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蘭校長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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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看見了?」
「屬下……都看見了。」尹默的聲音同樣低沉沙啞。
「好。」
塔蘭校長只說了一個字。
通道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許久,塔蘭校長才再次開口。
「交流會的規矩,可以暫時忘掉了。」
「我要那個叫陳安的小子,所有的資料。」
「從他出生到現在,說過幾句話,我都要知道!」
「還有他今天用的妖法,那是什麼東西,怎麼破解,我要一份詳細的報告!」
說到這裡,塔蘭校長頓了頓,他緩緩轉過身,陰影遮住了他的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閃爍著寒光的眼睛。
「不惜一切代價。」
「你,明白嗎?」
尹默將頭埋得更低了。
「我明白。」
「校長放心。」
「要麼,我們會查清他的一切。」
「要麼……」
「這個世界上,就再也不會有陳安這個人了。」
陳安在一片死寂中走下擂台。
周遭的目光,密密麻麻地扎在他身上。
塔蘭天府的弟子們,那些方才還叫囂著要將他碎屍萬段的人,此刻卻集體失聲。
拳頭攥著,卻不敢上前一步。
仿佛陳安身上籠罩著一層無形的力場。
他們不動,陳安卻在動。
他步履平穩,神色自若的朝著場外走去。
他穿過人群自發讓開的道路,走向觀禮台後方的專屬通道。
那裡,才是真正的戰場。
……
通道內光線昏暗。
塔蘭天府校長,帶著幾位資深長老,早已等候在此。
看到陳安走近後,塔蘭校長立馬迎了過去。
「陳安。」
「你……幹得不錯。」
這句肯定,說得有些言不由衷。
塔蘭校長的眼神並沒有落在陳安身上,而是飄忽地掃向他身後。
「但是!」
他上前一步,幾乎貼到陳安面前。
「你必須跟我說清楚,剛剛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道劍意!你為什麼能擊碎?!」
一位白髮長老也沉聲附和:「陳安,此事關係重大。那樣的至寶,不是你一個弟子能夠持有的。你用了什麼手段將其藏匿起來了?現在,立刻,把它交出來!」
「為了天府,也為了你自己。」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你應該懂。」
「我說,各位拖拉按天府的校長和長老,你們這吃相是不是有點太難看了?」
龔志鴻從陳安身後踱步而出,他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
「人家陳安剛打完,你們就站出來,難不成是打了小的來老的不成?」
塔蘭天府的校長面色瞬間變得鐵青起來。
「你說什麼?」
「一個築基,也敢在本座面前狺狺狂吠?」
塔蘭校長氣極反笑,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的海嘯,轟然朝著龔志鴻壓了過去!
「你,想怎麼死?」
通道內的石壁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龔志鴻,卻硬生生頂住了,雖然頂的有點艱難,可依舊還是頂住了。
「呵呵,好大的官威啊。」
他慢悠悠用星迅聯繫了曲文天府的校長,曲皓天。
「餵?校長啊?是我。」
「對,在塔蘭呢。沒什麼大事,就是你家學生把人家天才給干趴了,人家校長不服氣,要親自下場找回場子。」
「嗯嗯,對,還是個天府的校長呢,可厲害了。」
「要殺我呢。」
龔志鴻一邊說著,一邊將星迅屏幕轉向了面色已經黑如鍋底的塔蘭校長。
「喏,就是這位。」
然後,他把星迅,遞向了塔蘭天府的校長。
「我們校長說了,他老人家日理萬機,沒空跟阿貓阿狗廢話。」
「魏校長有什麼想說的,有什麼想做的,直接跟我老闆講。」
「來,接著。」
龔志鴻笑眯眯地看著他,。
塔蘭校長的胸膛劇烈起伏,肺都快氣炸了。
這算什麼?
一個築基修士,拿著電話要羞辱他?
這感覺,就像兩軍對壘,他堂堂一方主帥,正要陣前斬將,結果對面一個無名小卒,直接把電話打給了自家皇帝,然後把手機遞過來說:「我們陛下讓你聽電話。」
接,還是不接?
接了,他塔蘭校長的臉往哪兒放?他堂堂塔蘭天府的校長,元嬰大修士,竟然要被一個築基修士牽著鼻子走?
不接?
那豈不是說明他怕了曲皓天?
塔蘭校長死死盯著龔志鴻那張雲淡風輕的臉,恨不得用眼神將他千刀萬剮。
最終,理智戰勝了怒火。
他猛地伸手,一把從龔志鴻手裡奪過星迅。
他要親自問問曲皓天,他曲文天府到底是什麼意思。
「曲皓天!」
塔蘭校長將星迅湊到耳邊,剛吼出三個字,就被對面一陣更洪亮的咆哮給頂了回來。
「你個老王八!還有臉給老子打電話?!」
星迅的擴音效果極好,曲皓天那中氣十足的怒罵聲,在整個通道內迴蕩,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怎麼著?小的打不過,老的就想出來丟人現眼了?」
「你們塔蘭天府是不是修煉把腦子給修壞了?交流會是小孩子過家家嗎?輸了就要殺人?那以後都別辦了!大家直接開片,誰不服就乾死誰,看最後誰能站著!」
塔蘭校長的臉,瞬間從鐵青漲成了豬肝色。
他連一句嘴都插不上!
「我告訴你!陳安是我曲文天府的人!龔志鴻也是我曲文天府的人!」
「今天他們要是少了一根頭髮,老子明天就親自帶隊,堵在你塔蘭天府門口!不把你那破山門給拆了,老子曲字倒過來寫!」
曲皓天的聲音充滿了霸道。
「還有!」
「你們自己養出來的廢物,心理素質差得跟玻璃一樣,被人說兩句就道心崩潰了,還有臉怪別人?」
「至寶被毀了?那是他活該!沒那個金剛鑽,就別攬那瓷器活!」
「技不如人,就要認!挨打,就要立正!」
「你要是不服氣,現在就過來!咱倆劃個道,上天外天打一場!誰死了算誰倒霉!」
「你要是不敢來,就給老子閉上你的鳥嘴!」
「一個大男人,輸了比賽就跟個怨婦一樣在背後搞小動作,嘰嘰歪歪,丟不丟人?!」
「你們塔蘭天府要是真這麼不行,趁早把『天府』這兩個字給摘了,名額讓出來!有的是人想要!」
「廢物!」
「嘟——」
電話被對面乾脆利落地掛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