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這該死的世道
高斯一直是一個很有數的人。
他雖然認為自己很努力，哪怕沒有外出執行委託的時候，也會自己抽空私下加練魔法，算得上是勤耕不輟，但他卻不會把如今所取得的一切歸功於努力。
如果沒有冒險者手冊提供的強大天賦加成，他就算全天候不間斷地練習魔法，也無法達到現在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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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努力本身也是一種被忽視的天賦。
他的身體恢復能力，魔力總量，魔力迴轉，天然決定了他在相同時間內，能夠承受的鍛鍊量和強度優於他人。
也就是說，他的身體天賦決定了他可以比別人更努力。
結束了一堂課。
高斯走向學院的圖書館。
那是一棟三層建築。
阿莉婭一路左顧右盼。
她和高斯一樣，都是沒有「上過學」的人，多少還對魔法學院有些好奇。
「謝謝你，伊芙琳老師，你去忙自己的事吧，接下來我們自己逛逛就行。」
和一直跟在身邊的伊芙琳法師分別後，高斯兩人走進圖書館裡。
一層和二層是面對學生開放的書籍區，而三層是面向教師，教授開放的空間。
由於是外來人員，阿莉婭無法借閱書籍，不過工作人員應該是認出來了高斯的身份，並沒有把她攔在門外。
「你先在這逛逛，我去樓上找一下你們需要的書籍。」
「好。」
圖書館的氛圍很好。
空曠而靜謐的閱讀區，綠植盆栽隨處可見，陽光透過透明的落地窗戶和綠蘿灑進大廳，景色十分怡人。
在這裡閱讀的學生也基本以高年級為主，他們在畢業前需要完成結業作業，所以來到這裡借閱書籍。
高斯走上樓梯前，多看了幾眼。
他還是很喜歡這種幽靜的氛圍，會讓他想起前世上學時候的感覺。
來到三層通過檢查後，高斯開始辦正事。
一本，兩本，三本.
書籍在他手上逐漸越摞越高。
不過書籍是通過魔法道具做了標記的，一旦被收入到魔法設備中，便會發出警報。
在離開前還需要進行登記。
而在一層隨意閱覽的阿莉婭又挑選了幾本書籍，加在一起將近四十本。
「我幫你搬點吧。」
阿莉婭踮起腳尖，從高斯手上捧過了一半。
不過其實這點重量對兩人來說都不重。
來到一層門口的前台處。
「你好，辦理圖書借閱。」
高斯出示了自己的教授身份證明。
「好的。」
前台的小哥點點頭，隨後眼神看向那一摞小山般的書籍，神色有些古怪。
說實話，他來到學院的圖書館擔任管理員也有兩年時間了，但很少看見有教授會像這樣「大採購」般一口氣借閱那麼多的書籍的。
而且，按照規章制度，一次最多只能借閱三十本，這是為了避免有人一口氣借閱太多，又放著不看，可能會影響到其他借閱者。
這個數量已經相當多了，正常來說絕對不會超。
出於職業習慣，他粗略瞥了一眼這堆書，就知道高斯借閱的數量應該超出不少。
察覺到這點的他臉上露出些許為難神色。
他知道高斯是什麼身份。
在前段時間開的全體教職工會議上，儘管高斯本人並不在場，但副院長還是給他們介紹過這位加入學院的超級天才。
「以後高斯教授借閱的書籍數量不受限制。」
就在他遲疑的時候，耳畔突然傳來一陣熟悉又陌生的蒼勁嗓音。
副院長的聲音？
他遲疑了片刻，隨後臉上重新掛起笑容。
既然副院長發話了，他自然不會再多出事端。
手上快速將所有書籍走完流程，便禮貌地將所有書籍都交給了高斯。
「有時間限制嗎？」高斯將登記完成的書籍收進儲物袋裡。
「沒有，你想看到什麼時候還都可以。」
其實是有的，只是到了眼前男人這裡有些特殊。
順利取得想要的書籍後。
高斯和阿莉婭返回了紅龍團駐地。
「團長，這是這些天搜集來的戲法和1環法術。」
「辛苦了，放在這裡吧。」
高斯看著桌子上的一摞法術書，點點頭。
其實他目前學習的法術數量已經足夠多，從0環戲法到4環法術，遠遠超過正常大師級施法者所具備的水平。
其他大師級施法者要是像他這麼「毫無節制」的話，估計腦子都快被擠炸了。
但他還感覺遊刃有餘。
他並沒有感覺到自己觸碰到了精神力承載的上限，這也意味著他還能學習更多的魔法。
「色彩戲法，跳舞的筆，安撫牲畜，品嘗空氣」
看著面前的戲法，高斯滿意地點點頭。
他知道，和他現在學會的一些法術一樣，這些戲法和1環法術學來，大抵也沒什麼作用，甚至可能除了練習之外，能夠真正使用的次數寥寥無幾。
可魔法的本身就是意義。
學習更多的魔法，有助於他夯實基礎，並且因此積累身為魔法使的經驗。
其他人受限於精神承載力，就算想要走這條路都有所限制，但他不一樣，他可以以量取勝。
同時，他在關鍵魔法上的熟練度還非常高。
這兩者結合起來，讓經驗積攢得飛快，也是讓他在短短兩年內，突破到7級的關鍵。
「學吧。」
對於現在的高斯來說，戲法和1環法術學習的難度都很低，尤其是前者，只要法術書到手，入門也就是幾分鐘的功夫，看個一兩遍幾乎就已經掌握得差不多了。
管家端上來了紅茶和點心。
一邊就著茶點，一邊學習著魔法。
剛喝了幾杯茶的功夫，便已經入門了兩個戲法。
他順便抽空看了眼，他目前最高熟練度的高斯力場，lv5(155/200)。
距離達到lv6的水準，還差四五十點的熟練度。
「積攢得越來越慢了。」
他能夠感覺到，高斯力場抵達lv5後半段後，獲得熟練度的難度越來越大。
想要靠平日練習的水磨工夫，那真就是得靠時間去硬磨了。
好在，他還有【逢魔時刻】。
逢魔時刻這項紫色品質天賦，能令他在殺怪的時候掉落獎勵。
除了概率極低的技能外，他平日裡也偶爾會爆出一些對應技能的熟練度。
也是因為這樣，他的高斯力場才能夠在抵達lv5後依舊保持還算可觀的增長。
除了當場就增加的固定技能的熟練度外，他手頭上還有逢魔時刻爆出來的8點自由技能熟練度。
只要他將目光集中在技能面板上，就能感受到。
這種自由熟練度相對難得，是以，從獲得【逢魔時刻】直到現在，他才一共獲得了8點。
他目前是一點都沒捨得用。
一方面是，就算把8點全投入到高斯力場這項法術上，也沒法將其從lv5推動到lv6。
就算夠，他也捨不得。
他覺得這些珍貴的熟練度有更好的作用，比方說用在技能來到關鍵階段的時候使用，他準備等高斯力場來到lv5最後只差一兩點熟練度的時候破境使用。
又或者是等到技能熟練度提升不動的時候才用。
好鋼就得用在刀刃上。
需要注意的是，這些自由熟練度是無法用於技能入門的。
原因在於，技能在入門之前，對於高斯來說就相當於不存在，根本不會顯示在技能面板上，自然也沒有使用的途徑。
否則，這八點自由熟練度的作用還會更大，相當於8個極難入門的法術的入場券。
時間轉眼又過去些許時日。
高斯將自己的法術，尤其是冒險團員工收集的新魔法，以及【任意門】，【遊獵】都練習了一下。
剛好無論是任意門，還是遊獵，都是在駐地附近就能鍛鍊的法術。
至於遊獵的標記對象，無論是烏爾芬，還是渡鴉艾克，都是不錯的練習對象。
偶爾在附近接一些委託，當做實戰訓練。
合計擊殺了將近一千二百隻怪物後，他的怪物圖鑑總數也來到了這個數字。
「怪物擊殺總數：27888」
並且，不只是他個人。
紅龍冒險團的名氣也逐漸壯大起來。
他們冒險團在入駐法林姆後，於不算長的時間裡，就清剿了好幾個千頭級別的怪物巢穴，並且大量清剿周邊小型委託的行為也為人所津津樂道。
南區一些底層冒險者對此深有所感。
不知道從哪天開始，他們當中的一些人驚奇地發現，在自己常去的某些郊外地區，委託的數量似乎都稀少了很多，在局部區域甚至出現了罕見的「任務真空」的現象。
起初，這些底層冒險者對此也不明所以，還是在諮詢了冒險者公會的工作人員，才知道罪魁禍首是聲名鵲起的紅龍團。
畢竟，一個普通的委託，加上花在路途上的時間，普通冒險者可能需要耗費3-5天，但對於高斯來說，他能一口氣接取許多個。
並且在赫菲斯的幫助下，快速抵達委託地點，隨後以最短的時間處理完畢，奔赴下一個地點，一天就能完成兩位數以上的委託。
全力以赴的情況下，一人一龍便能頂上數十乃至上百支隊伍的勞動力。
更加重要的是，高斯還是「閒不下來」的體質。
他一有空，就喜歡讓團里的人去接取一連串的近邊委託，然後一口氣做完。
賺錢和練習魔法的同時，甚至還有些解壓。
因為他知道，那些普通怪物是絕對威脅不到他的，所以雖然是戰鬥，但精神層面的壓力自然很輕。
再加上，【逢魔時刻】擊殺怪物，還時不時會爆出一點技能熟練度。
「魔法飛彈熟練度+1」
「身軀倍化術熟練度+1」
「火焰箭熟練度+1」
「.」
看著就很解壓。
在這種獎勵機制的激勵下，他自然有很強的動力。
「團長，今天的報紙。」
「謝了。」
高斯看著27888的怪物擊殺總數，已經在籌劃下一次的大型清剿計劃了。
清剿小型委託雖然危險係數不高，但相較於清剿大型巢穴來說，效率上面就要差了不少。
「還是先讀讀報吧。」
他看著員工送來的報紙內容。
法林姆的報刊很多，這次送來的就有好幾份。
有的是聚焦於城市內部民生問題的，還有的則是周邊地區乃至更遠城市和國家的新聞。
「深夜殺人魔，目前已經有八人被以同樣的手法擊殺在小巷當中。」
「死者無一例外，全被剖開大腦。」
「.」
高斯微微眯眼，看來晚上練習任意門的時候，可以多留心一下。
「.」
「巴瑞塵封一年的地下迷宮入口在近日多次傳來地震般的動靜，疑似有重新開放的跡象。」
高斯又看到一條和自己有關的新聞。
要重新開啟了嗎？
他忽然想起自己手上的萬能鑰匙，和在地下迷宮二層遇到的那個緊鎖的綠亭入口。
如果迷宮開放的話，倒是可以去試試萬能鑰匙的效果。
上次他進入迷宮的時候，還只有區區2級，還一度面臨生死存亡的危機，但現在他已經來到了7級，並且戰鬥力更加誇張，一旦開放進入迷宮應該更加遊刃有餘了。
「不過，還不急.」
高斯很清楚，迷宮開放的第一時間，法林姆這邊就會收到消息。
屆時法林姆的冒險者里有不少應該都會啟程出發。
他只需要等接到通知，再騎上赫菲斯趕往巴瑞就行了。
「先民行省的格林姆鎮遭遇魔物美杜莎詛咒，全鎮八成的居民變成石頭.」
高斯的眉頭又忍不住微微蹙起。
先民行省位於他所在的冷翠行省東邊，同樣是一個比鄰魔物國度的邊陲省份。
不過和相對發達的冷翠行省相比，先民行省自古以來就是鳥不拉屎之地，哪怕時至今日也常年動盪。
他之前看報紙的時候，就經常看到關於先民之地的新聞，當然大多都是負面消息。
但這次顯然情況更加嚴重了。
一個鎮子八成人口都化作了石頭。
魔物的石化魔法在眾多詭異的魔法裡，也是極其危險的一種。如果處理及時還好，可以通過其他魔法來解除石化效應，可時間一旦拖長些，便可能無力回天了。普通人的身體器官遭遇石化魔力的嚴重侵蝕，極大概率會出現不可逆的損傷。
而往往一個鎮子施法者的數量是有限的，先是遇襲，又有八成人口遭遇石化，就算魔物退去，後續真的有足夠及時的救援力量嗎？
「這該死的世道！」
高斯的心情忽然有點煩躁。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仿佛這樣能將心中那口鬱結之氣全部吐淨。
影剛巧回來撞見這一幕，她的身影以粒子般聚攏的形式緩緩在高斯面前生成。
「你怎麼了？」
影關心問道。
「沒，就是讀了些報紙。」
「對了，影你和我去公會轉轉吧。」
「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大型委託了。」
「歇了有一段時間了。」
他距離三萬擊殺，只差兩千多隻的尾數，運氣好的話，可能也就是一個委託的事情。
高斯覺得自己殺點怪物來緩解一下壓抑的心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