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全盛的赫菲斯
當高斯加入戰場，拜龍教教徒的死亡人數突破了一個臨界，他們憑藉人數優勢勉強維持的戰意便迅速消退。
恐懼如同瘟疫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快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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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啦！」
有人高呼一聲，剛有動作，一根燃燒的火焰箭便貫穿了他的腹部。
高斯不會放跑任何一個參與此次行動的拜龍教教徒。
「都給我穩住！不准逃！」
「塞西莉亞大人即將支援我們！」
那名大師級戰士高聲喊道。
粗獷的聲音如同擂鼓般在戰場上傳開。
他還順手斬殺了兩個在身旁妄圖逃跑的教徒。
不過也是經過他的喊話，尤其是聽到塞西莉亞這個名字，人群竟然戰勝了恐懼，勉強維持住了陣型。
他們支棱起手中的武器，對高斯幾人嘗試重新組織進攻。
但這其實只是對戰場的走向起到了杯水車薪的影響。
他們的反抗只能勉強給高斯的行動增添一些微的阻礙。
高斯的餘光看向漂浮在空中的阿莉婭。
她現在仍然被罩在一個神秘的護盾之中。
至於銀狼烏爾芬，瑟蘭杜爾已經對它進行了初步的搶救。
腹部的長槍被拔了出來，傷口也利用治療魔法進行了止血和癒合。
從它微微起伏的身軀來看，它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阿莉婭的情況則有些不妙。
她被罩在護盾中，哪怕瑟蘭杜爾也無法透過護盾對她進行治療。
他得抓緊時間解決戰鬥！
高斯手上動作不停。
空著的左手延伸出黑紅色的能量觸手，鞭笞在不遠處的幾隻哥布林身上。
被他命中的哥布林身體一抽，隨後皮膚之下的身軀肉眼可見地出現乾癟的跡象。
「這些普通教眾和怪物我也擊殺得差不多了，是時候去幫助阿爾貝娜和影了。」
就在他如此想的時候，異變陡生。
天空之上。
一股強烈的氣勢忽然籠罩住整個戰場。
發生了什麼？
高斯第一時間警惕地抬起眼眸。
只見雲層之中，在午後燦爛陽光中，一道藍白色的骸骨飛龍緩緩降下身形。
它的體型並沒有剛才那名邪術師幻術製造的成年巨龍大，但也比紅龍龍獸赫菲斯明顯大了兩圈。
它的身軀完全沒有任何血肉，粗大扭曲的藍白色骨骼裸露在外，空洞巨大的眼眶中兩團幽藍色的靈魂之火閃爍著。
張開的巨型翅膀骨骼上黏結著破損的皮膜，每一次扇動都帶來刺骨凌冽的寒風。
那並非完全是氣溫下降，而是一種心靈層面令人不寒而慄的壓迫感。
「喔喔喔！！」
「恭迎塞西莉亞大人！」
「恭迎塞西莉亞大人！」
原本氣勢低迷的拜龍教教眾瞬間精神抖擻，仿佛重新有了主心骨，鬥志昂揚。
不斷朝天吶喊歡呼。
高斯警惕地看向天空。
那道騎在龍背上的女性身影，吸引了他的所有注意。
她渾身罩在暗紅色的袍子中，臉上戴著面具，看不清面具之下的容顏。
但從她的氣勢來看，這顯然是一個極其可怕的對手。
「小心！」
高斯叮囑其他幾人。
不過天空上那名名叫塞西莉亞的拜龍教高層顯然對其他人不感興趣。
面具露出的一對尖細的眼瞳里，牢牢鎖定著地面上高斯的身姿，瞳孔深處閃爍著探究的欲望。
她悄然舔了舔嘴唇。
雖然成為龍祭司之後，她就已經喪失了許多作為人類的低級欲望以及部分情感，但此刻，看著下方那個強壯有力的身影。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卻又加速，冰涼的身軀似乎也有了溫度。
高斯如今的形態對於已經完成半轉換的她來說像是有著某種致命的誘惑。
「你就是高斯？」
她口中喃喃自語。
聲音並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語。
「可惜了。」
她嘆息一聲。
若是她自己在野外遇上眼前的男人，肯定要將他抓捕起來，成為自己的私物。
可惜，他已經提前被綠龍女王「預訂」了。
縱然她再不捨得，也必須奉命行事，將高斯帶到綠龍女王面前，否則那位的怒火可不是她這樣一位普通的龍祭司所能承受的。
「讓我來檢驗一下你的成色。」
塞西莉亞看向高斯，隨後驅使自己身下的骸骨飛龍俯衝直下。
「轟！！！」
如同隕星墜地。
高斯驚險地避開，閃避到一旁，化作龍爪的右手單手刺入地面，穩住身形。
至於他原本周圍的怪物則成了飛龍俯衝的墊地肉泥。
「好快！」
「不，是我變慢了。」
高斯心中一驚。
準確來說，一方面是對方速度的確很快，另一方面，他也感覺到自己的行動似乎受到了某種限制。
他周身的空氣似乎都變得沉重了。
「不錯！」
龍背上的塞西莉亞點點頭，目光像是在評估著某件物品的價值。
距離靠近過後，她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甜美」氣息。
一個小惡魔般的聲音在她耳旁輕聲蠱惑著。
「他，為什麼不能是屬於我的呢？」
「綠龍女王，它雖然強大，但也無法大舉滲透到人類勢力範圍。」
「不！」
塞西莉亞的理智迅速戰勝了那股莫名的欲望。
她多次拜訪過那隻成年綠龍，知曉她是多麼強大，綠龍女王確實不能隨意踏足人類王國，但對於她而言也是。
並且拜龍教的其他高層同僚會很樂意賣那位尊上一個面子，然後毫不留情地出賣她的情報和位置。
她看向高斯的目光變得警惕起來。
這個男人，身上的確有某種異常的地方。
按道理說，她不應該如此失態。
是某種她也不曾察覺的幻術嗎？
「看來，必須得將你先制服，以免你再蠱惑於我，亂我心智。」
塞西莉亞發出少女般的清脆輕笑。
但笑聲傳到高斯耳中，卻讓他有些不寒而慄。
總感覺陰森森的。
而且對方的話也讓人摸不著頭腦。
蠱惑？那是什麼意思？
他明明什麼都沒有做。
不過有一件事，他是聽明白了，那就是對方似乎要開始動真格了。
她舉起手中等人高長杖。
無數陰冷能量像是實質化在她周身快速遊走。
「咔咔咔！」
幾乎是剎那，在完全無法反應的時間裡。
高斯腳下的土地轉化為藍色。
隨後他周身範圍幽藍能量迅速凝結生長，這些銳利的冰棱相互交錯連接，只是在剎那就形成了一個倒扣碗狀的冰棺囚籠。
並且，這個囚籠還在迅速朝他收緊。
「魔法飛彈！」
高斯連續使用了幾發魔法飛彈，飛彈轟擊在冰棱上，只留下一些冰屑，卻始終無法擊穿這個冰棺囚籠。
「好強的防護！」
高斯的心中生出一股緊迫感。
本能告訴他，那道冰棺收緊對他來說絕對不是好事。
活動範圍變窄後。
他更加難以掙脫這個牢籠的束縛。
「乖乖束手就擒吧。」
「何苦掙扎？」
「我要是想殺你，輕而易舉。」
龍祭司伸手微微一指，一道冰刀擦過高斯的臉頰。
「刺啦！」
表面的能量鱗甲瞬間被撕裂，一抹鮮血順著傷口緩緩流出。
高斯面無表情。
他看了眼冰牢之外，骨龍之上端坐著的龍祭司，面具下她的眼眸透露著一股玩味。
仿佛自己已經是瓮中之鱉。
他更加深刻地意識到，面前的對手，絕對是他有史以來面對過的最強敵人。
沒有之一！
餘光瞥見巨型冰棺上緩緩凝聚的冰柱棱刺。
每一道攻擊都能擊碎他如今的防禦。
看起來，這的確是超出他能力範圍的敵人。
他感覺到，對方似乎只是想活捉他。
所以剛才的棱刺只是一種警告，或者說戲弄，並沒有朝著他的要害部位襲來。
在這個時刻，他的嘴角卻微微上揚。
體內的血液逐漸火熱。
平時面對那些實力遠遜於自己的對手，充其量只能算是屠殺，而眼前的對手才是戰鬥。
「雖然現在的你確實比我更強，但，兔子急了也咬人啊。」
他鎏金色的瞳孔看向正在廝殺的隊友，昏迷不醒的阿莉婭，隨後看向那名龍背上的敵人，眼神逐漸變得嚴肅，冰冷。
人性正在緩緩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即將浮出水面的可怕力量。
遠處，好不容易掙脫束縛，初步接受完瑟蘭杜爾治療的紅龍龍獸赫菲斯爬起身來。
忽然感覺到某個方向正在升騰起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力量。
它驀地打了個寒顫。
身上初步粘合的傷口似乎又在隱隱作痛起來。
片刻後，它又想起了那次和高斯的初遇，以及那份被人支配的恐懼。
「鬼形態！開！」
高斯喉嚨低吼出聲，仿佛一頭龍在憤怒咆哮。
話音剛落，能量從他的身軀中瘋狂湧出，仿佛陷入了某種狂暴狀態。
他的髮絲飛速抽長，褪去色彩，變得蒼白一片。
「咔咔！」
骨骼發出暴鳴，短短眨眼時間，身軀便在一股無形的外力作用下迅速拉伸。
體型肉眼可見地變得更加高大。
繁複精美的能量鱗甲虛影覆蓋在他的身上。
「刺啦」一聲，後背的延展出一對數米長的翅膀。
一股極為強勢的古老力量從高斯體內甦醒。
原本正漫不經心觀察高斯的塞西莉亞瞳孔快速收縮，面具下的面容悄然變得嚴肅起來。
「這是？」
如果說，之前高斯的形態給她一種像是巨龍的錯覺。
那現在，在她的感知中，高斯和一頭貨真價實的龍在氣息上已經沒有了分別她說的並非是身下的偽龍，而是真正的巨龍。
她見過龍，了解龍，甚至侍奉過龍，沒有人比她更加明白這種生物的偉大和可怕。
「有趣，真是有趣極了。」
此刻的高斯在她眼中已經成了一種至高無上的寶藏。
她仿佛看見了她們一眾人等苦苦追尋的崇高理想正在眼前具象化。
他便是人邁向龍的鑰匙嗎？
如果說之前，她還抱著將高斯捕獲，交給綠龍女王的想法不放，現在她已經徹底改變了計劃。
他的身體裡蘊藏著不可思議的偉大寶藏，而這將屬於她，也必然屬於她。
「吸血鬼之觸！」
爆發狀態下的龍與鬼並存的形態，賦予了高斯無與倫比的身體素質以及施法能力。
他得到了全方位的增強。
唯一的缺點是極高的能量消耗，以及對身體造成的損傷。
「吸血鬼之觸！」
他沖向冰棺。
手上的能量飛速湧出，隨後黑紅色的觸手瞬間膨脹，像是一道粗壯的長鞭狠狠鞭笞在冰棺之上。
「嘭！」
這次的攻擊奏效了。
冰棺上迅速浮現清晰裂痕。
隨著高斯第二次甩出鞭笞。
冰棺轟然碎裂！
無數冰晶四散飛去。
脫困的高斯沒有耽擱時間。
他身後的翅翼展開，加持著飛行術，爆發出恐怖的速度。
「欻！」
他的身後凝固出一道白色的殘影。
下一刻，已經閃現來到骨龍上的塞西莉亞面前。
「鐺！」
塞西莉亞的反應也很快。
操控長杖抵擋在面前，同時一個護罩將她與高斯隔絕開來。
「火球術！」
高斯爪心裡一道火光迅速生成。
隨後以比平時快了數倍，乃是十倍的速度凝聚成型，被高斯推向塞西莉亞。
「轟隆隆！」
就像是火山噴發，足以將常人骸骨徹底熔蝕的高溫在極短的交鋒中爆發開來。
大地開裂，火光吞噬了高斯，塞西莉亞和她身下的骨龍。
煙塵滾滾間，一個白色的身影倒飛而出，正是高斯。
而他的面前，早已撐起了一個藍色水盾，吸收了近距離爆發的部分衝擊波，並且轉化為反震推力帶他離開戰場。
不過，雖然有著神聖之水的保護，但他的鱗甲卻仍舊在剛才的衝擊中破碎，絲絲血跡從其中滲了出來。
這可不是普通的火球術，而是加強過後的版本，並且在近距離下釋放開來，烈度遠非尋常火球術可以比擬。
「咳咳！」
高斯的嘴角溢出血漬。
他看向因為餘波而被沖飛的怪物們，迅速找上目標。
使用「吸血鬼之觸」纏繞住他們。
幾秒鐘內，附近的怪物便紛紛倒下，在吸血鬼之觸的束縛下化作一具具乾癟的屍體。
而原本有些萎靡的高斯也重新恢復，至少身體體表的傷口完全癒合。
從怪物身上汲取的生命能量修復了剛才火球術造成的傷勢。
可以說，戰場中的大多數敵人，就是他的天然血包。
他看向煙塵。
隨著塵土逐漸散去，骨龍龐大身軀重新浮現出來。
它的骸骨身軀出現了些許破損。
而在龍背上的塞西莉亞，面具已經被徹底轟碎。
面具下是一張乾癟的面容，皮膜緊緊貼合著骨骼，看不到一點血肉。
她現在的表情十分難看。
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場十拿九穩的抓捕，卻沒想到她眼中的獵物卻傷到了她。
「孩子，你有點過於頑皮。」
她眼神冰冷，從牙縫中吐出幾個字來。
原本她因為擔心傷害到高斯，影響到後續的研究，所以沒有動真格。
現在看來，卻已經是容不得她大意了。
骨龍扇動翅膀升空而起。
她高舉法杖。
漫天風雪降臨。
之前擊傷過高斯的冰刀在風雪中向現，不是一柄，不是幾柄，而是密密麻麻，漫天捲動。
遠處，正在廝殺的影和阿爾貝娜各自和對手拉開身形，看向徹底改變的天象O
風捲雲殘，骨龍懸向在漫天風雪中，而身下高斯則孤零零地矗立在地面上。
「吼！！！」
一聲咆哮傳來。
發出聲音的是原本才初步恢復的紅龍龍獸赫菲斯。
只見它的身上冒出烈焰。
迅速飛到了高斯身旁。
它的氣勢竟然不知何時恢復到了巔峰狀態，甚至更勝一籌。
高斯翻身騎上赫菲斯。
感受著身下灼熱的龍獸，他體內似乎也有一陣特殊的能量涌動。
這股能量將他和赫菲斯聯結在一起。
是你嗎？
高斯心中暗忖。
不過此刻，已經來不立思考太多。
向空而起的赫菲斯微微張嘴，旺盛的熔岩烈焰從口中不受控制地溢出。
它已經有多久沒有感受到如此強橫的身體了。
「只能靠及們了，赫菲斯！」
他手掌貼合赫菲斯的脖頸，仿毫和它心意相通。
兩條龍橫空而立。
下一刻，不約而同沖亍彼此。
風雪和赫菲斯噴吐的烈焰瘋狂撕咬。
而龍背上，高斯和乘西莉亞同時揮舞法杖，經過加強的法術隔空對拼著。
「嚓！」
一道鋒利無比的冰棱劃破了高斯的腰間。
「不行！」
他意識到，單純比拼施法，他處於絕對下風。
因為他並不是在與面前的龍祭司為敵，也不是和那頭骨龍為敵，更像是和周圍的天地彩行對抗。
短短一分鐘交鋒過去，他的身上卻是遍體鱗傷。
對方的骨龍卻能悍不畏死地抵擋下來他的法術。
身體裡的能量正在逐漸衰竭，雖然有著從赫菲斯那裡湧來的能量，但高斯知道這樣下去，他仍舊被溫水煮青蛙般耗盡力量。
想必對方是察覺到這點，所以仍舊保持耐心。
為今之計，只有亍死尋生。
「衝過去，撕咬它！」
他從龍背上站起身來，看向乘西莉亞，眼神兇狠。
哪怕是死，他也希望自己是轟轟烈烈，拼盡全力，而非不明不白被耗盡氣力。
而且，高斯敏銳察覺到雖然對方引動漫天風雪，殺意凜然，但攻勢卻並未過於兇狠，其實仍然想要活捉自己。
從她剛剛釋放命中卻未能對抗性極強的高斯生效的昏睡咒就能看出來。
他越發悍不畏死，對方便越是束手束腳。
吩咐完赫菲斯後，他一展龍翼，整個人飛而出。
他的優勢在於，進予空戰狀態，他也可以是一條龍。
飛行中的他面對不斷襲來的冰錐，他舒展龍翼，避開那些漫天捲動的攻擊，和赫菲斯一左一右夾亍中間的骨龍。
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