北川城已成豆大的點兒,顯然已經是安全區域了。

  夸父看著這麼遠的距離,好奇道:「你怎麼引爆城下的炸藥?」

  相柳道:「你還不知道異人國的神奇吧?今天讓你見識一下他們的遙控力量。」

  說著,這位儒雅的中年將軍從懷裡掏出了一個黑色金屬,而中央是一個紅色按鈕。

  夸父湊過來看了看,嘖嘖稱奇,「按下去就好了?」

  相柳道:「當然。」

  這一刻,犬戎王與夏極再拼一手,兩人忽的都停了下來,一股奇異的大危機在兩人心底生出。

  這是一念.

  而兩人如今同為融合殺劫之人,此時如同開了掛般,腦海里瘋狂傳來「警報聲」。

  下一念.

  兩人無比默契地放棄了繼續對殺。

  犬戎王舉手,怒吼一聲不知什麼話,遠處犬戎士兵們也是跟著吼叫,一道兵魂巨人開始顯現、拔高。

  這一念.

  夏極閉目,使得萬般神經全部平息,直接入夢。

  夢域裡,他本是想找無名王,卻看到久違的慕容嫣然正笑意盈盈地著看著他。

  「主上.」

  夏極也顧不得孟婆稱呼的再次改變,他直接道:「殺南蠻王,現在!做得到嗎?」

  他也不知道孟婆到底對南蠻王掌控到了什麼程度.

  但他只有這條途徑來通知。

  慕容嫣然溫柔地看著他,乖巧地應了聲:「是。」

  紅樓深淵,慕容嫣然睜眼,她不知何時已經褪下了灰色調的衣衫,重換了一身白綢的旗袍,袍裾還繡了些古色古香的桃花,也不見任何動作,剎那之間,洞窟出口便是出現了又一個孟婆,速度之快在空間留下兩個殘影,一張冰冷死寂的孟婆面具正貼在了她臉龐上。

  她本該在小橋流水,煙雨迷離的青石橋頭撐一把油紙傘,等著風流才子見景生情、吟詩一首,回眸之間,便是一場浪漫故事的開端。

  她卻在不見底的深淵裡,戴上了地下女皇的面具。

  一雙纖纖素手舞動。

  結於一處,四周便是形成了一道結界。

  這結界就如囚籠。

  孟婆剎那已經看到了一處較大的紅點,她五指充滿死亡之國的寂滅之氣,凌空一抓。

  紅點處,正是一個高大的虬髯男子,他便是南蠻王,這王曾手染鮮血,殺人如麻,飛揚跋扈,但此時卻驚惶無比,隨著孟婆手掌的遙遙一動,他腦海里忽的開始遺忘,然後雙目帶著茫然腦海里鑽入溫柔的聲音「該上路了」。

  該上路了

  上路了.

  上路了.

  聲音飄渺而空靈,如是從遠處的山上傳來,令人身心都沉浸其中,情不自禁地就想要聽從這個聲音。

  南蠻王雙眼清明,沒有被迷惑,只不過他腦海里的東西卻被改了,所以他非常果斷地起身,如被催眠了般,抬手一掌直接狠狠拍在了自己的天靈蓋。

  嘭.

  頭顱炸碎了。

  一旁的孟木鹿嚇了一跳,幾乎是跳起來用蠻夷語喊道:「王,王!!」

  慕容嫣然手掌緩緩收回,她返回屋裡,褪下白綢桃花旗袍,小心翼翼地折迭好,與一把油紙傘放在了床下的紅箱裡,再走出已經是灰金長袍的孟婆。

  她為她的主上殺了一個人,現在要去處理那位南蠻神話了。

  隨著南蠻王的死去。

  那百分之一、遺落在外的殺劫之氣被釋放,雖然外人看不出有什麼變化,但犬戎王與夏極都是有了一種奇異的體悟。

  兩人都獲得了額外的一絲殺劫資質。

  而.

  這天下.

  這人間.

  他們兩人,活下來的那一個,就是殺劫劫主。

  再不會有第三個人攪局了。

  然而,此時,他們卻不準備對殺。

  相反,犬戎王借著十萬巨兵,引軍魂巨人撐開血色結界,結界擋住了所有人,夏極站在結界之中,左手一抬也搭在了那結界上。

  紅絲遊蕩的界膜,隨著他手掌的這麼隨意一搭,而變得刺目璀璨,似是因為圓滿而得到了一股磅礴偉力的加持,化作了不可撼動的神明區域。

  兩人合作,就是百分百的劫主。

  說時遲那時快

  這一刻,兩人合作了。

  而下一刻,北川城炸了。

  嘭嘭嘭!

  泥土沖天,上千里的範圍都開始劇烈震盪,一波波此起彼伏的強大能量,隨著滾滾硝煙往四方衝出,一切物質都向著遠離此處的方向瘋狂逃逸。

  嘭嘭嘭!

  地面塌陷了,往下落了足足百米,而這一團血色結界就如是在洶湧亂流里沉沉浮浮的巨艦,任由硝煙巨浪拍打著,看似危險,但其實卻是平安無事。

  夏極側頭看了看犬戎王,犬戎王也默契地瞥了一眼夏極。

  這一刻,兩人合作,下一刻,兩人依然是敵人。

  這爆炸的餘波加上震盪,足足持續了小半個時辰才宣告結束,北川城再不復存在,而是成了一個火山口般的地形。

  犬戎王側頭道:「卡四米,卡四米正月。」

  夏極:???

  一旁一個大周叛徒小心的走出來道:「犬戎王說謝謝你的配合。」

  犬戎王:「卡豬,豬剛大。」

  那大周翻譯人繼續道:「犬戎王說我們先殺了埋炸藥的人。」

  遠處。

  相柳和夸父邁開腿子,快速跑著。

  夸父無語道:「這都沒炸死?怎麼會沒炸死??」

  兩人驚駭莫名。

  這彈藥的量或者威力都足夠了,別說十萬大軍了,就是那北川城裡駐紮著五十萬大軍,該死還是全都死了。

  相柳也失去了之前的智者之姿,「我也不知道啊,那紅色界域是什麼?」

  夸父:「誰知道啊!」

  相柳:「到了前面分開跑,必要時候你直接降神逃,那兩個怪物肯定要來追我們了。」

  犬戎王雖然疲憊,但還是領著大軍追了出去。

  那血衣劍帝就遠遠吊在他大軍後面。

  很快到了前面分叉路口。

  犬戎王吼了兩句。

  大周叛徒出來翻譯:「劍帝,犬戎王說卑鄙的大周人分路了,讓你先挑一路。」

  夏極點點頭,直接往左去了。

  犬戎王這才往右追去。

  只是沒多久.

  犬戎那十萬大軍,煙塵浩蕩,隊尾的一些犬戎巨兵亦或大周叛徒,走著走著,忽的頭飛了。

  紅光如閃電,在寂靜的氣流里無聲穿梭,伴隨著的是一顆顆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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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衣身影身形矯健,好似神人駕龍飛翔,收割人頭,也收割著血煞之氣。

  犬戎王忽有所感,猛地停下腳步,扭頭一看,只見那剛剛才合作的血衣劍帝正在屠殺自己隊尾的士兵。

  「雞哇哇哇哇哇!!」(卑鄙鄙鄙!!)

  犬戎王怒了,抓著巨斧,猛一踏地,力量實質的虛影產生浩大的威勢,兩千餘米的距離,不過兩個呼吸的功夫,犬戎王就到了,抬手,就是一道霸道的斧影往血衣劍帝面門而去。

  劍帝搖搖頭,左手雙指一併,以指代劍,劍成繞指柔,氣機帶著風至了此處便旋轉不已,道家的柔化作一張大網,使得那霸道的斧影竟如困獸,逃不出那五指之牢。

  而他右手一揚,卻是力量實質的虛影再現,血衣仙人一抬劍,出塵飄渺之間又多了幾分魔氣煞氣,映照的他如魔神般,讓人不寒而慄。

  犬戎王清醒了

  巨斧也不突破了,急忙從那柔網中逃脫出來,旋即熊爪大小的巴掌就握著斧柄掛起道惡風,惡風旋轉了九十度,一百八十度,三百六十度

  犬戎王旋轉跳躍,巨斧揮出一個血色的圈圈,往犬戎大軍方向又回去了。

  而夏極的那一劍刺在這犬戎王陀螺上。

  哧.

  犬戎王轉遠了。

  旋轉才一恢復,這肆虐人間近十年的殺劫一抬手,便是軍魂加身.

  只可惜,那血衣劍帝離開的速度不是一般地快。

  犬戎王知道自己追不上,怒極反笑,對著遠處發出嘰里呱啦地咆哮:「嘎達絲扣瓜比啊。」

  他忽的意識到那人聽不懂,就往後招了招。

  可憐兮兮、至今還活著的翻譯跑出來,揚起問:「劍帝,犬戎王問你不是追左邊的敵人去了嗎?」

  夏極搖了搖手指,又指了指犬戎王。

  意思是,我不追大周人,我就追你。

  大周人防禦,採取這種詭計也無可厚非,他可不會覺得這種針對,就可以使得他放棄殺劫,放棄太陰瓶的人間煞氣,放棄犬戎王,而莫名其妙地上頭,去追殺大周將軍,這是腦子裡只有一根筋的小白才會去做的事。

  那翻譯轉身用犬戎語道:「大王,劍帝說他不喜歡追左邊的,想追你這邊的敵人。」

  犬戎王舒了口氣,然後熊掌般的大手拍了拍,軍隊讓開,等夏極過去。

  夏極:???

  他也不過去,就這麼停在十萬大軍前。

  犬戎王:???

  他又吼了幾句。

  叛徒翻譯道:「犬戎王問你為什麼還不過去?」

  夏極忽的明白了,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犬戎王這次沒等翻譯,他大概明白對方在笑他是傻逼,轉手一巴掌拍死了那叛徒翻譯,然後拎著斧子,化作巨人又追了過去。

  一個人,與十萬多人,居然形成了一種對抗的態勢。

  這等奇觀逐漸地傳開了。

  首先,是風雲樓那位創新的金靈芝金樓主,許是感受到風雲聚會、妖孽輩出,她提筆一揮,寫出了第三榜——神話榜。

  神話榜共設三十六位。

  這在從前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榜。

  但如今卻設了。

  並且金靈芝花了不少經費,以漫天的傀儡飛鳥傳信天下,揚言道:「這神話榜上前三位,都可以顛覆王朝,翻雲覆雨。」

  第一位,她直接寫了犬戎王。

  第二位,她寫了紅劍帝。

  第三位,她空著。

  再之後的三十三位自然也填不滿,甚至絕大部分都空著。

  她就是這麼個騷姑娘,寧缺毋濫,寧可空著榜單,也不把不達標的廢物寫上去。

  大周曆211年到大周曆220年,整個人間的視線全部都投落在大周對抗蠻夷,賊寇身上。

  簡單來說就是對抗殺劫。

  可是大周曆的221年,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在了那橫空出世的劍帝身上。

  稱他為紅劍帝,因為他血氣極濃,破體而出,青衫染紅,血氣如冠冕。

  這位年僅十八歲的少年,震驚了整個人間。

  他從來都不急不緩地吊在犬戎大軍身後。

  犬戎大軍怎麼甩也甩不掉.

  犬戎每攻打一個城池,城裡人都會被嚇破膽,厚重的城門就似是紙糊的,一斧子就破,但就在城中準備迎接悲慘命運時,卻又看到犬戎戰戰兢兢不敢入城屠殺。

  為何?

  因為他們一旦入了城,一旦陷入了巷戰,那一襲血衣的紅劍帝就會趁虛而入,開始寂靜而瘋狂的殺戮。

  這就形成了一個奇觀。

  犬戎王領著的犬戎大軍依然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但是,他們卻學會了敬畏,不再如過去那般肆無忌憚,屠城搶掠姦淫,一切只因為一個人。

  那人就如高懸在十萬犬戎巨兵頭頂的利劍。

  你要是敢放鬆,隨時斬下,收割性命。

  說是十萬,如今也不過是號稱了

  這數個月的時間裡,那紅劍帝已經斬殺了三四千的巨兵,簡直恐怖,再這麼下去,犬戎根本哪兒都不要去了,慢慢地就會被這一個人全部殺光。

  想想都讓人不寒而慄。

  犬戎王這種腦袋裡長肌肉的莽漢,甚至都被逼地有了智商。

  他直接開價了兩千萬兩黃金,讓投奔他的大周強者去刺客世界發布懸賞。

  刺客嘛,有錢就可以殺人。

  孟婆笑嘻嘻地看著這一封懸賞,在取得了主上同意後,居然直接發布了出去,於是「紅劍帝」白起,成為了史上天字第一號懸賞金對象。

  兩千萬兩黃金,等同於兩億兩白銀!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而刺客里自然有著人錢不認人之輩,於是從五湖四海過去,以各種奇法、毒藥、試圖殺死紅劍帝,只不過都化作了夏極的劍下亡魂,成為了他鞏固殺劫的開胃菜。

  期間還有人慫恿孟婆親自出手,結果.那人之後再沒有出現過。

  江湖,朝堂,還有世家,也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

  他們雖然也恐懼著紅劍帝,但卻也開始發布了一些「必要時候給予白起支援」的秘令。

  人間無敵本一人。

  犬戎縱橫不可擋。

  如今,卻是變成了兩人。

  紅劍帝之名,在這短短半年的時間裡,已經徹底在大江南北炸開了。

  世上有誰不知劍帝之名?

  大街小巷,崑崙道宗,王侯將相,朝堂江湖,賊寇之間討論最多的就是紅劍帝白起。

  「那劍帝在五年前不過只是個崑崙道宗的精英劍客,頂多說是實力強大點,師父好了點,怎麼區區五年時間,就變得如此」

  說話之人已經無法尋找到一個詞語去準確形容了。

  可怕?

  恐怖?

  都不足以形容那如魔神般、充滿了玄奇的神話劍客。

  他不止是神話境,他自己就是個活著的神話。

  這世上,這千古,豈能再有他這般人?追著天下無敵的殺劫大軍,一路殺,殺一路?

  「我倒是聽說白起是一個用情極深的男人,他很極端,妻子死於大火,師門要他認錯,他拒絕不認,獨坐道殿觀風雨,春日桃花夏日星,坐過了春秋,然後在眾仙前悟道神話」

  「天。死了個妻子,就會變得這麼強麼?這就是所謂的殺妻證道嗎?」

  「你是不會明白劍帝的那種境界的,他還是個啞巴,不能說話,卻擁有著一顆熾熱滾燙的心.」

  「啞巴???你逗我吧?」

  靈鷲山本就是刻了一篇逍遙遊的武學聖地。

  仙人集中央還留著那逍遙王的雕像。

  如今卻又多了一道風光——紅劍帝妻子之墓。

  不少人都是慕名前來。

  許多目光都投向這一方普普通通的石碑,石碑前還有著早化作塵埃的枯皺花兒。

  「這名為烏寧的漁女如是還在人間,知道自己的夫君竟成了如此人物,不知會作何感想。」

  「她會覺得幸福,自豪,還是難受呢?」

  「放屁,怎麼會難受?」

  「我問你,紅劍帝憑什麼能和犬戎打到那種地步?」

  「.」

  「因為他和犬戎王一樣,都是被殺劫附體,只不過一個是統帥十萬大軍的王,一個則是孤身獨行的劍帝。

  他們都是殺劫。

  換句話說,無論誰活了下來,都是禍害,都是浩劫。」

  一個有著幾分逍遙模樣的白衣青年劍客從人群里走出,揚聲道:「我倒是聽說劍帝手上,可從來不曾沾染一滴大周百姓的血,這般的人還是禍害,你們都是瞎了眼麼?」

  「趙無涯,他現在之所以還保持著理智,是因為他沒有被殺劫完全吞沒,只要犬戎王一敗,他獨承殺劫,必定成為這天下第一尊大魔。你們還不早做防範?呵.可笑啊可笑?」

  「不和你說了」

  那白衣劍客不以為意,手捧一束紅艷的花,恭敬地放在了墓碑前,又跪倒,誠摯地磕了三個響頭。

  他磕的誠摯,之前說著劍帝如何如何的人竟是不說話了。

  另一人眼睛很尖,忽的嘲笑道:「趙無涯,你怎麼放的是康乃馨?康乃馨是送長輩的吧,你送給一個普通的漁女,豈不貽笑大方??你好歹也是有名有姓又在風雲榜上的高手吧?哈哈。」

  那白衣劍客不以為意地笑了笑:「不錯,我就是以師娘之禮敬她。」

  眾人:???

  趙無涯起身:「劍帝,乃是天下劍者之師,我拜劍帝之妻,不該執弟子禮嗎?哈哈哈。」

  這笑聲豪氣灑脫無比。

  而忽的,一聲聲鏗鏗的長劍出鞘聲。

  原來竟然周圍劍客拔劍,然後托於面前,有樣學樣,跪拜向那墓碑。

  「趙無涯說的沒錯,劍帝雖是墮入了魔道,但卻也是不得已而為之,若不是他,我大周豈能有喘息的契機。」

  「劍帝手中未染平民百姓之血,反倒是追殺犬戎,此等情懷,可稱蓋世大俠,我願敬他為師。」

  「不錯,這大半年來,被劍帝間接所救的百姓何止千萬?」

  「極於情才可極於劍,一往情深入魔而不悔,天下劍者師之名,他當之無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