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時分,林飛宛如隱士一般閒適,邀請姬瑤光和自己對弈。
姬瑤光雖然答應下來,但顯然心事重重,心思並不在棋局上。
林飛知道她是擔憂吳墨靈的安危,知道勸解無用,也沒說什麼。
而就在此時,院落門口卻傳來跑車漂移的刺耳聲音。庭院大門還沒有讓人修繕,一輛法拉利囂張跋扈地闖進院子中。
眼見石桌兩側相對而坐的二人,駕駛座上的宋浩心一狠,咬牙踩下了油門!
「直接撞死這兩個賤人,一了百了!」他抱著這樣的念頭,全然喪失了理智。
即便面臨撞擊,宋浩下意識閉上了雙眼,甚至已經做好了同歸於盡的準備,心中只有一腔報復得逞的快感。
死吧,死吧!
你們害死了我爺爺還想逃脫制裁,一個也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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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擊如同預料中一般瞬間到來。
「哐」的一聲巨響,石桌石凳直接被撞飛出去,碎石破空,煙塵漫天。
法拉利畢竟是跑車,堅固程度自然于越野車相去甚遠。在這樣的衝擊力之下,車頭頓時向內凹陷,嚴重扭曲變形,當場熄火。
在這般巨大的慣性之下,后座的陶英武只是皺著眉頭,身形都沒有一絲搖晃。
而宋浩則狠狠撞向方向盤,安全帶勒得他的腰部一陣作疼,卻還是「砰」的一聲狠狠磕在了方向盤上。更有石塊將玻璃窗打破,在「嘩啦」聲中玻璃碎片灑得滿車都是,砸入車內發出「啪」的聲響。
宋浩剎那間便頭破血流,玻璃碎片刺進左眼球,疼得他慘叫著閉緊了雙眼。
然而在如此劇烈的疼痛中,宋浩卻狀若瘋癲地笑著:「哈哈哈!死了吧?!」
「都他媽活該,活該!」
「你們把我宋家狠狠踩在腳下了,為什麼還不放過我們?我爺爺這麼大年紀的人都不放過,老子要你們統統給他們陪葬!」
宋浩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左眼更是有血淚淌下,顯得極其觸目驚心。
然而就在他嘶聲吼叫的時候,一旁卻傳來了一個微寒的嗓音:「滾下來。」
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宋浩便渾身一顫。
因為這個聲音他太熟悉了。
是林飛!
「不可能,你為什麼還沒有死?!」宋浩不顧眼球傳來的同感,竭力睜大了雙眼,死死瞪向車窗外。
然而他看到的,便是目露寒芒的林飛。
后座中,一直沉默的陶英武都皺起了眉頭。
不同於宋浩這個蠢貨,他先前沒有閉上雙眼,看到了當時的場景。
電光火石之間,林飛一把攬過姬瑤光,已經躍身躲開。
那速度之快,甚至讓陶英武都為之心頭一凜!
不等車內兩人反應過來,林飛已然一把扯下車門。
沒錯,就是扯下
「咔擦」一聲脆響,法拉利的車門竟然被林飛徒手拆下,隨時扔在一旁,發出「哐」的聲響。
饒是在盛怒之下,宋浩也被眼前這一幕嚇破了膽。
臥槽,這是一頭人形比蒙吧?!
他腦子中剛閃過這樣的念頭,便被林飛拎小雞似的一把拽出車座。
林飛冷眼看著手中的宋浩,任由他如何死命掙扎叫喊,依舊不為所動。他直接一把將宋浩扔在地上,隨後一腳踏了下去。
「啪!」
一聲脆響,宋浩當即慘叫著身子兩頭向後方蜷縮,瞬間吐出一口鮮血。
他的骨骼已經被踩斷,痛得眼淚鼻涕都涌了出來,狼狽不堪。
「放開他,不然我要你死無全屍!」陶英武打開車門,冷眼看向林飛。
「你也配對我大放厥詞?」林飛目光漠然,不為所動。
宋浩咳出幾口鮮血,呼吸稍微順暢後,當即慘然道:「師兄不用管我,殺了他!」
落到林飛手中,宋浩就沒想著自己能活下來。
陶英武聽到宋浩這番話語,稍微有些驚訝。宋浩兩次決斷,都不復以往的欺軟怕硬、貪生怕死,可見這次是徹底豁出去了。
他也不是什麼心慈手軟之輩,聽到宋浩如此言論,頓時乾脆果決道:「好,師弟好魄力,相信師父也會以你為榮!你安心去吧,師兄今天一定替你手刃仇人!」
林飛臉色不變,一腳將宋浩踢出老遠,看向陶英武道:「何必自尋死路?我不想殺生。」
宋浩疼得險些昏死過去,如果不是煉體初期的身體素質,只怕早就暴斃了。
陶英武勃然大怒,聽林飛這語氣,好像隨手就可以捏死他?
「口出狂言,找死!」陶英武怒喝一聲,當即便腳下半步踏出。
「啪」的一聲,他腳下的鵝卵石被踩得粉碎。
落足如生根,邁步如拉弓。
陶英武身形宛如一張拉滿的巨弓,右拳如攻城弩矢一般轟然轟出,發出可怕的破風呼嘯之聲。
林飛一腳抬起,直接踹在他的身上。
在宋浩和姬瑤光震驚的目光中,陶英武像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轟」的一聲,他直接撞斷了身後的一顆樹木,吐出一口鮮血。
「你.這怎麼可能!」陶英武無力地靠坐在樹樁上,狂吐鮮血,驚駭欲絕地看向林飛。
他可是煉體後期的強者,怎會被林飛一招打得潰不成軍。
陶英武心中生起一個駭然的猜想,絕望道:「難道你是宗師?!」
宗師?
宋浩腦子裡炸響了一道驚雷,感受到了深深的絕望。
「宗師?」林飛啞然失笑,「那是什麼螻蟻的境界?」
如果活了兩億年還在後天境界,那乾脆死了算了,省得丟人。
陶英武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一般,放聲大笑道:「你居然說宗師是螻蟻?我這輩子就沒聽過這麼狂妄的話!」
林飛根本懶得跟他廢話,只淡淡道:「念你們不過是被人當槍使的可憐蟲,現在把你們弄出的爛攤子收拾乾淨,道歉滾蛋還來得及。否則等我改變主意,一個也走不了。」
宋浩滿臉悲愴之色,悽慘而絕望地笑了。
然而陶英武卻眼前一亮,強忍著痛楚撐起身來:「師弟,我們認栽!」
宋浩咬牙切齒,不甘地說道:「師兄——」
陶英武心中不悅,給他遞了個眼色。
宋浩頓時明悟過來,也低著頭不再作聲,心中暗自緊張和期待起來。
「師兄肯定是要用那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