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第163章

  負責查抄索額圖的書房和臥室的人,都是卓泰餵熟了的心腹,防的就是有人不聽話,擅自偷看信件。

  索額圖的藏書,再金貴,在卓泰的眼裡,也一文不值!

  因為,卓泰只喜歡收藏美人兒,不愛賞玩典籍。

  但是,索額圖和別人,尤其是和太子的書信,那是真要命的物件。

  別說一般人看了,就算是卓泰偷看了,也絕對落不著好。

  康熙不廢太子,就必須在一定程度上的滅口,以保證儲君即位的正當性。

  一個企圖篡位的太子,也配坐上至高無上的皇位?

  卓泰當著康熙的面,做了擔保,就是替他自己的心腹們,遮風擋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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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也信得過卓泰的保證,不然的話,拆牆揭瓦的貝勒府眾人,都得掉腦袋。

  縱橫廟堂幾十載的索額圖,怎麼可能沒有黨羽暗通書信呢?

  康熙重視書信的來往,就是想株連整個索黨。

  五天後,卓泰帶兵,擒拿了索額圖的諸多黨羽,包括驍騎營統領麻爾圖,正白旗漢軍都統額庫禮,正黃旗滿洲副都統溫代,正藍旗副都統邵甘,以及內大臣佟寶。

  卓泰在一天之內,把人都抓了,康熙很滿意,誇獎道:「吾兒甚會辦差。」

  見火候上佳,卓泰趁機涎著臉,說:「汗阿瑪,臣兒看上了內大臣佟寶家的三兒媳婦。」

  「你————」康熙當即垮下臉,怒道,「本欲重賞你的,哼,不賞了!」

  卓泰心裡很滿意,臉上裝出很失望的樣子,配合著康熙把戲演完整嘍。

  當賞無可賞之時,就算是親侄兒,也該掉腦袋了。

  立一大功,犯一小錯,功過相抵,康熙又多捏一把柄,卓泰也安全許多倍,兩全其美也!

  只要給卓泰五年的時間,步軍統領衙門,即使不姓卓,也會深深的打上他的烙印。

  金銀和官職,這些統統都是浮雲,兵權才是卓泰的終極目標。

  步軍統領缺銀子花,這才是天大的笑話!

  龐大的索黨,被捉了許多人,也空出了許多好位置。

  卓泰趁機給章七,謀了個步軍衙門司務廳七品筆貼式的美差。

  可把章七樂壞了,美滋滋的說:「叔父,小侄以後可以合法敲詐勒索了。」

  卓泰不禁啞然一笑,還真是這麼回事,章七絲毫也沒有說錯。

  地痞混混的頭目,居然混進了京城最大的六扇門裡,這世道真有趣。

  卓泰比誰都清楚,很多毀名譽的髒事,他肯定不方便沾手。

  這個時候,章七控制的流氓地痞,就可以發揮巨大的作用了。

  在京城的地界上,官面上的人,和混混界的人,很多時候都需要合作。

  貓鼠一家親,這絕非笑談!

  控制不住各路混混,導致命案頻發,卓泰即使有盛寵,也會很頭疼。

  混混界的老大,若想從衙門裡撈人,也必須有官面上的人撐腰。

  自從清軍入關後,已有好幾十年了,紅黑兩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情況,可謂是屢見不鮮。

  不管是哪個時代,壟斷才是利益最大化的捷徑。

  只有章七才有資格撈人,那麼,京城內的混混老大們,都必須拿出實實在在的利益,才能讓章七高抬貴手。

  章七左手要娶意中人為妻,右手得了實權好位置,滿意的一塌糊塗!

  「小侄這輩子最大的好運,便是追隨於叔父大人的左右。」

  章七發自內心的感慨,卓泰也信得過。

  只要跟對了人,各種好處接踵而至,連門板都擋不住。

  索額圖的黨羽們,跟錯了人,眼看著都要掉腦袋了。

  這天下午,卓泰在宗人府的大牢里,見到了蓬頭垢面的索額圖。

  曾經威風凜凜的索相,變成了渾身發臭的乞丐,實在是可嘆吶!

  「有旨意!」卓泰高高的捧起旨意,異常平靜的看著索額圖。

  出乎意料的是,索額圖不僅沒有跪下接旨,反而冷笑道:「三兒讓你來殺我的吧?」

  康熙在八兄弟之中,排行第三。

  索額圖明知必死,索性不裝了,故意以三兒蔑稱康熙。

  「既然你已經猜到了,那就沒啥可說的了。」卓泰把手一揮,厲聲吩咐道,「送索中堂上路!」

  巴爾圖帶著御前侍衛們,撲進牢里,死死的摁住了索額圖。

  「我要見皇上,我要見皇上————我有話說————」

  真到了生死關頭,索額圖也慫了。

  康熙必殺索額圖,卓泰和索額圖之間,完全無話可說。

  「堵上嘴,早點送索中堂上路吧!」卓泰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乾脆讓索額圖早點走,免得他死了都要留下害死人的豁口。

  人多力量大,在十幾名侍衛齊心協力的努力之下,雙手反綁的索額圖被掛到了粗大的房樑上。

  「索中堂,一路走好。」巴爾圖等人,一起紮下深千,算是對前任中堂的基本禮敬。

  等索額圖死透了,卓泰這才帶著人,來見格爾芬。

  發覺來者不善,格爾芬慌忙說:「容貝勒爺,看在孝誠皇后的份上,請務必替我遞個話給皇上————」

  卓泰撇唇一笑,現在知道怕了,早幹嘛去了?

  孝誠皇后,和卓泰有半文錢的關係?

  還有啊,你放狂言,要騎遍爺的女人,哼,那就去陰間達成所願吧!

  「來呀,堵了嘴,送他早點上路。」卓泰這麼一說,巴爾圖當即心領神會的帶人撲進

  了牢里。

  格爾芬慌亂作一團,拼命想躲,可是,牢房只有巴掌大點的地方,他往哪裡逃?

  「饒我————」格爾芬話沒說完,嘴巴就被堵死了。

  大約一刻鐘後,被掛到房樑上的格爾芬,舌頭伸出老長,眼眶裡往外滲血,看上去很嚇人。

  卓泰明明聞到了屎尿的臭氣,腳下卻紋絲不動。

  嗨,送仇人上路,快何如哉?

  輪到阿爾吉善的時候,卓泰破例讓他留下遺書。

  卓泰和索額圖、格爾芬是死敵,儘快送他們上路,早點死透了,才是正道理。

  阿爾吉善,其實幫著太子幹了不少的壞事,罪孽比格爾芬重許多倍。

  但是,阿爾吉善並沒有得罪過卓泰,卓泰在職權範圍內,給他一定便利,乃是人之常情。

  只是,阿爾吉善捏著毛筆,寫了半個時辰,只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字:悔!

  卓泰也知道,臨死之前的阿爾吉善,心亂如麻,根本寫不出一句囫圇話。

  「唉,送他上路吧!」

  「等等,再等等,我有許多話要寫————」阿爾吉善驚恐的哀求卓泰。

  可是,卓泰一直保持著沉默,巴爾圖也就毫不客氣了。

  半日之內,卓泰把索額圖這一支的男人,全都送上了黃泉路。

  照禮法而言,赫舍里氏的旁支,索額圖這一脈,就算是絕了嗣。

  但是,赫舍里氏的嫡脈大宗,也就是噶布喇這一支,卻毫髮無損。

  噶布喇病死後,一等承恩公的爵位,由其長子常泰承襲。

  值得一提的是,老十的繼福晉,便是噶布喇的親孫女。

  康熙對妻族,還是有感情的,只滅了索額圖的門,卻沒有碰索額圖兄弟們的一根寒毛。

  不僅如此,索額圖的堂弟赫奕,依舊穩穩的坐在內務府總管的寶座上。

  卓泰親手送了索額圖父子三人,一起上路,他和太子之間的矛盾,完全無法調和。

  而這,正是康熙想要的結果。

  想想也是,手握京城兵權的卓泰,若是暗中勾結太子,康熙還能安寢麼?

  腳踩兩條船,哪有那麼容易?

  在康熙和太子之間,卓泰只能跟著康熙,一條道走到黑!

  此次蕩平索黨餘孽,卓泰出力甚多,康熙大筆一揮,又賞了他十萬兩擴建銀。

  貝勒府和貝子府,並無本質性的區別,頂多是有些禁忌的規制,卓泰有資格用了。

  根據《大清會典》的規定,貝勒府基高二尺,正門一重,堂屋五間,門柱採用紅青油飾,梁棟貼金彩畫花草。

  但是,王府最重要的銀安殿,貝勒府也不配有。

  卓泰的正室茹雪,依舊只能稱貝勒夫人,而不是福晉。

  眨個眼的工夫,輪到老八過生日了。

  嚯,好傢夥,老八大撒請帖,廣邀賓客,共饗盛會。

  卓泰也接了請帖,但是,他不可能去吃老八的酒,便找了個藉口,婉言謝絕了。

  伴君如伴虎!

  別看康熙現在很疼愛老八,真到了翻臉之時,罵得別提多難聽了!

  辛者庫賤婦所出,康熙罵出這句話的時候,良妃還沒死呢。

  很快,良妃就被活活的逼死了!

  這下子,老八和康熙之間,就由親父子,變成了勢不兩立的死敵。

  老八硬要爭皇位,不惜把老四得罪死。

  據卓泰的猜測,良妃的被逼死,對老八的刺激極大。

  卓泰把大格格抱在懷裡,逗著玩耍的時候,忽然接到了一個很不好的消息。

  「爺,蘇培盛因為敲詐勒索過甚,逼死了人,被苦主的兒子,告到了咱們衙門。」

  卓泰皺緊眉頭,想了想,吩咐道:「太監不歸本衙管轄,讓他去內務府告吧。」

  「嘛。」

  老四的情況,卓泰一清二楚。

  四貝勒府里,養的人手很少,老四最近其實不怎麼缺銀子花。

  蘇培盛逼死人,八成是他自己見錢眼開,想仗勢欺人的藉機撈一票吧?

  以卓泰的實力,完全有能力,直接把案子硬壓下去。

  但是,如此輕而易舉的解決了難題,蘇培盛又怎麼會領卓泰的大人情呢?

  卓泰替人辦事的基本原則是:只要你不主動來求,絕不主動插手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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