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紙紮人,與老道士
確切地說,這是林書航帶領他的小人軍團前往史前時期的第八個時代,一個充滿靈氣的古武世界!
穿越這個時代後,他和他的小人兵團就能抵達此次任務的終點站——天空出現漏洞的泥盆紀時期。
在這之前,林書航帶領他的微人軍團從後人類時代一路向前穿越,經過了後人類科技時代,後人類古武時代,前人類核末日時代,前人類星際殖民時代,前人類航空航天時代,前人類蒸汽時代,前人類封建時代。
由於林書航是以普通人類體型參與這次時空任務,喪失了巨人的優勢,一路走來,很是艱辛。不過,也讓從這場漫長的時空旅程中收穫頗多。
截止目前為止,林書航一共從任務中獲取了兩萬五千億震驚值,按照時間修改器每年100億的使用費來算,差不多能讓時間加快或者倒流250年的時間。
跟據系統的推演計算,泰坦大陸上的冰河世紀持續時間在三百年左右。
也就是說,只要再賺取五千億點震驚值,他就有足夠的本錢讓泰坦大陸提前結束災難,重新恢復到以往的生態壞境。
這一次的著陸地點位於崗古大陸一片荒廢已久的古戰場上。
這片古戰場巨大而荒涼,也不知誕生於哪個朝代,荒草遍布的戰爭遺址上,到處都是腐朽的兵器以及長滿苔蘚的死人骨頭,看起來十分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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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地方?」看著滿地風化的戰爭遺骨,林書航一臉恐慌。
「根據使者穿越的進度,以及母艦探測器對地球地表的探測來看,這裡應該是地球上古時期的靈氣時代。」
「靈氣時代?」林書航一臉懵逼,這個詞確實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母艦上的卡卡拉回覆:「使者也可以理解為修真時代或者神話時代。」
美女艦長卡卡拉的話讓林書航震驚不已,想不到自己竟然來到了地球的靈氣時代?
這是一個怎樣的時代,沒人能夠告訴林書航確切的答案,但是林書航卻知道,這個最接近史前時期的古武時代將會比以往任何一個時代都要危險和困難。
就那樣震驚地站在地球靈氣時代的古戰場遺址上,心情無比複雜。這個時候他突然開始懷念自己在泰坦大陸上的時光了。
「算了算了,還是先離開這裡再說吧……」
呆立半晌,林書航打起精神,朝著古戰場遺址外走去。
這片古戰場的規模遠遠超出了林書航的想像。
從清晨一直走到傍晚,依然沒能走出這片戰爭遺址,這讓林書航鬱悶不已。
看了看天,已是夜幕將至。
林書航迎來了他在地球靈氣時代的第一個夜晚。
走了一天的他疲憊至極,抬腳踢開一具肩上嵌著鐵斧的骸骨,疲憊地倚在了一堵殘破的石牆上。
石牆很髒,上面長滿了苔蘚和雜草。看樣子應該是一座古城牆的遺址,因為一些磚縫上至今還插著當年敵人攻城的鐵箭。
望了望天上,一輪巨大的明月正懸在頭頂散發著幽幽的奇異光芒。
「好大的月亮!」林書航感嘆道:「這靈氣時代的地球就是不一樣,連月亮都這麼大!」
林書航仰頭看著天上的巨大月亮,甚至能用肉眼看到上面的山川、海洋,湖泊、和陸地。
更神奇的是,那巨型月亮的陸地上竟然還有森林、麥田、宮殿和街市,街市上甚至還有穿梭不止的市民和商販,一副清明上河圖的繁華景象。
林書航猜測,那裡應該是靈氣修仙者們居住的地方。
「有機會我也要到上面去逛一逛。」
林書航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繼續穿行這片古老的戰場遺址。
沿著荒蕪的廢墟往前行了差不多二十多里路,暗夜中突然出現一陣微弱的燈光。
燈光是從遠處一座被毀的古道觀中發出的。
遠遠望去,淡淡的幽光在古道觀里隨著北風搖擺不定,像是一抹妖異的鬼火。
「有人?」林書航立刻警覺了起來。
人這種生物天生對兩大事物好奇,一種為火,另一種則為光。因為這兩種東西屬陽,在某種程度上能給人一定安全感。
林書航想也不想,快步向那座古道觀走去。
這是一座古老的道觀,因為經歷戰爭,變得殘破不堪。
一陣沙啞低沉的念經聲這時隱約從道觀里傳來,讓林書航不僅為之一愣,立刻放慢了腳步。
「有人麼?」站在空曠的古道觀里,林書航探頭探腦地問。
沒人回答,蒼涼的念經聲依舊從道觀的某一處傳來。
林書航側著耳朵仔細聽了聽,發現那陣沙啞的念經聲從主殿的方向傳來。
主殿是一座氣勢宏偉的廟堂,紅漆木柱,厚磚大瓦,每一處細節都顯尊貴高雅。
不過,在經歷了多年的風雨後,如今也是變的破敗不堪,殿頂坍塌,木柱腐朽,就連結實漂亮的磚牆也多有煙燻火燎的痕跡。
一張殘破的牌匾歪歪扭扭地斜掛在主殿門口,由於長久的風雨侵蝕,上面的鎏金大字現在已經剝落,變得難以辨認。
門是虛掩著的,輕輕一推,兩扇腐朽的殿門「啪」的一聲拍在了地上,灰塵立刻就蕩漾了起來。
「咳咳咳!」
林書航被瀰漫的灰塵嗆得流出了眼淚,趕緊捂著口鼻快步走進了殿裡。
首先映入眼帘是一座高大的石像,石像的造型很奇特,看起來像是山鬼,異常可怕。
「奇怪,道觀不是應該供奉三清像嗎?這座道觀怎麼供奉鬼像?」眼前的景象讓林書航疑惑不已。
林書航掃視著殿內。
四周空蕩蕩的,除了鬼像腳下躺著一個詭異的紙紮人,以及一團毛茸茸的球狀物外,什麼也沒有。
不過儘管這樣,那蒼涼的念經聲卻依舊在殿中響起。這讓林書航萬分疑惑。
「請問有人嗎?」林書航皺著眉頭又喊了一聲。
還是無人回應,仿佛對方沒有聽見一般。
鬱悶至極的林書航此時已經疲憊不堪,索性坐在了地上休息了起來。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經聲停止,念經人說話了。
「這位福主,剛才貧道正在念經,有失禮儀了。」不知躲在什麼地方的老道說話了。
看了看四周,並沒有發現人影,這讓林書航萬分疑惑,皺著眉頭問:「道長為何不肯出面相見?幹嘛非要躲起來說話?」
「福主說笑了,貧道心無鬼胎何必要躲著說話忍不住?」
林書航環顧著四周:「那我怎麼看不見你?」
對方吃驚地問:「貧道就在施主眼前,福主看不見?」
聽了這話林書航心裡咯噔一下,身上立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大爺的,可不帶這麼嚇唬人的,我面前就一個紙人啊!
等等……紙紮人?林書航像是想到了什麼,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該不會這老道就是那個紙人吧?我去!難道世上還真有鬼不成?
看著地上那個似笑非笑的紙紮人,林書航猛地打了個哆嗦,心裡忍不住開始發毛了。
看著地上那個詭異的紙紮人,林書航聲音打顫地說:「那啥,道長別嚇唬人好不好?人嚇人可是會嚇死人的,你到底在哪?」
「貧道真的就在福主眼前。」
說完此話,眼前那個毛茸茸的球狀物中突然冷不丁地伸出了一雙乾屍似的手臂。
見此情景,林書航「媽呀」一聲蹦了起來。
真的,太嚇人了。
「福主莫怕,這只是貧道的頭髮。」說著,老道用乾枯的雙手扒開了包裹全身的頭髮,一張滿是皺紋的老臉頓時就露了出來。
由於對方臉上長滿了一尺多長的鬍鬚,所以看不清那老道有多大年紀。不過從他那鬆弛的臉皮來看,對方的年紀肯定不小了。
看著那怪人突然從一堆包裹了全身的髒頭髮中鑽出身子,林書航嚇的面如死灰。
林書航指著那老道驚恐地說:「你、你、你到底是人還是鬼?」
老道一愣:「貧道當然是人,只不過多年未曾打理頭髮,有些不人不鬼罷了。」
老道摸著包裹全身的頭髮嘆了口氣:「想不到這一頭青絲不知不覺就已經留了三百年,哎,時間啊時間……」
三百年?林書航一愣,那豈不是成神仙了!
林書航小心翼翼的問:「你是神仙?」
老道苦笑著搖了搖頭。
「貧道並非神仙,只不過是一個受了永生詛咒的苦命人罷了。」
永生?那還不好?無限的時間,無限的生命,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時間權限!
「想聽聽貧道的故事嗎?」老道摸著長發喃喃地問。
林書航止不住好奇,點了點頭。
「福主,勞煩你去案前取些貢品來。」
「哦。」雖然不知對方要貢品幹嘛,但林書航還是應了一聲,起身前往案前拿了一些幾乎脫水的供果。
趁著林書航去取貢果之際,那怪老道悄悄用手在胸前結了個奇怪的劍指。
老道嘴中默默念著奇怪的咒語,完後忽地指向那具躺在地上的紙紮人,輕道一聲「起!」
只見那具詭異的紙紮人不知被那老道施了什麼奇怪法術,在一聲「起」後,突然渾身一震,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站起來的紙紮人扭動著並不靈活的肢體緩緩向老道走去。
紙人走到那怪老道的身邊後恭敬地立在了那裡,像是等待老道的差遣一般。
老道一揮劍指,輕道一聲「去!」那個突然間有了生命的紙紮人便開始笨拙地向殿外走去。
等紙紮人走出殿外後,這時的林書航也已經從石像案前拿回了幾個沒了水分的干蘋果。
「咦?那紙人哪去了?」發現少了什麼的林書航左顧右盼。
「那紙人名叫巫鬼,貧道剛剛差遣他出去辦些事情。」
「道長好幽默啊,紙人也能跑?給,你要的供果給您取來了。」一心想聽老道故事的林書航也沒多想,抱著幾顆干蘋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沒坐多久,那名叫巫鬼的紙人便抱著一個破舊的酒罈從殿外返了回來。
聽到門口有動靜,林書航回頭看了過去。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之下,林書航嚇得立刻從地上直挺挺地蹦了起來。
「啊!鬼啊!」驚恐的林書航一把抱住了老道的脖子。
被林書航抱著脖子不放的老道尷尬地說:「小福主,請你從貧道身上下來,實不相瞞,貧僧已經數百年未曾淨浴,身上有著不少虱子。」
「鬼啊!道長,這道觀里有鬼!」林書航指著那個抱著酒罈正一步步向自己走來的巫鬼說。
「小福主,貧道先前說過,他叫巫鬼,並非鬼物。之所以能走會動,只是因為貧道在他身上施了咒術而已,福主不必這般驚奇。」
還不驚奇?我說道長啊,這紙人都能跑了,我能不驚奇嗎?
不過聽老道這麼一說,林書航倒也平靜了不少,他知道這是靈氣充沛的古武時代,什麼樣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林書航鬆開了老道的脖子。
「道長,沒事你幹嘛施法啊?一個紙人抱著個酒罈子滿屋子亂跑,這大半夜的多嚇人啊!」
林書航脫了身上衣服用力地抖著上面的虱子。
隨著他的抖動,不斷有虱子從衣服上掉落下來。
轉眼間,地上便多了一層密密麻麻的虱子,用腳一踩啪啪啪的亂響。
「貧道也是身不由己。」
那老道苦笑著說:「福主有所不知,自從本觀遭遇劫難後,貧道便失去了雙腿,不得不依靠巫鬼來幫忙料理生活之需。」
十幾分鐘後……
「道長,你還喝酒?」
看著那老道端起酒碗,林書航更加感到了不可思議。
酒是老道用干蘋果與井水釀製而成的,依靠神奇的咒術,一壇井水和幾個干蘋果轉眼間便在老道手上成了一壇散發著醉人酒香的果酒。
老道抓起一碗剛剛釀好的果酒,輕叩了一口不在乎地說:「貧道又不是和尚?為什麼不能飲酒?」
「說的也是……」林書航端起一碗果酒與老道在道觀里對飲了起來。
不得不說,這用咒術加持而成的果酒喝起來還真別有一番滋味,酸酸的,甜甜的,帶著酒的醇香、水的清涼,喝上一口整個人倍感輕爽。
林書航不覺多喝了幾口。
幾口果酒下肚,不知怎的林書航的肚子突然咕嚕嚕地叫了起來。
「哎呦,肚子怎麼突然開始痛了?」林書航捂著肚子叫了起來。
「不行,道長,可能水土不服,我要拉肚子了,這酒先不喝我,我出去方便一下。」
林書航捂著肚子慌慌張張地跑出了殿外。
走之前還不忘對那老道叫道:「道長,我拉屎的時候千萬別讓那紙人過來啊,那玩意太滲人,大半夜的我看著害怕。」
老道端起酒碗叩了一口果酒:「福主,貧道再說一遍,他叫巫鬼。」
一個紙人還巫鬼?林書航搖著頭嘀嘀咕咕地捂著肚子跑遠了。
出了道觀,林書航站在廢墟里左顧右盼,找了半天也沒發現廁所。
「哎呦我的娘哎,疼死我了!啥酒啊?喝了兩碗就鬧肚子!」
「不管了,還是就地解決吧!」見無人影,林書航脫了褲子蹲在了一棵側柏旁。
這是一棵有著三百多年樹齡的側柏樹,雖然時值寒冬,可這棵側柏樹卻依舊枝繁葉茂。
在殘破的道觀中,這樣一棵茂盛的側柏樹與周圍的景象格格不入,看起來竟然有些詭異的感覺。
林書航拉屎的時候喜歡看天。
不知何時起,天上的月亮隱沒在了一層翻騰的烏雲中。
沒了藍光的映照,整個世界顯得有些漆黑。
看著翻騰的烏雲,林書航眉頭一皺:「大半夜的,難道還會下雨不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