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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技能：天理昭昭、雞鳴鬼隱、平地起高樓、氈帳、清髓祛毒、救死扶傷、劍匣、牛語、蠶食、霍麻草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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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末面無表情地翻著技能列表，決定宣布自己脫歐入非。
人家抽象只是說說而已，哪像她——抽風。
【劍匣】技能，每天獲得一柄鐵劍，完美增添了宋末用不到鐵劍也不想賣廢品的煩惱。
一柄長劍按四斤六兩算，按照現在鐵價，2050塊一噸。
也就是說，宋末只用攢夠424179天，就能實現財富自由。
「冷知識，活一百歲也只有區區三萬多天，照這麼算，我只用攢一千兩百年耶。」
宋末抹了一把臉，都給自己氣笑了：
「還有這個【救死扶傷】，什麼，竟然只用區區百分之六十的傷害，就能瞬間恢復百分之五十的血量嗎？
那傷者要是就剩百分之五十的血量，是不是人死了還得吐出來點血？
算了，我勉強算你是個攻擊技能——【牛語】和【蠶食】……我真該給你倆鼓鼓掌啊，來的好啊，太貼心了，還擔心我放牛沒草料，每隔六小時提醒我餵一次牛，是吧？」
一邊的厲鬼阿胭整隻鬼都縮進天花板，久久不願冒頭。
抽卡歪了的卡佬，可比厲鬼嚇人多了。
「……」
宋末深深吸了一口氣，感受到久違的劇烈情緒波動，腦仁一跳一跳：
「以為我沒說你嗎——【霍麻廁紙】？」
霍麻，學名「蕁麻」，又名「咬人草」，因全株長滿含蟻酸的毛刺而得名。
摸一下，渾身酸爽，保證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話說這技能到底怎麼好意思混進她技能池的？
宋末承認自己之前嘲笑鄧子文馬桶道具的時候，聲音大了點，態度囂張了一點。
但她真的罪不至此。
想像一下，以後要是真遇到什麼鬼怪，人家瞬間移動，停滯時間，她起手卻是用霍麻蟄人家屁股。
誰還會覺得她是個正經人？
宋末當即就決定，把這個技能牢牢壓在技能列表最底部。
——藏起來偷偷用。
「咚、咚、咚。」
這頭宋末一臉抗拒，忽然聽見三聲敲門聲。
回應後，很快有兩名身穿特調局制服的年輕幹員走了進來
一男一女，女性幹員負責問話，男性幹員則是進行記錄。
「你好，我叫陳枚華，這是我的同事李致遠，我們之間所有對話都會被錄音，錄像，請你諒解。」
陳幹員輕聲細語，似乎有意安撫宋末的情緒：
「首先不用害怕，副本已經徹底結束，你已經安全回歸現實世界了。
你是本次404副本存活的新人玩家，第一次參與副本，出現恐懼、心慌、體虛、恍惚都是正常的後遺症。
很多新人都會出現類似的症狀，後續休養幾天就能恢復，也可以申請官方免費心理治療，不用過度焦慮。」
「嗯。」
宋末點點頭，垂著頭，努力扮演原來的內向性格：
「謝謝。」
還能說話就好。
兩人對視一眼，陳幹員低頭確認手裡的信息：
「麻煩告知一下姓名、年齡、職業、學歷，還有本次副本內的大致遭遇。
簡單描述即可，我們只是做官方備案存檔，後續會為你建立專屬玩家檔案，納入特調局，方便統一管理。」
「……好，好的。」
宋末維持著「驚魂未定」的神態，抬眼時，眼底還帶著未散的惶恐：
「我，我不知道為什麼上了那輛車，車上，車上有很多沒有腿的人……然後……我去擦墓碑……對，任務說要擦墓碑……
我也不知道其他人去了哪裡……車上好多鬼啊……墓碑，我，我運氣好，一進去就看見刻著我名字的，擦乾淨以後，一直等著就出來了……」
儘管這段話說的顛三倒四，陳枚華和小林也沒有任何不耐煩，眼底反而多了幾分同情。
正常人遭受巨大衝擊，語序混亂才是正常的。
如果對方口齒清晰，語言流暢，甚至能面無表情地描述完全部場景——他們反倒要懷疑，對方是不是什麼流落在外的連環殺手。
……
「太不容易了，完全是突發意外。」
陳枚華壓低聲音，「最近副本異變頻發，很多圍觀群眾都會被隨機捲入，你能完好存活，已經非常努力了。
後續我們會為你安排全套心理疏導，副本後遺症檢查……當然，這些都是免費提供的。」
一邊的小林滿臉同情，迅速將宋末的口述信息錄入電子檔案。
聽到這，他忽然開口插話：
「宋末你好，現在進行最後一項核心備案——玩家職業與技能登記。
所有成功存活靈異副本的玩家，有概率會觸發天賦職業覺醒。
你可以仔細感知一下自身變化，是否覺醒了專屬職業、特殊技能。
如實告知即可，我們會錄入官方資料庫，終身保密，絕不外泄。」
宋末「猶豫」了一下，似乎是在遲疑要不要開口。
陳枚華口吻溫和得簡直像是在哄孩子：
「不要緊張，哪怕是很微小的能力、很雞肋的天賦，都需要如實登記。
這對後續你的玩家評級、小隊適配、資源扶持都很重要。」
「我的職業是【通靈師】，目前只有一級，這個職業後面的藍是什麼，等級嗎……」
宋末扣著手指，慢慢給出答案：
「只有一個被動技能【陰陽眼】，我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有用——」
她需要一個玩家身份，為以後獨狼行動找藉口。
這個職業最好不要太高調，免得引人覬覦，被重點關注。
但也不能太雞肋，完全脫離特調局視線，後續不好替阿朱跟阿胭搞身份證明。
——什麼？你說副本里沒有【通靈師】這個職業？
懂不懂什麼叫上帝視角的自信啊（戰術後仰）？
……
……
「沒關係！」
陳枚華瞬間精神一振，連忙前傾身體，語氣期待：
「不管強弱、不管雞肋，只要是副本覺醒職業，都是珍貴的天賦，我們會一一登記！
目前局裡收錄的玩家職業種類有限，很多小眾職業都是首次發現，價值極高！」
不是攻擊技能，而且只有藍色等級。
也是，陳科那種極其珍貴的金色職業，也不是天天都能見到的。
小李微微嘆口氣，但仍然認真記錄下來。
自從副本出現以來，截止到目前，特調局官方記錄在冊的玩家已經有數百名。
但職業玩家仍屈指可數。
「不加入特調局，就是非官方玩家，只用定期更新職業狀態就好，但一些官方資源和一手副本情報，可能沒有官方玩家那麼快接收。」
登記完信息，陳枚華又遞給宋末一本紙質小冊子：
「然後是固定程序，我跟你介紹一下新人玩家加入官方管控體系的專屬好處，你可以慢慢考慮。
第一，玩家所有副本闖關、體能訓練，還有心理治療，全部公費報銷。
第二，後續所有副本任務，官方會統一組隊，根據數據匹配最優隊友，避免出現玩家互相殘殺的情況。
第三呢，官方會根據副本戰績還有貢獻評級，發放專屬執業證書，納入公職人才體系，享受編制待遇。
最後還有優先情報權限，可以查看所有公開副本規則，翻閱靈異生物檔案、以及副本危險預警、通關攻略……
同樣的，官方也會為你申請專項人才補貼、無需擔心生計問題。」
「你現在只是初次覺醒，對能力運用還不熟悉，後續跟著官方小隊歷練，也能慢慢積累經驗。」
……
……
宋末靜靜聽著，內心卻飛快盤算：
官方的速度果然如她所料，一如既往的神速。
這才多久，已經開始摸索等級體系和職業評級了？
可以查看檔案，也就是說官方已經總結了出現過的所有靈異生物？
那她得抽空看一看。
……
三人正談話間，半掩的門外有人影掠過。
藏青色作訓服身姿筆直、肩線凌厲， 正是此次副本封控現場的總指揮——陳曦。
她剛剛收尾完太平墓園的現場清理，正在叮囑屬下進行數據封存，傷亡數據統計。
也是剛才，陳曦接到了總部緊急通報：
江城大學小隊，剛剛脫離了副本。
那是一個無比殘酷，十不存一的國外噩夢級別副本。
……
……
小李一眼認出來人，立刻主動出聲招呼：「陳科！」
快步前行的陳曦聞聲，微微一頓，側身轉頭。
宋末看見女人視線掃過病房門，快速看了一眼病房內的陳列。
「新通關的副本玩家？」
她語氣略帶疲憊：「狀態穩定嗎？？」
「狀態很穩定陳隊！」
小李語氣興奮，立刻匯報：「輕度精神透支，無身體損傷，而且剛剛登記完職業，後續資料入庫後就能查看！」
「挺好，也不枉費你一直打報告，想加入特調局，努力工作。」
陳曦微微頷首，對病床上的宋末輕輕頷首示意。
只是官方人員對存活民眾的禮貌安撫與認可。
沒有多餘話語，也沒有任何多餘停留。
所以她自然不知道，這是編劇和她筆下劇情人物的第一次會面。
……
宋末盯著那道挺拔的身影，覺得這感覺很有些奇妙：
這是她第一次近距離接觸陳曦，也是第一次在對方眼底看到自己的影子。
陳曦，是她撰寫的《活屍》副本里，第一個特殊觀眾。
她專業，冷靜，果敢，簡直是特調局管控體系內最標準、最完美的執行者。
劇情預想里的的人物，此刻擁有了鮮活的呼吸。
那種微妙的現實和虛幻之間的割裂，讓宋末心臟再次劇烈跳動。
荒山孤墳，有猛虎食人作惡、幽幽深潭，巨蟒吊屍於水。
古怪樓閣，美艷魂魄輕如薄紗，高樓大廈，人心險惡重逾千斤。
普通人看不到的維度，源源不斷的靈感化作水墨文字，不斷在空中分裂、組合：
【港樓有鬼】
【歲大飢】
【東園蛇序】
【畫皮畫心】
【陰差借壽】
……
宋末有了無數新的副本構想。
也是在同時，她打開了《大不列顛倫敦死亡地鐵》的結算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