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援手,本王可以作證

    你厲害,我自認為躲得夠隱蔽了,居然還是被你發現了端倪?雲墨染頗有些哭笑不得,面上卻只是淡淡一笑:「公主說是墨染便是墨染?單憑公主一句話,墨染就算被冤死也是活該?這堂堂赤鳳國皇城之中,又何時輪到夢羽國公主一手遮天了?」

    雲墨染此語顯然十分刺耳,安陵織星當場便氣得柳眉倒豎,厲聲呵斥道:「你少往本公主頭上亂扣罪名!昨夜本公主明明看到你與君莫問在一起,你還想抵賴?要想證明你的清白,除非你拿出證據!」

    雲墨染心中暗暗叫苦:有什麼好證明的?昨夜我的確與君莫問在一起。→  映飛等人自然會無條件地為我作證,哪怕是作偽證,但無論是真是假,安陵織星等人都一定會說他們是包庇自己人。

    見雲墨染沉默,安陵織星更加得意,逼上一步問道:「怎樣,沒有人可以為你作證,是不是?既如此,你還不從實招來:你與君莫問勾結究竟意欲何為?」

    雲墨染搖頭:「我從未與任何人勾結。」

    「證據呢?」安陵織星寸步不讓,竟是打算出手了,「何人可以為你作證?若無人能夠證明……」

    「本王可以為她作證。」

    赫連蒼寧獨特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傳入耳中,眾人聞聲回頭,安陵織星已經滿臉驚喜與渴慕地奔了過去,搶先行禮:「原來是十九皇叔駕到,織星見過十九皇叔!」

    瞧她那眼冒紅心的樣子,顯然又是赫連蒼寧的忠實擁護者,一心想要坐上玉王妃寶座之人吧?雲墨染暗中苦笑,隨著眾人一起施禮:「見過十九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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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連蒼寧輕輕揮了揮手,面上神情如往常般平淡:「諸位不必多禮。本王接到消息說三位皇子駕到,未曾遠迎,失禮了!」

    「不敢!」

    眾人齊聲開口,還禮之後均退在了一旁,唯有安陵風漓上前一步問道:「十九皇叔方才說什麼?您可以為雲墨染作證?」

    「本王可以。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赫連蒼寧點頭,「她昨夜的確不曾與君莫問在一起,而是在本王府中做客。」

    什麼?這女人居然可以去玉王府做客?赫連蒼寧一向厭惡與女子接觸,怎會對這女人如此特別?難道……不!絕不可能!

    安陵織星聞言早已大怒,更兼妒火狂燒,忍不住搶先開口說道:「十九皇叔,您確定?昨天深夜在城外,織星分明看到她與君莫問勾結在一起……」

    「夜深光線差,公主是看走眼了。  」赫連蒼寧難得地看了安陵織星一眼,淡淡地說著,「昨夜雲墨染的確在玉王府做客,不可能在城外出現。」

    「可是……」

    赫連蒼寧越是為雲墨染作證,安陵織星便越是嫉妒,嘴一張還要繼續爭辯。然而赫連蒼寧眸子一轉,她便突然感到一股清冷的壓迫感撲面而來,不由一下子住了口,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安陵風漓見狀暗道一聲不妙,立刻故作和氣地微微一笑說道:「如此說來,倒的確是風漓看走眼了,還請十九皇叔恕罪!風漓並無他意,只因那君莫問是個極度危險的人物,風漓怕他將同黨安置在璃京城是要圖謀不軌,這才……」

    「風漓太子有心了,多謝!」赫連蒼寧也是見好就收,微微點了點頭,「既如此,便請諸位隨本王入宮面聖如何?皇上已然恭候多時了!」

    眾人聞言忙點頭稱是,紛紛出了雲來客棧。赫連蒼寧看了雲墨染一眼,回身便走。雲墨染搶上一步開口:「寧皇叔……」

    赫連蒼寧雖然沒有回頭,卻停住了腳步:「怎麼了?」

    雲墨染略一遲疑,到底還是開口問道:「方才為何幫我?你怎知我昨夜並未與君莫問在一起?」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做事有分寸。→」赫連蒼寧淡淡地說道,「何況昨夜你就算真的與君莫問在一起又如何?」

    「是的,」雲墨染不由自主地點頭,「其實君莫問並不像外界傳言的那麼殘忍,倒是個敢作敢當的奇男子。」

    赫連蒼寧目光一凝,乾脆回頭看著雲墨染一聲冷笑:「你敢在我面前誇讚其他的男子?膽子不小。」

    「有何不可?」想起方才安陵織星看向赫連蒼寧的眼神,雲墨染便覺得心中酸溜溜的不是滋味,忍不住冷笑反問,「你又不是我的誰,憑什麼連我說什麼你都要管?」

    赫連蒼寧同樣冷笑,慢慢逼上兩步:「是嗎?既如此,我就將你變成我的誰,如何?」

    雲墨染正在後悔自己的一時衝動,接觸到赫連蒼寧冰冷的眼眸,她不由後退了兩步:「寧皇叔,請你冷靜一些……」

    赫連蒼寧腳步一頓,緊盯著雲墨染看了片刻,接著袍袖一拂轉身便走。阡陌

    撓了撓後腦勺,衝著雲墨染豎了豎大拇指:「敢這樣跟王爺說話,七小姐,你有種,佩服佩服!」

    

    雲墨染愣了一下,接著苦笑不已。

    一干人在赫連蒼寧的帶領下進了御書房,跪拜見禮:「明昭(風漓、飛曄、織星)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赫連蒼穹端坐於椅上,滿臉笑容地開口:「眾皇子不必多禮,快快請起!」

    「多謝皇上!」

    眾人道謝起身,分立兩旁,赫連蒼穹又忙著為幾人賜座。見所有人都已落座之後,他才接著開口說道:「眾位遠來辛苦,朕深感不安。如今人已到齊,朕便在御花園設宴……」

    「皇上容稟!」赫連蒼穹的話尚未說完,納蘭明昭立刻開口打斷了他,「為皇上賀壽之事,父皇一直重視得很,因此特意備了賀禮,以博皇上一笑。明昭先行一步趕到璃京城打點一切,皇妹納蘭明薔則護著賀禮跟隨在後,這一兩日便可趕到。」

    赫連蒼穹聞言自是愉悅,點頭說道:「原來如此,既是這樣,那便等明薔公主抵京之後再……」

    「皇上容稟。」這次開口的則是曼陀國三皇子東陵飛曄,「飛曄的情形與明昭太子差不多,皇妹東陵飛晴亦護著賀禮在後,這一兩日應該也可以趕到。」

    「哈哈!好!好!」赫連蒼穹開懷大笑,看起來更加愉悅,「原來幾位公主也隨同進京為朕賀壽,有心了!既如此,那就等幾位公主到齊之後,朕再設宴好好款待眾位!」

    「多謝皇上!」

    閒聊之後,幾位皇子起身告辭,各自離去不提。

    等他們離開御書房之後,赫連蒼穹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見,眼神更是變得犀利陰狠:「十九弟,你以為如何?」

    「定有蹊蹺。」赫連蒼寧神情不動,口中淡淡地說著,「之前臣弟已經說過,往年賀壽之時他們均不情不願,隨便派個人來走個過場便算了事。可是今年不僅個個謙恭有禮,而且派出的不是太子便是皇子,更有公主陪同。如此反常,不是另有原因才怪。」

    「不錯,朕也這樣認為。」赫連蒼穹冷笑一聲,滿臉「別拿朕當傻子」的表情,「十九弟,秘密安排人手注意他們的一舉一動,看他們究竟意欲何為!不過千萬注意,不要打草驚蛇。」

    「是,臣弟遵旨。」

    赫連蒼穹沉吟了片刻,接著開口說道:「往年前來賀壽的使者,朕都命人將他們安排在隨心別院,今年還是如此吧,你且將此事安排一下。」

    「是。」赫連蒼寧又答應了一聲,暗自琢磨著儘快將納蘭明昭等人自雲來客棧請出來,否則必生事端。

    陪同赫連蒼寧離開皇宮,瞧瞧左右無人,阡陌才眉頭一皺問道:「王爺,曼陀、雪雛、夢羽三國究竟意欲何為?此事委實蹊蹺得很……」

    赫連蒼寧沉默片刻,接著搖頭說道:「不知道,此事還需進一步暗中查訪。對了,映飛此人查得如何了?」

    「還沒有結果。」阡陌搖了搖頭,眉頭皺得更緊,「之前天揚說似乎在曼陀國見過與他相似的臉,我便派人前往曼陀國暗中查訪,但至今仍然沒有任何消息。」

    赫連蒼寧點頭:「繼續查。」

    「是。」

    幾日後,雲墨染有事外出,當她回到客棧之時,發現安陵織星正與另外兩名陌生女子坐在一起交談,不時發出陣陣嬌笑,似乎相談甚歡。

    其中一名女子著湖藍色衣裙,十七八歲的年紀,膚色白皙,容貌也屬上乘,只是眉眼稍稍向上吊起,透著一股子微微的凌厲,一看便知不是個好惹的角兒。

    另一名女子著淡粉色衣裙,看上去比第一名女子小了一兩歲,長相倒是十分甜美,一看便知是被人捧在手掌心長大的。這三名女子坐在一起,可謂春蘭秋菊各有千秋,頗能給人賞心悅目的感覺。

    覺察到有人進門,三人不約而同地回頭一看,安陵織星已然冷哼了一聲,低聲說道:「她就是雲來客棧的老闆娘雲墨染,我已經打聽過了,她之所以帶著面具是因為容貌其丑無比,令人噁心!」

    湖藍衣裙的女子上上下下打量了雲墨染幾眼,冷笑一聲說道:「容貌雖丑,這氣質風韻倒是不賴,難怪也會有男人為她著迷。」

    見雲墨染只是站立不動,淡粉衣裙的女子似乎有些沉不住氣了,砰的一拍桌子站起身叱道:「大膽雲墨染!見了本公主卻不行禮,該當何罪?」

    又是公主?這雲來客棧何時變成了梧桐樹,如此招鳳引凰?

    雲墨染暗中嘆了口氣,上前幾步微微施了一禮:「這位……公主恕罪,墨染眼拙,不識貴人,請問公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