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的注視之下,那六枚暗器明明已經以電光石火一般的速度飛到了雲墨染的面前,眨眼便要沒入她的身體之中,送她去見閻王了!然而就在雲墨染將長發甩到身後的一瞬間,那三枚流星鏢與三把三刀便陡然改變了方向,以比方才更快的速度瞬間射到了兩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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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兩人反應過來,便陡然感到一股劇烈的疼痛自大腿上傳來,猝不及防之下,二人不由齊齊痛呼出聲:「啊!啊!」
本來這兩人的身手雖然不及赫連蒼寧,卻也是焰之大陸上數一數二的高手,原本不至於連幾枚暗器都躲不開的。 然而奇怪的是就在方才,那六枚暗器來時的速度比去的時候快了好幾倍,簡直已經達到了暗器所能達到的極限!更重要的是另一方面,就在暗器射到面前的一瞬間,二人陡然覺得一股無形的氣流瞬間包圍了他們的身體,令他們完全動彈不得!雖然這樣的情形只持續了一眨眼所用時間的十分之一,卻已足夠讓那些暗器瞬間沒入他們的身體了!
不等兩人反應過來究竟是怎麼回事,便看到溪水中的雲墨染顯然已經被他們的驚呼聲驚動,立刻在水中迅速轉動著身體四處搜尋起來,同時「又驚又怕」地大叫著:「誰?到底是誰在那裡?來人!快來人!誰!出來!」
糟了!一擊不成,這下死定了,必須儘快撤退才可以!覺察到身上那股無形的氣流已經消失,納蘭明昭來不及喘口氣便咬牙強忍著腿上的劇痛說道:「快!快撤!馬上就有人來了!」
「對!快走!」安陵風漓哪裡還敢耽擱,而且腿上又奇痛徹骨,因此不等納蘭明昭說完便強忍劇痛轉身便走。二人一前一後,很快離開了溪邊,先回帳篷再說。一邊疾奔,兩人耳邊還兀自傳來雲墨染的叫嚷聲:「誰在那裡?什麼人?你快出來……救命……快來人……」
雲墨染這驚慌的樣子自然只不過是裝出來給兩人看的,好進一步迷惑他們,不讓他們懷疑這一切都是她在搞鬼而已。→對此時的雲墨染而言,她豈會不知道暗器已經到了身後?只不過她故意裝作毫無察覺的樣子,然後瞬間使出了無聲無形無影的鳳嘯九天,將六枚暗器逼回到了兩人面前,並且故意將暗器扎在了兩人大腿根部那個比較要命的地方!
而且她對自己的手法非常自信,如今那六枚暗器已經嵌在了兩人大腿根部的要害部位,在取出暗器之時若是一個不慎,便極容易傷害到那個地方的主要筋脈,到時候落個終生一瘸一拐都是輕的,說不定還要截肢!
這兩人既然果真存了殺她的心思,那就別怪她心狠手辣了!若是只將暗器擊落,或者保證不讓兩人傷害到她還遠遠不夠,他們必須為他們的行為付出足夠的代價!
嚷嚷著把戲做足,估摸著兩人已經如喪家之犬一般走遠了,雲墨染才施施然地上了岸,取過外衣披在了身上,一邊走一邊嘀咕:「好了,計劃基本成功,接下來只需最後一步……」
穿過密林,雲墨染很快回到了眾人安營紮寨的地方,看到赫連蒼寧正不住抬頭往這邊看過來,顯然對她極不放心,她不由心中一甜,立刻將自己的衣服扯得更凌亂了些,這才堆出滿臉的驚慌害怕跌跌撞撞地跑了過去,一邊跑一邊大叫:「寧皇叔!寧皇叔快救我!寧皇叔……」
雲墨染這一叫喊,幾乎將所有人都驚動了,其餘三國之人不由紛紛回頭看著她,臉上均露出了驚異之色。 不過看到她出現,赫連蒼寧一顆懸在半空的心反而撲通一聲落回到了肚子裡,一邊狠狠瞪了雲墨染一眼一邊裝出一副緊張關切的樣子贏了上去:「雲兒,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當雲墨染說出她的計劃之時,赫連蒼寧的確是激烈反對的。→雖然她有鳳嘯九天防身,但納蘭明昭等人也並非吃素的,此時又夜色深沉,周圍更是一個人影都沒有,萬一出現絲毫意外,豈不是悔之晚矣?
然而他的反對卻架不住雲墨染的軟磨硬泡,最終只得無奈地點了頭。然而儘管如此,他卻一直提心弔膽,生怕出現任何差池。幸好就在此時,他終於看到雲墨染毫髮無傷地自林中跑了出來,雖然臉上的驚慌蠻像回事,不過滿眼的笑意一看便知計劃已經成功,他自然也就放了心,卻不忘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下不為例」的意思不言自明。
見他如此,雲墨染不由暗中吐了吐舌頭,按照事先寫好的劇本一頭撲進了赫連蒼寧的懷中,故意大聲嚷嚷:「寧皇叔!那邊有人!有人在偷看我……我正在溪水中……突然聽到旁邊有人啊、啊的大叫,好嚇人……我便趕緊回來找你了……」
「什麼?有人?」赫連蒼寧故
意皺了皺眉頭,「誰那麼大膽,居然敢偷看你沐浴?阡陌,帶兩個人過去看看!若將人抓住,立刻帶來見我!」
「是!」阡陌強忍住心頭的笑意,揮手帶著兩名侍從迅速往密林中而去:七小姐,你不厚道啊!演得也太逼真了……
沒錯,咱是練家子。作為現代社會僱傭兵界第一人,沒有點兒演技如何施展美人計,將目標手到擒來?這點兒小事,根本用不著多麼高超的演技,本色出演就完全可以。
「我……我也沒想到嘛……」雲墨染故作委屈地辯解著,「我只是覺得那小溪離此不遠,而且你若是去了我會……會不好意思,誰知道居然會……」
「好了,沒事便好。」赫連蒼寧擁著她走了回去,「來,先坐下再說,不用怕,已經沒事了……」
便在此時,裝模作樣地去林中轉了一圈的阡陌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便帶人走了出來。不過讓他略感意外的是,居然在溪邊不遠的林中發現了一些星星點點的血跡,難道是納蘭明昭與安陵風漓受了傷?
來到赫連蒼寧面前,阡陌抱拳稟報:「王爺,已經查過了,那邊林中不曾看到有人,不過草葉及地上發現了一些血跡,似乎有人受了傷。」
「哦?」赫連蒼寧聞言也略略有些意外,忍不住用眼角的餘光瞟了雲墨染一眼,「可以確定是人血嗎?會不會是林中的野獸受了傷……」
「不是。」阡陌說得十分肯定,「我確定,那是人血。」
確定是人血?那不用說了,一定是雲兒搞的鬼。赫連蒼寧皺了皺眉頭,接著點點頭說道:「既然沒有看到人影,那就算了。幸好雲兒沒有受到什麼傷害,便隨他去吧,我們去休息。阡陌,你也帶兄弟們去休息吧,明天一早還要趕路。」
阡陌答應一聲,招呼兄弟們各自回到帳篷休息不提,赫連蒼寧這才回身握住雲墨染的手說道:「好了,我們也回去吧!」
雲墨染點點頭,兩人便手拉手回到了帳中,雲墨染剛剛在一旁落座,赫連蒼寧便瞅著她說道:「那人血是怎麼回事?是誰受了傷?納蘭明昭和安陵風漓?」
「不是他們還有誰?」雲墨染冷笑了一聲,「剛才在小溪中,他們……」
說著雲墨染把剛才的經過講述了一遍,末了說道:「他們既然存了殺我之心,就該有付出代價的覺悟,我雲墨染向來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一向是恩仇必報的。」
赫連蒼寧一聽這話卻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說道:「你用鳳嘯九天來對付他們?萬一被他們看出什麼破綻怎麼辦?」
「不會的。」雲墨染搖了搖頭,「這鳳嘯九天並不像紫氣東來一樣,手掌之上會帶顏色,而是無聲無影無形的,所以他們是絕對不會看出破綻的。何況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內力已經被你廢掉,他們也絕對想不到這一切居然都是我搞的鬼。」
話雖如此,赫連蒼寧還是覺得有些不放心「你確定他們不會看出破綻嗎?」
「確定,我很確定,」雲墨染含笑點頭,安慰一般握住赫連蒼寧的手把他拉到自己身邊坐下,「你放心吧,剛才剛才我們的戲演得很成功,他們是絕對不會起疑心的。」
赫連蒼寧想想也是,便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接著說道:「你說你用鳳嘯九天將暗器反擊回去,射中了納蘭明昭和安陵風漓,那他們的傷是輕是重,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不會,」雲墨染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當時他們倆既然出現在我的附近,而且他們畢竟是一國之太子,如果忽然喪命的話,肯定與我脫不了關係,到時候反而容易惹麻煩。所以我只是小小的地教訓了他們一下,不會要他們的命的。」
「那就好。」赫連蒼寧答應了一聲,可是當他看到雲墨染眼中那抹明顯的促狹之意,卻又哼了一聲了下去,「小小的教訓了一下?依我看來,你這小小的教訓只怕一點也不小吧?快說,你到底傷在他們什麼地方了?」
「知我者,寧皇叔也!」雲墨染調皮地笑了笑,眼眸中卻掠過了一抹有些冷銳的光芒,「不錯,我的確不會要他們的命,可是他們既然心存不良,那麼死罪可免活罪難饒,我當然會讓他們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所以我將暗器反擊回去的時候,射中了他們的大腿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