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極光？
門德斯喜歡現在這一套嗎？
信仰帶給他的權力和財富，對他而言至關重要。
但這些牽扯太深，早已不是他想脫離就能脫離的。
若是最初的時候，他還年輕的時候，還有機會脫離。
如今，那些在背後資助了他的組織，是絕對不會允許他停止宣傳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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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隱藏在暗處的金主、利益集團，他們投入了巨大的資源，需要「自由之子」持續製造混亂、轉移視線、或者達成某些不可告人的政治目的。
門德斯知道，自己早已不是單純的宗教領袖，而是各方勢力博弈棋盤上的一顆棋子，是這台龐大機器上的關鍵齒輪。
一旦他試圖抽身，等待他的絕不是安享晚年。
最好的結果，也是在監獄裡度過餘生罷了，更可能的，是無聲無息地消失。
而做出改變。
如果失去了信仰內核的凝聚力，只剩下赤裸裸的暴力，那麼它和普通的恐怖組織有何區別？甚至可能更弱，因為它失去了精神支柱。
只是，尋求改變，這一條路哪能說做就做。
拋棄經營數十年的教義體系，重新構建一套能解釋這個瘋狂世界的「新真理」？
這需要的不只是勇氣，更需要他目前完全不具備的、足以顛覆現有格局的真正力量。
知識？技術？或者某種超越性的「神跡」？
他只是擅長蠱惑人心、操控輿論、策劃暴力，但他不是思想家，也不是科學家。
導師當年的升華如果真的存在，那也只是一個無法複製的孤例。
一個瘋子賭上一切的瘋狂實驗，在無數巧合下誕生的奇蹟。
他卡洛斯·門德斯，沒有導師那種近乎偏執的科研精神，也沒有那份運氣。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疲憊地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夜色，仿佛比以往更加沉重。
義大利。
馬爾科他們關於錄像內容的討論還在繼續，雖然疑慮重重，但工作仍在推進。
他們只是抓住了一個邪教組織中的其中一員，後續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比如，深挖尼科斯的通訊網絡，尋找自由之子其他成員的活動，追蹤資金流向，評估他們因計劃暴露而可能採取的報復或調整行動·
比如，排查視頻中提到的導師及其研究是否還有其他現實關聯工作堆積如山。
不過，也算是階段性完成了任務。
「說真的。」一個年輕的情報員伸了個懶腰，揉了揉發酸的眼睛，站起身，「要是真能進時間循環，你們想幹嘛？無限玩樂？還是瘋狂學習？」
「得了吧。」旁邊負責圖像分析的，「真被困在循環里，每天重複一樣的事，再好的遊戲也玩吐了，學習？學再多有什麼用？想想就絕望呢。」
「完全沒有變化，要瘋的。」另一個年紀稍大的探員接口道，他放下手中的報告，「循環就意味著沒有未來，沒有變化，你做的所有努力，最終都會被重置。」
「循環乍一看挺好，但仔細一想，就處處都是問題，它不像是恩賜，更像是牢籠。」
「就算是坐牢，每天還能有點新的事情呢，而且還能期待刑滿釋放的那天，哪像循環，永無止境，沒有期待。」
此時，一名負責視頻中段分析的情報員升了個懶腰，骨頭髮出輕微的咔噠聲。
「不行了，得活動活動。」
他嘟著起身，去接了一杯水。
他接好水，端著杯子，習慣性地來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想看看窗外的夜景放鬆一下緊繃的神經。
然而，當他望向窗外時，整個人愣了下，然後帶著一絲驚訝說道：
「這可真難得，我們這也能看見極光了？」
「極光？你在說什麼胡話，我們可是在南歐——」旁邊一個組員下意識地反駁道。
「那你看外面。」
眾人聞言，紛紛疑惑地轉頭看向外面。
窗外，原本應是漆黑一片的夜空，此刻卻籠罩在一片奇異的光暈之中。
一種難以形容的，流動的光彩，覆蓋了整個天穹。
色彩變幻不定，時而呈現出深邃的藍紫色，時而暈染開柔和的粉紅與橙黃，邊緣還夾雜著絲絲縷縷的，如同極光般跳躍的翠綠光芒。
整個天空仿佛被一塊巨大的，不斷變幻色彩的半透明綢緞覆蓋，散發出柔和卻異常明亮的光輝，將大地映照得如同白晝，卻又帶著一種非自然的，夢幻般的詭異感。
「這是什麼？極光？不可能啊，我們這裡是南歐，緯度根本不夠。」
「某種大氣光學現象？特殊的日冕物質拋射引發的？」
「不像，氣象局有預警嗎？」
「太亮了，範圍太大了，感覺整個天空都在發光。」
指揮中心裡響起一片議論聲，所有人都被窗外這前所未見的景象吸引。
這時。
一個還在觀看錄像的人員，他負責的是視頻靠後的部分，看了看窗外那奇異的天象，又看了看電腦屏幕中新的畫面，臉色微微一變，然後呼喊道：
「你們快來看這個！」
他的聲音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眾人圍過來。
「這是錄像最後一部分，剛剛播放到的！」
屏幕上，視頻內容發生了顯著變化。
不再是實驗室內部的景象。
畫面顯示，「導師」帶著幾名研究人員，第一次走出了那個陳舊的實驗室！
他們站在一片荒涼的空地上，正抬頭仰望著天空。
而天空的景象—
流動的、變幻的、如同油彩潑灑般的奇異色彩覆蓋了整個天空！
將錄像畫面中那片奇異天空的截圖放大，然後與指揮中心窗外實時拍攝的天空景象進行對比。
色彩、形態、光暈的流動方式··
仿佛錄像中的天空景象，被直接投射到了現實世界的夜空中。
指揮中心內，瞬間安靜下來。
眾人面面相。
你看我，我看你。
窗外，是現實世界正在發生的奇異天象。
屏幕里，是一段來路不明的錄像。
兩者，在此時此刻，以一種無法解釋的方式，重合了。
馬爾科的目光在窗外真實的奇異天光和屏幕中錄像的畫面之間來回掃視，眉頭緊鎖，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