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笑容,我已不可自拔

    雲墨染手一頓,被那熟悉的聲音驚得刷的抬頭:「寧皇叔?」

    赫連蒼寧點頭,淡金色的衣衫在燭光下折射出高貴典雅的光芒:「是我。𝟨𝟫ⓢⓗⓤⓧ.ⓒⓞⓜ  怎麼,很意外?」

    「確實。」雲墨染點頭,接著忍不住苦笑了一聲,「今夜還真是熱鬧……」

    「熱鬧?」赫連蒼寧袍袖一拂,在桌旁落座,看向雲墨染的眼眸中透著淡淡的冷意,「就是說,今夜並非我一人來找過你?還有誰?」

    雲墨染略一遲疑:「君門主。」

    「君莫問?」赫連蒼寧原本平靜的臉色突然一沉,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他又來做什麼?我不是說過要你離他遠一些?」

    「他是我朋友。」雲墨染淡淡地笑了笑,伸手倒了杯茶遞過去,「我與君門主是君子之交,寧皇叔請放心。」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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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說他,」赫連蒼寧還想說什麼,雲墨染卻立即打斷了他,「寧皇叔,你的腿好了嗎?怎的現在便跑出來了?小心……」

    「無妨。」赫連蒼寧搖頭,「距離拆除支架已經過去一個多月,我府中又不乏續骨生筋的良藥,如今只要不做劇烈活動,行動已是無礙。」

    照常理來講,拆除延長器之後,若要像正常人一樣走路還需要三個月時間。不過赫連蒼寧身份尊貴,若說府中藏有起死回生之類的靈丹妙藥也不足為奇,或許的確可以助他比一般人更早恢復正常。

    點了點頭,雲墨染開口說道:「那……寧皇叔既然來了,我便為你瞧一瞧如何?」

    赫連蒼寧自是不會拒絕:「好。那我……」

    一句話未說完,雲墨染已經無比自然地將凳子挪了過去,接著輕輕抬起赫連蒼寧的右腿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後將長褲挽了上去,輕輕捏了捏他小腿上的斷骨處。

    感覺到她柔滑細膩的手心在自己的腿上輕輕撫過,赫連蒼寧不知想到了什麼,俊朗的臉居然微微一紅,有些不自在地別過了頭。

    雲墨染倒是不曾注意到他的異常,借著夜色和低頭為掩護,她迅速啟動電子晶片為他做了個腿部掃描,果然發現斷骨處癒合良好,比她預期的速度要快很多。誠如他本人所言,基本行動已是無礙。

    令雙眼恢復正常,她不由微微一笑,一邊整理著赫連蒼寧的衣衫一邊說道:「寧皇叔所用的靈藥果然神奇,照此看來,最多需要一個月,便可完全恢復正常了!」

    「嗯。  」赫連蒼寧輕輕答應了一聲,好不容易將臉上的紅色驅散了開去。

    輕輕將他的右腿放回去,雲墨染接著問道:「寧皇叔今夜前來,可是有什麼吩咐嗎?」

    赫連蒼寧轉過頭看著她,突然微微笑了笑:「你醫好了我的腿,我今夜是專程來感謝你的。」

    雲墨染幾乎沒有注意到赫連蒼寧說了什麼,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已被那絲美至極致的笑容奪走了!嚴格說起來,她還是第一次看到赫連蒼寧的笑容,是那種發自內心的、純粹的笑容,而並非冷笑、嘲笑或者其他!

    腦中登時一陣發暈,雲墨染極想找出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他的笑容,搜遍腦海卻發現那種美根本不是用語言可以形容的!

    見她半晌沒有應聲,赫連蒼寧自是奇怪,不由眉頭一皺:「雲墨染?你可聽到我的話了?你……在瞧什麼?」

    「寧皇叔的笑容。」雲墨染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回過神來,「只需這一絲笑容,即使寒冬臘月,也可令人間百花盛開!」

    若換做以往,赫連蒼寧必定已經拍案震怒,治她個輕浮冒犯之罪。然而這一次,他卻毫無變色之意,甚至再度微微一笑:「是嗎?既如此,那你呢?」

    雲墨染一怔:「我……我?」

    「你。𝟨𝟫sɥnx˙ɔoɯ」赫連蒼寧點頭,「我的笑容既可令百花在寒冬盛開,你卻為何完全無動於衷?」

    雲墨染暗中一嘆,苦笑一聲說道:「我若能完全無動於衷倒好了!寧皇叔難道瞧不出,我已完全不能自拔了嗎?」

    「瞧不出。」赫連蒼寧站了起來,邁步走到了雲墨染面前,俯身看著她溫潤的眼眸,「讓我好好瞧瞧,你哪裡不可自拔了?」

    獨特的清冷氣息撲面而來,雲墨染本能地想要起身後退:「寧皇叔你……」

    「慌什麼?我若真想做什麼,憑你還拒絕不了。」赫連蒼寧直起身子,淡然一笑,「走,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裡?」雲墨染的心還在狂跳,「還有,去做什麼?」

    「不是說了嗎?你醫好了我的腿,我要好好謝謝你。」赫連蒼寧後退幾步

    ,「至於去哪裡……去了你便知道了。」

    

    如此神秘?雲墨染不解地皺了皺眉,只得轉身取過外衣穿好,剛要拿起梳子梳頭,赫連蒼寧已經阻止了她:「不必梳了,這樣就很好,走吧。」

    雲墨染點頭,吹熄了房中燈火,隨著赫連蒼寧來到了門口,並坐進了馬車。赫連蒼寧關好車門,淡然吩咐:「阡陌,走吧。」

    雲墨染已經注意到,這輛馬車外觀極為普通,並不是赫連蒼寧日常乘坐的那一輛。也是,畢竟是三更半夜,若是趕著那輛招牌馬車出來,實在太過招搖。

    阡陌答應一聲,驅趕著馬車向前而去。雲墨染倚在車廂壁上,腦中還在回味赫連蒼寧方才那驚鴻一瞥的笑容……

    「在想什麼?」赫連蒼寧突然開口,轉頭間恰好看到一綹頭髮亂亂地貼在雲墨染胸前的鎖骨上,便自然而然地伸手將那綹頭髮輕輕理順了。

    雲墨染一怔,一股淡淡的甜蜜驟然湧上,令她略有些羞澀地低下了頭:「沒……沒有想什麼。」

    赫連蒼寧看著她的側臉,眸中有著從未流露過的似水柔情,口中說出來的話卻大煞風景:「聽說,你今日又打跑了一個前來求娶之人?」

    「你知道了?」雲墨染詫異地抬頭,這寧皇叔為了養病而整日窩在府中,消息倒是靈通得很。

    赫連蒼寧點頭:「你以為你做得很隱秘嗎?整座璃京城都傳開了,說碧玉軒的老闆想要納你為妾,結果被你一腳踢出了門。」

    「他根本就是另有所圖,豈是真心?」雲墨染冷笑,想起莊林賢的樣子便覺得噁心欲嘔。

    「哦?」一道冷芒極快地從赫連蒼寧的眸中掠過,「你的意思是說,他若是真心,你便會答應他了?」

    「不會。」雲墨染毫不猶豫地搖頭,「我……心已有所系,再容不下任何人。」

    赫連蒼寧安靜了下去,似乎完全沒有興趣知道雲墨染心之所系究竟是什麼人。雲墨染暗中一嘆,失落得無以復加:終究是自己一廂情願啊!赫連蒼寧對自己的處處特別,總讓她以為他對自己是有意的,可是為何……

    安靜之中,雲墨染突然感到自己的身體開始往後傾斜,足見阡陌正趕著馬車往高處走。究竟要到什麼地方去?感覺似乎在往山頂攀爬一樣……

    覺察到這一點,雲墨染不由試探著問道:「我們在……上山?馬車已經出城了?」

    「嗯。」赫連蒼寧淡淡地答應一聲。

    雲墨染倒是一怔,繼而更加不解:「若已出城,怎麼並未經過城門,並未遭遇盤問?深夜出城豈非……」

    「出城一定要經過城門嗎?」赫連蒼寧打斷了她的話,「我若要隱瞞自己的身份而出城,有很多種子法子可以避過任何人的盤問。」

    也是。雲墨染點頭,不再多問,感覺到馬車傾斜得更加厲害,顯然山路越來越陡。再行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馬車終於停了下來。不等阡陌開口,赫連蒼寧便伸手推開了車門:「下車。」


    我們?這個詞聽起來好舒服,給人一種強烈的歸屬感。雲墨染心中一暖,乖乖地跟了上去。月色不佳,周圍的一切便全都隱映在蒼茫的夜色之中,只能隱約看出這座山雖然不算很高,但地勢十分險峻,而且四處雜草叢生,顯然屬於人跡罕至的地帶。

    越往上走,山路越窄,已經僅容一人通過。赫連蒼寧一直未曾開口解釋此行的目的,雲墨染便也不好開口詢問,隨著他一直來到了山頂的某處石壁前。

    停住腳步,赫連蒼寧氣息如常,突然開口:「瞧不出你雖無內力,氣息倒是夠足,走了這麼久的山路,居然毫不氣喘。」

    這算什麼?情知無法解釋自己真正的身份,雲墨染乾脆跳過這個話題:「耽誤寧皇叔趕路,還請恕罪。不過……寧皇叔帶我來此的目的是……」

    赫連蒼寧也不答話,回身走到一旁的某個角落輕輕擺弄了幾下。緊跟著,只聽幾聲輕不可聞的吱嘎聲傳來,雲墨染面前那原本毫無異常的石壁上突然緩緩打開了一扇一尺來厚的巨大石門!

    「呀!這是……」

    雲墨染低低地驚呼了一聲,赫連蒼寧已經走到她的身旁,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裡面光線較暗,小心些。」

    一種從未感受過的溫暖驟然包裹住了自己的手,雲墨染登時一陣臉紅,暖意直達心底。不等她自軟玉溫香中回過神來,赫連蒼寧已經牽著她走進了山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