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提示,他的心思你該懂

    聽到問話,阡陌毫不遲疑地點頭:「是,我知道。𝟨𝟫sɥnx˙ɔoɯ  你之所以這個樣子是因為……中了毒。」

    「中毒?」雲墨染結結實實地吃了一驚,眉宇之間更多的卻是不解,「中什麼毒?我如何會中毒?下毒的人又是誰?」

    一連串的問題令阡陌有些為難,遲疑片刻之後也只回答了第一個:「你中的毒乃是……相思苦。」

    雲墨染又是一怔,恍然覺得名字十分耳熟,略一沉吟之後,她忍不住失聲驚呼:「相思苦?就是寧皇叔所中的那種劇毒?」

    阡陌似乎苦笑了一聲,接著點頭:「是的,就是那種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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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墨染愣了好一會兒,腦海中接著浮現出了赫連蒼寧劇毒發作時的樣子,立刻搖頭說道:「不對!寧皇叔所中劇毒發作之時,我分明感覺到熱氣逼人,怎會如此渾身冰冷?」

    「因為王爺是男子,而你是女子。」阡陌淡淡地一笑,簡單解釋了幾句,「這相思苦的特點之一,便是男女中毒之後的感覺截然相反,一冷一熱。」

    世上居然還有如此奇特的劇毒?雲墨染怔了半晌,又提起了之前的問題:「那我又是如何中毒的?給我下毒的人究竟是誰?我昏過去之後,又發生了什麼?」

    阡陌聞言更加遲疑,張了幾次口之後才含糊不清地說道:「此事只有王爺最清楚,你若想知道,只能去問他。」

    雲墨染冷笑:「既然如此,你又怎會知道我所中劇毒恰好此時發作,而能及時趕到呢?」

    「是王爺的吩咐。」阡陌的神情稍稍正常了些,回話也變得順暢,「王爺說你中了劇毒,差不多便在此刻發作,因此命我趕來相助。」

    雲墨染依然冷笑,一扭頭說道:「他既擔心我遭受劇毒的折磨,又為何要廢我內力?」

    「他為何廢你內力,你應該能夠想到的。」阡陌淡淡地笑了笑,隨即站了起來,「七小姐,你若肯靜下心來仔細想一想,或許便會明白了。告辭。」

    阡陌轉身離開,雲墨染倒是被他留下的這幾句話說得一怔,越想越覺得他語中大有深意。未等她真的靜下心來好好想一想,一陣敲門聲突然傳來:「姑娘,我可以進來嗎?」

    映飛?雲墨染忙起身過去開了門:「進來吧,怎麼了?」

    「姑娘,我剛從外面回來。  」映飛掩上房門,臉上有著明顯的擔憂之色,「市井之中到處有人在議論,說姑娘你已經練成紫氣東來,還說這絕非傳言,因為有人親眼見過,威力果然不同凡響!」

    「哦?」雲墨染倒是不曾想到此事居然傳得如此之快,「很多人在傳此事嗎?」

    「是的,」映飛點頭,擦了擦額頭的汗,「我方才在外面走了一圈,所過之處,幾乎人人都在意亂,如今在璃京城只怕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而且說不定……已經快要傳到皇上的耳中了!」

    雲墨染一愣,腦中突然靈光一閃,似乎在這一瞬間明白了赫連蒼寧的用意:難道……他防的就是帝王赫連蒼穹?可是……

    依然無法將前後的因果關係完美地聯繫起來,雲墨染不禁有些煩躁,只得強迫自己暫時將這件事擱置在一旁:「好,我知道了。映飛,你放心吧,我自有辦法應付。」

    「是。」映飛點了點頭,「我原是擔心皇上若是因此事傳召姑娘,姑娘會措手不及,你既有辦法應付便好。」

    雲墨染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點頭表示感謝。不過此時看到映飛,雲墨染才想起阡陌說他是個陰陽人之事,便不動聲色地借著手扶額頭之際遮擋著自己的眼睛,迅速啟動體內的電子晶片替映飛做了個全面的檢查。

    檢查結果顯示,映飛的兩性畸形狀況並不嚴重,通過手術是完全可以進行矯正的。也就是說,只需要經過幾次手術,便可以還他一個完完全全的男兒身。這應該是他多年來最夢寐以求的事情吧?

    想到此,雲墨染立刻開口說道:「映飛,在玉王府之時,我聽阡陌說你的身體……」

    「姑娘!」雲墨染的話剛剛開了個頭,映飛的臉便刷的一下變得慘白,並且猛地站了起來,一向溫潤的眸中有著明顯的警覺和戒備,甚至帶了一絲從未有過的敵意,「我的身體如何是我自己的事,與任何人無關!懇請姑娘從此之後千萬莫要再提此事,否則便是在趕我走了!」

    說完,映飛不等雲墨染再說什麼便迅速地離開了房間,並且砰的一聲把門關了過來。雲墨染倒是想不到映飛的反應居然如此之大,登時急得追了兩步:「映飛你誤會了!我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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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話未說完,房中已不見了映飛的蹤影。慢慢收回自己的手,雲墨染忍不住苦笑:「反應也太激烈了吧?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可以幫你恢復正常而已。不過也難怪,換做誰攤上這種事,也定然會是他這種反應吧?沒辦法,只好找機會慢慢跟他解釋了……」

    一整天的時間,雲墨染都在反覆考慮剛剛發生的事情,越想越覺得自己似乎漸漸明白了赫連蒼寧的良苦用心。不知不覺間,夜色已經漸漸深沉,她依然坐在桌前埋頭苦思,撲撲跳動的燭火映襯著她臉上的面具,折射出了玉質特有的溫潤光芒。

    原本安靜的燭火突然斜了幾斜,緊跟著沁人心脾的花香之中,君莫問穿窗而入,笑聲朗朗:「七小姐!我來見識見識名滿天下的紫氣東來!」

    雲墨染回過神來,苦笑一聲說道:「對不住,你來遲了!」

    君莫問在桌旁落座,熟門熟路地倒了一杯涼茶喝了幾口:「何出此言?」

    「紫氣東來我是第一次用,誰知卻也成了最後一次。」雲墨染嘆了口氣,語聲還算平靜,「說出來或許你都難以相信……」

    對君莫問並不設防,雲墨染將赫連蒼寧廢了自己內力之事和盤托出。君莫問聽得很認真,過程中並未插言,直到她說完才側頭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說道:「你似乎並不恨赫連蒼寧?」

    雲墨染搖了搖頭,略有些不好意思:「事出突然,他一掌擊中我的剎那我是恨的,不過此時確實已經不恨了。」

    君莫問眼中的笑意更加明顯:「為什麼?莫非你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大致猜到了他的用意。」雲墨染沉吟著,眸子微微地閃爍,「不過不太確定就是了。」

    「哦?」君莫問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看起來說不出的瀟灑風流,「那你不妨說出來,我幫你參詳一番。」

    雲墨染笑了笑,先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才將思考了一天的結論說了出來:「雲洛旗家族的女子修練涅槃心法,最終的目的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裳。如今城中到處都在傳言我已練成紫氣東來,那麼這個消息遲早會傳到皇上的耳中。他若知道此事,必會將我配給某位皇子,好讓我將內力送給他。但我又絕不會嫁給任何一位皇子,那麼皇上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強奪我的內力,要麼殺我永絕後患……」

    君莫問微笑:「說下去。」

    「還用說嗎?」雲墨染看了他一眼,大有「你早就明白」之意,「寧皇叔大概既不希望我惹怒帝王,又想保全我的性命,無奈之下只得兩害相權取其輕,廢掉我的內力算了。你說,他是不是這個意思?」

    君莫問點頭:「八九不離十。只是當時你為何不親自問問赫連蒼寧?或許他會對你解釋清楚的。」

    「才怪。」雲墨染哼了一聲,說一點都不怨自然是假的,「我早就問過了,他什麼都不肯說,悶葫蘆一個!當時我又只顧生氣怨恨,並不曾想到這些。」

    「換成我也想不到。」君莫問的語氣頗為誠懇,倒不僅僅是為了安慰雲墨染,「不過話又說回來,赫連蒼寧為了保住你的性命,倒真捨得對你下這樣的狠手。」

    「那又如何?」雲墨染對此很是不以為然,「我之前曾經說過,只要最終的結果是對你好,那麼過程中無論對你多狠我都下得去手,寧皇叔大概也是這樣認為。」

    君莫問眸中的笑意越發明顯,竟像是開心得不得了的樣子:「如此說來,我是無福看到紫氣東來了?還以為可以一飽眼福……」

    「不是我的錯。」雲墨染攤了攤雙手,因為明白了赫連蒼寧的良苦用心而覺得心頭豁然開朗,也有心思開玩笑了,「我變成這個樣子都是寧皇叔的責任,你若覺得遺憾,只好去找他算帳。」

    「哈哈!」君莫問爽朗地大笑,「你捨得嗎?」

    「有何捨不得?」雲墨染撇了撇嘴,滿不在乎,「他又並非我的誰。」

    君莫問聞言笑得更加「不懷好意」,作勢欲起身:「既如此,我那真去了?」

    「少來,不與你開玩笑了。」雲墨染瞪了他一眼,「君門主,映飛他身中劇毒,你能否請莫副門主替他瞧一瞧?我知道莫副門主精於用毒……」

    君莫問笑了笑:「你倒挺關心映飛啊!當初更是毫不猶豫地收留他在客棧中做事,為什麼?」

    提及此事,雲墨染不由抿了抿唇,片刻之後輕聲嘆了口氣:「這是個無人知道的秘密。君門主,你已經見過映飛了,那麼,你可覺得他的眼睛與一個人長得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