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雲來客棧,著實熱鬧得很。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聽到雲白鈺的稟報,雲凌薇自是大怒,立即隨其趕到了雲來客棧。雲凌薇的心思與雲白鈺一樣,都指望雲蘇瑤成為下一任的皇后,好令雲洛旗家族地位永固,自不會容許雲蘇瑤出事。
雲墨染早已料到此舉,是以不慌不忙地帶領眾人跪拜見禮:「參見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罷了!起來吧!」雲凌薇擺出一副威嚴的架勢,力求令自己看起來不怒自威,「雲墨染,你即刻收拾一下,隨本宮回安國公府救治蘇瑤,不得有誤!」
雲墨染暗中冷笑,表面恭敬:「回皇后娘娘:墨染已非雲洛旗家族之人,與安國公府更無絲毫關係,實在不便出面,請皇后娘娘……」
「夠了!少拿這套鬼話來糊弄本宮!」雲凌薇一聲厲斥,頭上鳳釵亂點頭,果然有幾分皇后的威嚴,「你傷了霄兒,本宮還未與你算帳!你若能醫好蘇瑤,便可算是將功折罪!還不快去!」
「傷了殿下,墨染罪該萬死,但其中另有內情。」雲墨染神情不動,更未打算動身回府,「當時墨染被冤枉而身陷囹圄,安國公任墨染自生自滅,如今雲蘇瑤病重,他便強行命我出手相救,一樣是親妹妹,安國公為何厚此薄彼?僅僅是因為墨染貌丑?」
「你……」
皇后登時無言以對,暗罵雲白鈺行事太不乾淨,居然留下如此明顯的把柄!雲白鈺一見自是急了,忍不住踏上一步破口大罵:「小七!你少不自量力!你有哪點能跟蘇瑤比?蘇瑤是我們安國公府的希望,你呢?你算什麼東西?簡直不要臉!」
雲墨染刷的回頭,刀鋒一般的目光直盯在雲白鈺臉上:「我不要臉?好!既如此,我何妨不要臉到底?雲蘇瑤這腦疾,我寧死不治!我就偏要絕了你安國公府的希望,讓你看看我到底算什麼東西!」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𝓽𝓽𝓴.𝓽𝔀超實用
一瞬間,一股冰冷的、鳳臨天下一般的氣勢在雲墨染周圍緩緩涌動,竟將真正的一國之母雲凌薇震立當場,半晌不曾回過神來!
許久之後,雲凌薇才惱羞成怒一般踏上一步,厲聲吼道:「大膽雲墨染,竟然以下犯上!好,你既不聽本宮好言相勸,本宮就成全了你!蘇瑤若有任何閃失,本宮要你為她陪葬!」
雲墨染冷笑,神情淡然:「皇后娘娘要殺墨染,易如反掌。 只不過要墨染為雲蘇瑤陪葬?她不配!」
「你……」雲凌薇更加怒不可遏,卻實在不能當場將雲墨染格殺!雲蘇瑤之疾非她不能治,這可如何是好?
場面,頓時陷入了僵局!
雲白鈺情知雲蘇瑤的腦疾已經拖延不了多久,若再耽擱下去,縱然雲墨染同意為她醫治也回天乏術了!眉頭微微一皺,他踏上一步在雲凌薇耳邊低語:「皇后娘娘,小七賤命一條,死不足惜,可是蘇瑤不能有事!且忍一時之氣,等蘇瑤好了之後再拿下小七治罪!」
「有道理。」雲凌薇輕輕點頭,眼中泛起一抹狠毒,「可是這丫頭死活不肯……」
「侄兒去試試。」雲白鈺咳嗽一聲,邁步走到雲墨染面前,「小七,我知道你一直在為被家族除名而生我的氣,這樣吧,只要你能醫好蘇瑤的腦疾,我便重新將你的名字錄入族譜之中,如何?」
雲墨染轉頭,從他的眼中看出了「緩兵之計」四個字,不由一聲冷笑:「不必了!像雲家這種自私頭頂、冷酷無情的家族,我恥於與你們為伍!總之雲蘇瑤我不會救,你們要麼走人,要麼殺了我,不必多說!」
國母的威嚴一再被挑戰,雲凌薇自是勃然大怒,厲聲吼道:「好!你要死,本宮就成全你!來人!將雲墨染拿下,就地正法!」
「是!」
「姑娘!」
「小姐!」
「皇后娘娘你……」
「都給本王閉嘴!」
一片嘈雜之中,如玉般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聲音雖不高,卻成功地把所有的喧鬧都壓了下去。眾人紛紛回頭,跪拜見禮:「參見十九皇叔!」
他怎麼又來了?雲凌薇皺了皺眉頭,不得不上前屈膝行禮:「見過十九皇叔!十九皇叔來的好巧。」
「不巧。」赫連蒼寧淡淡搖頭,「本王是奉了皇上之命而來。」
「哦?」雲凌薇一愣,下意識地反問,「皇上命十九皇叔前來,所為何事?」
赫連蒼寧袍袖一拂,冷冷地看了雲凌薇一眼:「皇后以為呢?天子腳下鬧出如此大的動靜,引得百姓圍觀,皇上豈會不知?既然知道,又怎會坐視不理?皇家的顏面是可以隨便丟的嗎?」</
p>
面前之人畢竟是一國之母,赫連蒼寧自不會太過疾言厲色。然而儘管如此,雲凌薇依然被他強大的氣場壓得有些抬不起頭來,不由悻悻然地哼了一聲說道:「並非本宮想要鬧事,而是雲墨染太不知好歹!居然見死不救……」
「是啊十九皇叔!」雲白鈺跪在地上,迫不及待地開口控訴,「蘇瑤危在旦夕,小七卻執意不肯相救,這才……」
「此事本王已經知道緣由。」赫連蒼寧冷冷地開口,吐字如珠玉,「雲白鈺,虧你還是雲墨染的兄長,難道不知她的個性一向是別人做初一,她便做十五?」
雲白鈺一怔:「這……」
雲墨染也是一愣,不自覺地抬頭看向赫連蒼寧,眸中有著隱隱的異樣。
赫連蒼寧無視於兩人的目光,接著開口:「前一日她出事,你忍心見死不救。後一日雲蘇瑤出事,你便來指責她心狠手辣?虧你張得開這個口!若依她的個性,不落井下石已然很對得起你了,你居然還指望她上趕著去醫治一貫苛待她的雲蘇瑤?她又不賤!」
雲墨染徹底怔住,突然覺得因為這幾句話,她與赫連蒼寧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了!原來這個看起來冷漠如冰雪的十九皇叔,並非真的那麼不食人間煙火!想著,她不由微微地笑了。
被赫連蒼寧教訓了一頓,不僅雲凌薇無話可說,雲白鈺更是灰頭土臉,低聲下氣地說道:「是!臣知錯!煩請十九皇叔問問小七,究竟如何才肯醫治蘇瑤的腦疾?」
赫連蒼寧眸子一轉:「雲墨染,你聽到了?」
雲墨染微微一笑:「安國公既已知錯,只要寧皇叔一句話,墨染一定盡力。」
赫連蒼寧一愣,暗中苦笑:好你個雲墨染!我好心來替你解圍,你卻一句話便為我樹下了皇后這個敵人,你可真疼我!
雲凌薇果然大怒,立刻厲聲呵斥:「雲墨染!你這是何意?本宮開口你不答應,十九皇叔開口你便點頭?你是想討好十九皇叔,好……哼!」
算你識相,不曾把話說得太難聽!雲墨染眸子清冷,淡淡地說道:「皇后娘娘誤會了。寧皇叔乃是奉皇命而來,墨染安敢不尊?何況墨染方才一直不答應,不過就是想逼安國公當面認個錯而已。目的既已達到,墨染自不會眼睜睜地看著病人不治而亡,畢竟,墨染並非安國公,做不到見死不救。」
你……雲白鈺怒極,此番算是折在這醜八怪手裡了!以後若有機會,定要把今日所受的羞辱千倍百倍地討回來!
自然,此時的雲白鈺決然想不到,越往後,他便越沒有了討回的機會。因為那個時候的雲墨染,已非他這種級別的人所能接觸到的。
雲墨染搬出皇上做擋箭牌,皇后自是無話可說,恨恨地離開了。雲白鈺也忍氣吞聲地告退,自回安國公府做準備。
雲墨染懶得理會二人,回房間帶齊了手術所需的物品。出得房門,映飛站在樓梯口對她微微一笑:「如何?我就說十九皇叔對你並非你想像得那般無動於衷,此番你可信了吧?」
雲墨染微一抿唇,搖頭說道:「你沒聽到嗎?他是奉皇命而來,並非為我而來……」
「縱然他是奉皇命而來,那幾句話總不是奉皇命而說的吧?」映飛又笑了笑,不遺餘力地為赫連蒼寧說好話,「十九皇叔對你的個性如此了解,總不是因為奉了皇命吧?你以為天底下任何一個女子,都能令十九皇叔如此留心嗎?」
一連三個問題令雲墨染有些無言以對,片刻之後不由一聲苦笑:「映飛,你到底想說什麼?」
「沒什麼啊!」映飛讓開了身子,一臉無辜,「我要說的已經說完了,姑娘快去吧,若是遲了,只怕雲蘇瑤性命不保。」
雲墨染瞅他一眼,接著下了樓梯。走出客棧大門,赫連蒼寧的聲音已經從馬車中傳出:「上車,本王送你一程。」
雲墨染略一遲疑,接著大大方方地上了車。看到赫連蒼寧水潤的眼眸,她突然一聲苦笑:「寧皇叔恕罪!希望墨染方才不加考慮的一句話,不會給您惹來麻煩!」
「補救得還算及時。」赫連蒼寧看著她,神情間還算平和,「算你反應快,否則皇后必定震怒。」
雲墨染一抿唇,大膽地反問一句:「寧皇叔怕了?」
赫連蒼寧不動聲色:「你說呢?」
雲墨染挑唇一笑,毫不猶豫:「墨染想不出這個世界上,有什麼值得寧皇叔害怕的事情。」
赫連蒼寧不語,再開口時已經轉移了話題:「你給本王面子,願意醫治雲蘇瑤的腦疾,真的只是因為本王是奉皇命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