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化業寺,令人驚艷的女子

    出了寧心居,阡陌一眼看到雲墨染身上的新衣,登時別有深意地笑了起來:「七小姐穿這身衣服,好看得很。→  」

    凡是赫連蒼寧看得上的東西必定不凡,是以這衣服的料子極為上乘,柔滑細膩。而且那濃淡適度的紫色恰到好處地襯托出了雲墨染本身的貴氣從容,儘管面具遮住了大半張臉,卻依然無損她的絕世風情。

    「是嗎?」雲墨染低頭看了一眼,「衣服的確好看得很,可惜穿在我身上只能是暴殄天物。」

    「不會。」阡陌搖頭,「除了你,再也沒有人能夠穿出鳳臨天下的味道。」

    雲墨染一愣,立刻搖頭:「亂說什麼?這話若是被旁人聽了去,還不得笑掉了大牙?雲墨染一介醜女,便是下輩子也不可能與這四個字扯上關係……」

    「是否有資格鳳臨天下,並非只取決於容貌。」赫連蒼寧淡淡地開了口,「不過你說得對,阡陌的確不該如此口無遮攔。」

    「是!屬下不敢了!」

    套好馬車,三人立即驅車離開了玉王府。一路上,雲墨染都低著頭沉思,想起江雪柳方才的樣子,她不由無聲苦笑:寧皇叔,你究竟迷倒了天下多少女兒的心,只怕數都數不過來了吧?

    「在想什麼?」赫連蒼寧突然開口。

    「嗯?沒什麼。」雲墨染搖頭,「寧皇叔,咱們這是要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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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連蒼寧略一沉默,接著說道:「化業寺。」

    化業寺?璃京城中最大的皇家寺院?我雖已對你屢次絕望,卻還未看破紅塵,不曾打算落髮為尼。

    雲墨染疑惑地看了赫連蒼寧一眼,後者已經淡淡地解釋道:「放心,並非要逼你落髮,只不過本王所說的病人就在化業寺。」

    雲墨染點了點頭,一個字都不再多說。𝟨𝟫sɥnx˙ɔoɯ馬車奔行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終於停了下來。下了車,一座占地面積十分廣闊的寺院呈現在眼前,門口的匾額上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化業寺。

    「果然不愧是赤鳳國最大的皇家寺院,這份大氣磅礴不是假的。」面對這片連綿的建築群,雲墨染不由開口讚嘆。

    赫連蒼寧轉頭瞧她一眼,邁步便走。誇誇也有錯?雲墨染很是無奈,隨後跟了上去。阡陌將馬車交給一旁前來迎接的僧人照看,一路護著兩人進了大門。

    繞過前面雄偉的大殿,赫連蒼寧帶著雲墨染來到了寺院東南角一座小小的佛堂之中。佛堂內,一個身穿灰色尼姑袍的女子背對門口跪在蒲團上,低聲地念誦著什麼。

    聽到腳步聲響,念誦聲聽了下來,女子低聲開口,聲音居然十分好聽:「來了?」

    「是。」赫連蒼寧的臉上早已浮現出一絲恭敬之色,並且微微彎腰行了一禮,「聽聞您身上的不適突然嚴重,我便帶了雲七小姐前來。她醫術高明,定可為您除去病根。」

    雲墨染越來越奇怪。這世間能令赫連蒼寧如此尊敬的人她還從未見過,就算在皇帝赫連蒼穹面前,他也從未如此溫聲軟語地說過話!這女子究竟是什麼來頭?

    聽了赫連蒼寧的話,女子的動作似乎微微頓了頓,終於站起了身,並且緩緩轉過身面對著三人,微微一笑說道:「你的事本已夠多,何必還要為我勞神費力?」

    看到這女子真容的一瞬間,雲墨染不由眼前一亮:這女子雖已人到中年,而且一身灰布衣衫,臉上也不施脂粉,頭上更無釵環,卻掩不住生來的國色天香!遠山做眉,秋水為眸,膚如凝脂,唇如蜜桃,美得不帶絲毫人間煙火,足可與雲墨染的真容一較長短!雲墨染勝在年輕,水靈清潤,這女子則勝在韻味,回味悠長!

    更讓雲墨染訝然的是,那絕色的容顏竟與赫連蒼寧至少有五分相像!因為她就是令先皇為之神魂顛倒的煙貴妃玉寒煙,也就是赫連蒼寧的生母!

    而這玉寒煙,與雲玉琅的生母玉寒雨是一母同胞的孿生姐妹,難怪眉宇之間有幾分相似。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不過雲墨染只是聽說,今日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享盡了先皇榮寵的煙貴妃。

    「心之所系,安敢不牽掛?」赫連蒼寧的聲音淡如水,卻也如水般綿長,「雲墨染,拜託了!」

    雲墨染目光一凝,微微施禮:「是!不敢有負所託!敢問……寧皇叔恕罪,墨染該如何稱呼這位……」

    「我只是在此修行,並未正式出家。」玉寒煙輕聲一嘆,似有無盡感慨,「稱我一聲夫人便是了。」

    「是,夫人。」雲墨染恭敬地應了一聲,「敢問夫人,覺得身上何處不妥,有何不妥?」

    玉寒煙張了張口,卻欲言又止,輕輕揮了揮手說道:「寧兒,你與阡陌先出去,我與雲姑娘單獨聊聊。」

    赫連蒼寧微一遲疑,終是點點頭退了出去。

    玉寒煙

    請雲墨染一旁就坐,猶豫片刻之後才輕聲說道:「最近一段時日,每逢月事一來總是淋漓不淨,且……有極大的異味,我也總是覺得腰酸背痛,極不舒服。寧兒多次請太醫前來與我診治,卻收效甚微,不知……」

    

    原來是婦科疾病?雲墨染輕輕皺了皺眉頭,這與她擅長的腦部疾病離得有些遠,可別出了岔子才好。然而看到玉寒煙充滿期待的眼神,她又精神一震,點頭說道:「好,容墨染先為夫人試一試脈。」

    玉寒煙點頭,將右手伸了過來。其實雲墨染哪裡會試脈了?不過就是做個樣子而已,若要弄清楚她究竟所患何疾,還要靠體內的高科技晶片。

    將手指搭在玉寒煙的腕上,雲墨染不動聲色地說道:「請夫人閉上雙眼,摒除腦中一切雜念,平心靜氣。」

    玉寒煙並無懷疑,一一照做。就在她閉上眼睛的一瞬間,暈墨染立刻催動體內的電子晶片為她做了個「B超」,結論很快就出來了:子宮肌瘤。

    令雙眼恢復正常,雲墨染隨即拿開了手:「夫人,可以睜開眼睛了。」

    玉寒煙收回手,睜開眼睛問道:「雲姑娘,我這病……」

    「夫人放心,並不是什麼疑難雜症。」雲墨染起身,恭敬地回答,「容墨染先將寧皇叔請進來,再做定奪。」

    赫連蒼寧耳力極佳,雲墨染話音剛落,他已邁步而入:「如何?」

    「夫人所患之疾,墨染可以醫得,但不知寧皇叔和夫人是否同意。」雲墨染略一沉吟,開門見山地說著,「夫人所有的症狀,皆因體內生了異物,要想將異物取出,墨染必須在夫人身上切開一個刀口,因此……」

    對於已經見識過開顱術的赫連蒼寧來說,類似的事情並不令他覺得如何恐怖,因此他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頭:「一定要如此?」

    「是。」雲墨染點頭,「若不取出,異物會越長越大,夫人的症狀也會越來越嚴重。」

    赫連蒼寧看了玉寒煙一眼,本能地追問:「幾成把握?」

    「只要寧皇叔能夠保證切除的過程沒有任何人、任何事打擾,則萬無一失。」雲墨染信心滿滿,「這比開顱術要簡單得多。」

    赫連蒼寧依然遲疑:「娘親?」

    「好。」玉寒煙點頭,「我信得過雲小姐的醫術,便是這樣吧。」

    既然如此,赫連蒼寧自然也沒有任何異議:「好,就依你所言。雲墨染,你且隨本王回去。待一切準備妥當之後,明日再來為娘親切除異物。」

    雲墨染點頭,阡陌便趕著馬車將其送到了雲來客棧,隨即離開。雲墨染理了理衣衫,剛剛邁步進入大門,冬槐便立刻迎了上來:「小姐,您終於回來了!那位公子都等您半天了,說是慕名而來,想要領教您的廚藝!」

    雲墨染一抬頭,那旁一個一身白衣的年輕公子已經起身,含笑施了一禮:「見過七小姐,打擾了!」

    這男子十八九歲,一身沒有絲毫雜色的雪白衣衫,乾淨得宛如冰雪。而且他雖不及赫連蒼寧那般世間無雙,卻也與同屬美男子的映飛不相上下,望之賞心悅目。

    雲墨染對這公子的第一印象極佳,上前幾步還禮:「不敢,有勞公子久候,墨染深感不安。不知公子想吃些什麼?」

    白衣公子輕輕晃動著手中的摺扇,含笑說道:「久聞七小姐廚藝過人,燒出的菜令人齒頰留香,得一想二,我特地不遠千里前來品嘗,望七小姐成全。」

    瞧著面前的男子,雲墨染腦中突然想起一個人來,不由微微一笑,取過菜單呈上:「墨染不敢,公子想吃什麼,儘管點來。」

    白衣公子接過菜單,連連點了十幾道菜,也不管他一人是否吃得下。雲墨染微微一笑,毫不驚異:「公子想必已經聽說,本客棧菜金依人而定,公子點的菜共需兩萬三千兩,請先付菜金。」

    「哈哈!」白衣公子爽朗地大笑起來,「本公子吃遍天下美食,從未吃過如此昂貴的菜!七小姐,倘若不值又如何?」

    「貨物既出,概不退換。」雲墨染不為所動,淡然而笑,「公子若擔心不值,可以趁著如今還未上菜,先行離開。」

    白衣公子眼中興味更濃,而且對雲墨染興趣更甚:「既然如此,本公子今日還非要吃到七小姐做的菜不可了!這是菜金,七小姐請收好!」

    接過銀票遞給一旁的映飛,雲墨染點頭為禮:「公子稍候,墨染去去就來!」

    瞧著她的背影,白衣公子含笑不語。然而當他的目光轉到映飛的臉上,唇角的笑容不由一凝,眉頭也跟著微微皺了皺:這男子……怎的瞧著如此眼熟,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

    接觸到他充滿探尋和疑問的目光,映飛的眸中似乎泛起了一絲隱隱的慌亂,極快地轉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