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398.北辰之上心念動(第二更-求訂閱)
北辰道宗。𝟨𝟫🆂🅷🆄🆇.🅲🅾🅼
內門。
「來了來了。」
「劍帝,年僅十七歲,神話強者?開玩笑吧?他會不會是被奪舍了?」
「王師弟,你道法都還給師父了吧?元神與軀體之間乃是天地造化法則,怎麼可能被人奪了?」
「趙師姐,你這就不對了,人死如燈滅, 燈滅方可重新點.理論上,這奪舍也不是不可能啊。」
「噫,朱師弟,你道法也還給師父了吧?」
「怎麼說,師姐?」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
「元神軀體兩分離,便是仙人眉間生,軀體化作金剛物, 仙體方可時降臨。
這是說, 渡劫之時, 你只有經受住了考驗,軀體能夠同樣在渡劫之中獲益,轉化為金剛不壞之物,這樣你的元神才能返回身體,否則是不行的。
按照師弟這麼說,那漫天仙佛也不需要降臨了,直接奪舍不就可以回到人間了嗎?
哪裡存在軀體能不能容納的問題?」
「額」抬槓的一名道士啞口無言,他深吸一口氣,向著身側道姑淺淺作揖,「趙師姐說的對,是我膚淺了。」
趙師姐笑道:「我們修道之人,需要心平氣和,順其自然,劍帝這般的天才, 也算是應劫而生。
俗話說亂世出英雄,亂世之中,風雲匯聚, 所以才會出現這種天才人物。
只是呀,我們也需要慶幸,因為這人物是在我們大周陣營,而不是在犬戎,否則可是一大災禍。
你們可都別酸了。」
「是,師姐。」
「他來了。」
長殿外,孤橋上,北地冬雪飛揚。
少年牽著黑馬,一步步走上了這北地的道宗。
北辰內門弟子分列兩側。
出來相迎的是酒劍仙,他被劍帝救過,此時恢復了,便是主動出迎,遠遠一拱手,笑道:「白宗主,別來無恙,裡邊請!」
夏極點頭,把黑馬交給了一名上前的道宗弟子,隨著酒劍仙往山門裡走去。
兩旁弟子紛紛抬頭,好奇地注視著這位劍帝。
他臉龐還年輕,但長發卻花白,一雙眸子平靜如古井,對萬事萬物再無理會,好似站在那裡卻又不在那裡,好似風雪沾身,再一看卻道他就是風雪。
北地與崑崙畢竟隔了許多距離,眾弟子也只是聽過劍帝的名,聽過崑崙道宗封山後,那宗主之位莫名其妙地傳給了這年僅十七歲的少年。
具體細則,則是無人知曉。
望著那劍帝與酒劍仙師叔的背影,一眾內門弟子都忍不住感慨。
「好年輕。」
「可是那一身氣度,就是大高手的氣度」
「他是怎麼練到神話境界的?」
「額」居然無人知曉。
良久才有一個包打聽類的弟子開口小聲道,「白宗主受過一次重傷,被江南一位漁女救了,兩人喜結連理,只可惜那漁女後來被犬戎天恆關押,死於一場大火之中.
白宗主一夜白髮,獨回崑崙,因為他當初入師門時曾在崑崙不可道殿,對著群仙玉像起誓說此生只誠於劍,如此違背了誓言,崑崙七子便要他當眾認錯,承認自己不該娶妻,只是他不認錯。
不認錯,他就被懲罰在不可道殿面壁思過,一過半年,待到南蠻神話趁機強攻崑崙時,崑崙七子之首無奈之下請他出了殿。
隨後就是你們都知道的事了,他與孟木鹿只拼了一招,那位南蠻神話就嚇跑了。」
「他這樣的人,其實只要點個頭,走個形式就可以了吧?」
「對啊,太假了吧?就因為這個,他被關了半年?」
「白宗主他就連形式也不願承認。」
「為什麼啊?」
「我也不知道,應該是極於情的那一類神話吧這樣的人,我就在古書上看到過,但沒想到還真有。」
「極於情然後,獨坐山巔看遍春華,閱遍夏空,又觀秋雨,然後悟道?」
「包打聽,那白宗主才十七歲,總歸還要再娶妻吧?」
「嗯,我覺得是這樣.不過我說,你們別覺得自己有機會,魏師姑已經回來了。」
眾人沉默了,百花榜上的黑薔薇,天才符兵師,曾經畫出一道「斬山符」,而聞名整個北辰,可謂是整個道宗的符籙師前五,未來的潛力更是不可限量。
「白賢侄,這位是魏瀾。」
「魏瀾,這位就是為師之前與你說過的白起。」
左朝辭已至半步神話,宗主風範一覽無遺。
只不過,他的措辭就比較有趣了,他沒有稱呼白宗主,而是稱呼的賢侄,因為在他看來這是崑崙那無名老道的偷奸耍滑之道。
崑崙封山二十年,等到重新開山,這名聲早就掉沒了,所以他們需要一個人間行走繼續去宣揚崑崙的名聲,那麼時間還有誰比劍帝更合適嗎?
這一位年輕的神話會掀起多少風雲,誰都能猜到,而每一件事,都會被冠以「崑崙道宗宗主」的名聲。
他相信自己只要點破這一點,白起心底肯定生出疏遠。
但他現在不說,因為他希望魏瀾能和劍帝之間發生點什麼,到時候再說。
白起十七歲,鑽研劍道,無暇顧及生活里的一切。
魏瀾二十歲,自己的關門弟子,天才符兵師,世事洞悉,無論什麼任務她都能安排地井井有條,令人放心,但她從來自視甚高,便是李家的提親她都回掉了。
如果這兩人.
此時,他說完之後,便是遣人斟茶,趁著這安靜的時間,他悄悄打量著兩人。
劍帝看到魏瀾時,確實愣了一下.
如果換成任何人,他都不會發愣。
因為任何人都不可能有著夏寧的氣質。
可魏瀾卻不同,她神色慵懶,姿儀嫵媚,眉心一點硃砂,交領黑色襦裙罩著那絕美的身體,自己未入門前,她只顧著輕輕地緩緩地撥弄著茶水上的浮沫,自己入門後,她才抬起頭,點點頭,這只是禮貌使然,其後還是藏著冰冷和陌生。
聽到左宗主介紹,她才露出訝然之色,眸子裡對自己的好奇多了一點,好似在說「你就是劍帝?」
劍帝微微點頭,也算是回禮。
魏瀾微笑起來,似乎在說「你好」。
夏極有些愕然,因為從始至終,對方沒說一句話,只是通過眼神與微笑在傳達意思,他心裡有些奇異的觸動。
左朝辭:「在我們北地,都是符籙師配合劍客一起行動,符籙師為劍客量身打造符兵,一旦交鋒,劍客在前,符籙師則在後方提供援助,而我這位不成材的弟子就是我北辰予以和你搭檔的符籙師。」
夏極愣了下,終究還是搖搖頭,表示他不需要。
他要去戰場搜集陰煞之氣以修復太陰瓶。
太陰瓶完全修復了,其中醞釀的太陰之氣是救塗山寧寧不可或缺的一半。
𝟨𝟫sɥnx˙ɔoɯ
他自然不需要一個累贅。
哪怕這個累贅,有點像塗山寧寧。
左朝辭臉色不變,似乎早有預料,「賢侄,我知你心中執念極強,然而我北辰之所以派遣魏瀾隨你,只是因為她是一個天才的符籙師,並無其他意思。」
夏極還是搖了搖頭。
「白師兄可否給魏瀾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呢?」
那糅雜著嫵媚的少女忽然起身,侃侃而談,「我聽崑崙歸來的同僚說,白師兄去往崑崙時,曾與仙人交鋒,而執魔劍斷三分之一,不知道可有此事?」
夏極點點頭。
魏瀾道:「還請交示魏瀾,我能幫師兄修好.我只是想能與師兄搭檔,多學一點知識,多漲一些閱歷。」
夏極未點頭,也未搖頭。
左朝辭也是無奈,但勉強不得,「賢侄先住下吧,魏瀾也只是想得到你的認可,而你身為神話境界強者,也許自然看不上.」
夏極搖了搖頭,他倒是沒有看不起魏瀾的意思。
從大堂走出後,他被安排在了內門的翠竹小築里。
黑薔薇就站在了小築門前,這看似嫵媚的少女,骨子裡可是一點都不嫵媚,有的只是倔強,她在屋檐下一等小半夜,等到夜色寒入骨,她被凍的面色蒼白了,夏極才無奈地開了門,他早早把壁爐的火升起了。
看到那女子蜷縮在壁爐前,瑟瑟發抖,長發上染上的冰霜此時才開始消散,他又倒了杯熱茶,然後在紙上寫了一句「魏姑娘如此執著於白某,並不值得」。
然而,他卻看到了一雙帶了些卑微,又帶了些期盼,更多是一種無悔倔強的眸子,這讓夏極也不禁愣了愣。
他又在紙上寫:為什麼?
魏瀾也不說話她雙眸映著壁爐里正「噼里啪啦」燃著的火焰。
此時,紅樓深淵最深處早已關閉了。
昔日白桃花那白綢旗袍,那繡著桃花的油紙傘、那曾經飛揚的紅裙都若展覽物般放在藏閣深處,而幽暗光華里,卻是戴著孟婆面具的女子。
她斜躺在床榻上,灰金色的袍子裡,顯出五顏六色的點,每一個點都如一個囚禁的惡魂。
她閉著雙眼如是沉睡了,垂著的長袖裡,隱約還能聽到一些仿是來自黃泉的嘶吼聲。
石桌上鋪著一張宣紙,落墨已有些時候了,長明燈微光投落在宣紙上,卻是四行娟秀的字體構成的一首小詩:
看朱成碧思紛紛,
憔悴支離為憶君。
不信比來長下淚,
開箱驗取石榴裙。
這張宣紙的再一旁則是一沓沓厚重的記錄心得。
這深淵乃是紅樓禁區,無人可以踏近半步,否則唯死而無赦,這是屬於這位人間地下女皇的房間。
她前世不是大能。
今世也不過是慕容世家一名庶女。
來世未必可棋,沾染了天大的因果,比起重入六道,怕是魂飛魄散的可能更多一點。
長明燈的光華落在陰影里的那一沓沓記錄上。
第一本上寫著「遺忘」。
這十年以來,慕容嫣然每一天都在運用這能力變強,人之所以不是仙,心便是第一道卡子,心魔叢生的人,豈能太上忘情而極於尋道之路?
遺忘下共有九千八百一十一張紙,每一張上都記錄著一種功法的所有推演,所有可能產生的雜念,然後在雜念上又是一個個紅叉。
顯然孟婆學了這些功法,又改了這些功法
第二本上寫著「黃泉」。
其上字跡潦草,透露著陰森邪惡的氣息,卻是不知道繪了些什麼。
好像是地圖,好像是沒有什麼意義的塗鴉,紙末還有些淚痕,顯得與這氣氛格格不入而違和不已。
第三本上寫著「監獄」。
第四本上寫著「移魂」。
第五本.
第六本.
如此堆成小山高,除此之外,在這洞窟中後的一塊大巨石上,也是堆滿了文件。
無名王今朝來紅樓,他與無常約好了,取一些「小東西」。
便是兩人的時候,他出聲問:「孟婆究竟是什麼情況?」
他對夏極忠心耿耿,自然不想主上身邊存在任何不可控的因素,而主上未曾執掌地下世界的這十年,顯然孟婆做的一些事讓他有些不放心。
一米四拿了兩個凳子,迭在一起,踩上凳子,雙手舉高高去拿頂端的一個大黑箱。
她一邊取著,一邊輕聲傳音道:「孟婆.她已經瘋了。」
「瘋了?」
「執念而成魔,一入而無悔,再想歸來,卻是天地無門,或許她根本就不想回頭,也回不了頭,只能一直走下去,除非能在他身邊得到救贖。」
無名王有些沒聽明白:「此話何解?」
一米四翻了個白眼道:「孟婆喜歡主上。」
「我知道,想給他生孩子嘛。」
一米四咳嗽起來:「你這人,看不出來挺粗的嘛。」
「粗嗎?咳咳」
話題被引導到了不可名狀的區域。
無名王嚴肅道:「孟婆,她究竟想做什麼?」
一米四:「無名,孟婆想做什麼其實還是很清楚的,她想要主上,想要幫助他,也想要成為他的女人,想要陪著他一起面對那些未知的可怕敵人,如此而已。」
無名王:「她那些詭譎的力量哪裡來的?我記得當初我才見她,她還只是一個才入超凡的江南姑娘。」
一米四:「無名,你若是有一式壓箱底的禁招,但你卻每天使用一千次結果會如何呢?」
無名王:「我大概會爆體身亡,或是走火入魔,或是.」
一米四:「無名,若是你有一百種壓箱底的禁招,你每天從睜開就開始使用,一直到入睡結果會如何呢?」
無名王:「我不僅爆體,我還會發瘋,我不僅會發瘋,我還會分裂出多重人格,每一式武學的終極都伴隨著心性的極致,一百種極致,怕是我連一秒鐘都堅持不了。」
他忽然醒悟了過來,「你說孟婆.」
一米四悄悄道:「一萬種」
然後又補充了一句:「至少。」
無名王:
一米四:「所以為什麼呢?大概是因為孟婆其實是一個很傻的女人吧?」
壁爐前。
魏瀾有些倔強地看著面前的少年。
而夏極似乎是有了對策。
等到了前方,想辦法再和她分開行動就是了。
於是,他看似深情,實則無情地點了點頭,示意「好吧,那從今以後,你我就是搭檔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