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該死,傳言遍京城

    成家和自然不會無緣無故改變主意,也從未想過做什麼綢緞生意,只不過阡陌上門將寧皇叔的意思轉達給他,並且看著面前一堆白花花的銀子,他二話不說立刻點頭。  就算沒有銀子,寧皇叔的面子也是必須給的,那是天大的光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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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連蒼寧轉頭看他一眼,目光冷然:「本王沒興趣知道。不過你若是告訴了她這些,你將看到本王會作何反應。」

    我知道,一掌將我拍扁嘛!阡陌撇了撇嘴,還未來得及說話,便聽到一陣喧譁議論聲從門口的方向傳來:「哎!聽說了嗎?雲家七小姐向二皇子索要休書,主動退掉了這門婚事!」

    房中的二人一怔,彼此對視了一眼。這房間的門雖然關著,但隔音效果並不好。

    「自然聽說了!如今璃京城誰人不知?貌丑且是廢柴的七小姐居然退掉了皇家的婚事,簡直是天下奇聞!」

    「二皇子俊美不凡,文武雙全,璃京城哪家的小姐不盼著做湘王妃?可她居然……」

    「說來也怪哈!之前二皇子病重,七小姐不嫁倒也算了,怎的如今就要光宗耀祖了,她卻又退掉婚事呢?」

    赫連蒼寧冷笑:世人的想法大多如此俗不可耐,殊不知若彼此無意,即使嫁入皇家又如何?不過是一場悲劇的開始而已!

    「哈哈!不知道了吧?告訴你們,本少爺知道內情!」

    「哦?快說說!究竟怎麼回事?如今城中人人都在猜測這件事,大伙兒都快好奇死了!」

    先前那人很是得意地賣弄了片刻,才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你們想必也知道,二皇子的腦疾是七小姐治好的,只是七小姐在為二皇子治腦疾的過程中,不小心發現二皇子居然……不行……」

    噗……

    阡陌的一口茶水全部噴在了桌面上:不……不行?哪個殺千刀的胡說八道?若是被二皇子聽了去,那……

    「不行?什麼不行?」

    「哎呀笨哪你!當然是床上那事兒不行!你想啊,七小姐雖然丑了些,但好歹是個正常的女人,若是嫁給二皇子,豈不是等於守一輩子活寡?」

    「哦……對對對!二皇子既然不行,七小姐自然要退婚了!」

    「可不就是……不過你怎麼會知道這些的?」

    「你以為這還是什麼秘密嗎?如今城中早就悄悄傳遍了,二皇子根本不行……」

    果然,謠言猛於虎,其威力勝過世上任何最厲害的武器!

    阡陌悄悄瞄了赫連蒼寧一眼,後者居然十分鎮定,除了眸中的冰冷越來越濃烈。  唉!愚民無知,又能如何呢?

    外面眾人渾然不知這些話居然被十九皇叔聽了去,兀自嘻嘻哈哈地議論著,似乎二皇子不行是一件很值得慶賀的事情。嬉笑了半晌,突聽方才那人又說道:

    「不過我還聽說,二皇子不行是一個原因,七小姐之所以退婚是因為她喜歡上了別人……」

    「這我知道!不就是十九……」


    「就是!其實比七小姐退婚之事更早傳開的

    ,乃是『玉王才是真絕色』這句話!這句話可不就是七小姐說的嗎?」

    「就是她,所以我才說,她之所以堅決退掉與二皇子的婚事,是因為想要攀更高的枝兒!」

    「嘁!痴心妄想!醜女一個,怎能配得上十九皇叔天人之姿?」

    「像她這種廢物,有人要就不錯了,居然還敢嫌東嫌西?」

    「嘿嘿!二皇子不行又怎麼樣?就算他行,看到那張醜臉也行不起來了!」

    「這事兒……行了行了不說了!老大來了,走走走,喝酒去……不對呀!我怎麼突然覺得好冷……」

    「是啊!不知道突然從哪裡冒出來的一股冷氣,好嚇人……」

    不是冷氣,是殺氣!來自於赫連蒼寧的殺氣!

    冰冷而凌厲的殺氣瞬間翻湧而起,猛烈地向著四面八方射了出去!赫連蒼寧緩緩起身,緊握的雙拳攥起了濃烈的殺機!

    阡陌大吃一驚,騰地起身攔在他的面前:「王爺息怒!愚民無知,不知天高地厚……」

    「讓開。」赫連蒼寧的聲音微微有些沙啞,眸子裡漸漸泛起了一絲赤紅。

    阡陌見狀暗道一聲糟糕,不退反進:「王爺快收攝心神!您體內的『相思苦』就要發作了……」

    然而已經太遲了!阡陌的話還未說完,赫連蒼寧的身軀便陡然泛起了一陣劇烈的顫抖,眸中也盈滿了無法言說的痛苦!腳底一個踉蹌,他支持不住地跌坐在了椅子上,抓著心口衣衫的手因為用力過大,指節都已泛白!

    「王爺!」阡陌低叫一聲,猛地運指如飛,連點赫連蒼寧心口幾處穴道,接著一步竄到他的身手,雙掌一立貼在了他的背上,將一股清涼如水的內力輸了過去。

    

    赫連蒼寧咬牙苦忍,一絲殷紅的血跡陡然順著他的唇角流下,襯著如玉的肌膚,越發鮮艷奪目!

    許久之後,感覺到手底下的身軀漸漸停止了顫抖,阡陌才收回手掌,嘆了口氣說道:「王爺,相思苦乃是至剛至陽之毒,最忌動怒,您是知道的,為何……」

    赫連蒼寧搖頭,聲音中帶著明顯的疲倦:「我只是無法容忍這些人在背後議論……」

    「玉王才是真絕色?」阡陌又嘆了口氣,「何必呢?王爺並非第一次聽到有人議論這句話,不都是一笑置之嗎?」

    赫連蒼寧低垂了眼瞼:「不是。我是說無法容忍他們對雲墨染的嘲弄……」

    阡陌一怔,繼而涼涼地笑了起來:「無法容忍?王爺既如此在乎她,當著她的面卻又為何那般狠心絕情?」

    「我怎麼對她都行,旁人不行。」赫連蒼寧收起方才的疲憊,瞬間恢復了以往的冷漠,「何況,我什麼時候說過在乎她?」

    您就嘴硬吧!阡陌無奈地翻了個白眼:「王爺,您不必太過在意,就算您處置得了這幾個人,又怎能堵得了天下人悠悠之口?」

    赫連蒼寧抿了抿唇,半晌之後淡淡地點頭:「好。」

    如今璃京城中傳得最火爆的居然都是關於你的謠言,雲墨染,這下你可出盡風頭了吧?

    是否出盡風頭,雲墨染並不知道,不過有一件事令她很奇怪

    那就是無論她找上任何一家店鋪,對方必定熱情接待,而且主動提供許多額外服務。

    譬如賣塗料的店鋪會主動提出免費安排人手將廚房等處粉刷一新,賣木床桌椅的店鋪會免費將所有東西送到客棧,並自帶人手按照雲墨染的安排擺放到位。再譬如賣床品的店鋪會按照雲墨染規定的尺寸將所有鋪蓋全部做好,並同樣送到客棧,按房間一一放好,凡此種種,不一而足。

    在所有店鋪一路綠燈的關照下,不過幾天的功夫,整座酒樓內外已經煥然一新,完全變成了一家高規格的客棧!

    看著被自己改頭換面的客棧,雲墨染滿意地點了點頭:此番終於不必擔心日後的生計了!如今最重要的是迅速打開局面,贏得客源,如此更可萬無一失!

    至於客棧的名字,雲墨染早有計較。七小姐在安國公府中的住處名為雲來閣,為了紀念不幸亡故的她,客棧便取名為「雲來客棧」!

    客棧既已收拾妥當,雲墨染再也不做任何耽擱,立刻回府將自己的東西全部搬了出來,算是徹底與安國公府劃清界限。不過在離開的時候,侍女冬槐居然十分堅決地表示要陪她一起離開,好繼續伺候七小姐。

    雲墨染雖然對冬槐並無多少感情,但見這丫頭手腳伶俐,心地善良,再說客棧那邊確實需要人手,便點頭同意下來。主僕二人收拾好東西,雇了一輛馬車回到了客棧。

    替冬槐安排好住處,雲墨染便開列了一張清單,要冬槐照清單去購置所需物品。而她自己,則在城中四處閒逛,思索著替客棧迅速打開局面的方式。說白了,就是炒作。

    來自於現代社會的她,最清楚炒作的威力。一定要讓自己的客棧未開先紅,吸引所有人的眼球,如此方可保證日後能夠客似雲來。

    溜溜達達地來到了一條街道上,雲墨染突然發現前方不遠處一家名為「碧玉軒」的店鋪前十分熱鬧,不時有衣著光鮮的貴客急匆匆地進門,而出門的客人有的歡天喜地,有的垂頭喪氣,情形十分怪異。

    雲墨染略有些好奇,稍一打聽才得知,碧玉軒正在舉行一年一度的賭石大會,為期一個月。

    賭石是指翡翠在開採出來時,有一層風化皮包裹著,無法知道其內的好壞,必須切割之後才能知道質量。

    碧玉軒是璃京城中最大的一家玉器行,生意一向火爆。每年春暖花開之時,碧玉軒便會召開賭石大會,來自全國各地的玉器商人各自帶著未經雕琢的翡翠原石前來交易。看中某塊原石者須先將其買下方能開始切割,切割之後是一夜暴富還是傾家蕩產,那就要看天意了。

    賭石原本就是「一刀窮、一刀富」的買賣,有人歡喜有人憂也就不足為奇了。心念一動,雲墨染邁步進了碧玉軒。

    進門便是一座寬敞的大廳,內設數十個大小不等的櫃檯,櫃檯上擺滿了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翡翠原石。不少玉器商人在原石前反覆觀察斟酌,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而在所有的原石之中,一塊要價20萬兩的翡翠原石吸引了現場大多數人的注意。這塊原石上有一個小小的斷口,斷口處呈豆綠色,成色看上去倒是相當不錯。若整塊原石內部的成色都是如此,則其實際價值將不止200萬兩!但誰能保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