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你若無力守護,我來

    確定赫連蒼穹不過是在裝病,雲墨染立刻不動聲色地抽手後退,躬身說道:「啟稟皇上,墨染已為皇上做過檢查,並無大礙。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皇上之所以感覺頭痛難忍,當是因為太過操勞國事,以至於太過勞神造成的,請皇上放心。」

    「哦……」柔滑細膩的小手突然遠離,赫連蒼穹無比遺憾,卻也更加心癢難搔,緊盯著雲墨染清麗脫俗的臉,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了下去,「沒有大礙便好。雲墨染,你方才替朕按揉太陽穴時,朕覺得十分舒適,疼痛也大為減輕,既如此,便辛苦你再為朕揉一揉吧,若是做得好,朕重重有賞。」

    還揉?你上癮了?

    雲墨染暗中冷笑,躬身說道:「啟稟皇上:墨染只是擅長以開顱術治療腦疾,穴位按摩則並不精通,萬一出現什麼差池,墨染便罪該萬死了!因此皇上若是覺得按揉有效,還是請宮中經驗豐富的太醫前來比較妥當。」

    赫連蒼穹聞言,微覺惱怒:好那個雲墨染,朕的命令你也敢違抗?你可知朕說的話就是聖旨,聖旨一下,誰敢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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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不要太醫,就要你。」赫連蒼穹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拿出了帝王的獨斷威嚴,「雲墨染,莫非朕還不夠資格請你親自出馬嗎?」

    這話說的雖然還算客氣,卻已經蘊含著明顯的威脅。

    雲墨染抿唇,暗中冷笑:喲?怎麼著,惱羞成怒了?你那點小心思豈能瞞得過我?不過你既然不在乎,我無所謂。

    躬身施了一禮,雲墨染面上毫無異常:「墨染不敢。並非墨染要抗旨不尊,而是墨染對於穴道按摩並不精通,甚至連一些穴位都辨不清楚,生怕出了岔子……」

    「無妨,朕說過恕你無罪。」見雲墨染服軟,赫連蒼穹得意之餘,臉色也略略緩和,「朕覺得你的手法還不錯,你只管做,若是真的有什麼不妥,朕會告訴你。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雲墨染點頭:「是,墨染遵旨,先謝過皇上不怪之恩!」

    說罷,雲墨染起身上前,果然再度為赫連蒼穹按摩起來。赫連蒼穹無比得意,可就在他打算享受那銷魂的感覺之時,卻突然忍不住渾身一哆嗦,好不難受!

    那種難受並非疼痛,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特感覺,似乎被人捏住了酸筋軟骨一般,難受得不得了!不止如此,隨著雲墨染的動作,他還感到腦中有一種微微的暈眩,意識也漸漸有些模糊……

    「住手!」意識到不妙,赫連蒼穹忍不住一聲低喝,「雲墨染,你做什麼?」

    雲墨染立刻受驚一般猛然後退幾步跪倒在地,低頭請罪:「皇上恕罪!皇上,怎……怎麼了?墨染只是為皇上按摩而已,並不曾做什麼啊?」

    「按摩?」赫連蒼穹甩了甩頭,卻發覺方才那股難受的感覺瞬間消失無蹤了,不由甚是奇怪,「可是方才朕為何覺得渾身難受?是不是你……」

    「真的?皇上恕罪!」雲墨染滿臉吃驚,立刻連聲自責,「那一定是墨染認錯了穴道,才會讓皇上感到不適的!墨染罪該萬死,請皇上責罰!」

    你……

    赫連蒼穹登時啞口無言,十分憋氣!責罰?有什麼好責罰的?人家方才便說過不擅長此道,連穴道都分辨不清,是自己堅持讓人家按摩的。  如今人家真的認錯了穴道,才令自己如此難受,這又能怪誰?

    赫連蒼穹隱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一時卻又找不出破綻拆穿雲墨染,只得揮了揮手說道:「罷了罷了!你也並非有心,朕恕你無罪便是,起來吧!」

    「是!多謝皇上!」雲墨染謝恩起身,「皇上若無其他吩咐,墨染便先行告退了?」

    經過方才這一打岔,赫連蒼穹滿腹邪火倒也消退了不少,便覺有些掃興,只得心有不甘地點頭說道:「好,你且退下吧。→」

    退出寢宮,雲墨染無聲冷笑:想占姑娘我的便宜?休想!不給你點教訓,你真當姑娘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了嗎?按摩?按死你!

    離開皇宮回到玉王府,雲墨染剛一踏進王府的大門,迎面看到赫連蒼寧急匆匆地走了過來,她忙停住腳步打了聲招呼:「寧皇叔!」

    一眼看到雲墨染,赫連蒼寧顧不上說話,立刻將其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確定沒有任何異常之後,他的眼眸中浮現出一絲明顯的如釋重負:「你回來了?」

    「嗯。」雲墨染點頭,「寧皇叔這是去……」

    「找你。」赫連蒼寧眉頭微皺,上前幾步接過藥箱,握住雲墨染的手拖著就往回走,「皇上找你做什麼?」

    想到赫連蒼穹方才的

    樣子,雲墨染的手不自覺地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瞧病。皇上說突然頭痛難忍,因此……」

    

    覺察到她手上的本能反應,赫連蒼寧一挑唇角:「只是如此?」

    「嗯。」雲墨染點頭,「只是如此。」

    赫連蒼寧停住腳步,轉頭看著她:「真的?」

    雲墨染也被迫停下,顯示自己心懷坦蕩一般回頭和他對視:「真的……呃……」

    赫連蒼寧也不說話,只是淡淡地看著她。看著這雙如玉般純淨清涼的眼眸,雲墨染忍不住苦笑:「好吧我說實話,假的。皇上怕是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

    「嗯?」赫連蒼寧的眼眸立刻眯了起來,周身寒氣襲人,「他對你,做了什麼?」

    「暫時還沒有。」雲墨染搖頭,不自覺地抬手撫著自己的臉,「寧皇叔,如今你可算明白我當日的話了吧?若是無力守護,絕色只會成為災禍的根源。我雖一向有自知之明,卻也知這張臉實在長得太招人了些。若是如此,倒不如像原先一般醜陋不堪,至少不會有如今的麻煩……」

    赫連蒼寧定定地看她幾眼,帶她進入房中之後才鬆手說道:「你既知如此,為何又在人前顯露真容?若是無人知道你其實國色天香,這些麻煩豈非都不會有了嗎?」

    「你說我?我還不是為了你?」雲墨染狠狠地瞪著赫連蒼寧,連珠炮一般說著,「若不是為了讓納蘭明薔與安陵織星徹底死心,我何必露出真容?若不是怕世人對你居然對一個醜女青睞有加而妄加議論,我何必用這樣的方法去堵天下人悠悠之口?如今麻煩解決了,你倒……唔……」

    正說得痛快,赫連蒼寧卻突然上前一步,輕輕吻住了她喋喋不休的櫻桃小口。許久未曾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雲墨染渾身一軟,忙不迭地抬手抓住赫連蒼寧胸前的衣服才勉強支撐著不曾跌倒。赫連蒼寧唇角含笑,這一吻更是柔得宛如三月的春風,香氣襲人……

    許久之後,赫連蒼寧放開她的唇,接著將她摟入了懷中,輕聲一嘆:「你待我之心我自明了,所以你記住,你無力守護的一切,我會替你守著,總會護你周全便是!」

    安心地依偎在他的懷中,雲墨染很想告訴他其實她完全有能力自保,因為她已並非昨日的雲墨染。可是一想到上次他廢掉自己功力時的決絕,她還是選擇了沉默。畢竟,只要有第二個人知道,秘密就再也不是秘密了。

    溫存了片刻,赫連蒼寧才放開了手:「以後皇上若再召你入宮,必須先告訴我,我會安排一切,絕不會讓你再吃虧,記住了?」

    雲墨染略一遲疑,終於還是點了點頭:「是,我知道了。」

    眼角的餘光看到阡陌正自院中而來,赫連蒼寧點頭說道:「好,你且回房休息,我與阡陌還有些事要談,談完之後我再過去找你。」

    雲墨染答應一聲回了房,阡陌正好邁步而入,點頭為禮:「王爺!」

    「嗯。」赫連蒼寧點頭,「辛苦了。」

    「還好。」阡陌笑了笑,接著仔細地瞧了瞧赫連蒼寧俊朗的臉,「臉色這麼臭,七小姐又惹你生氣了?」

    「我的事稍後再說。」赫連蒼寧在桌旁落座,並示意阡陌坐了下來,「關於雲墨染的生母,你查得怎樣了?」

    既然從雲玉琅及玉寒雨口中所知的線索極為有限,自然必須另想辦法。因此赫連蒼寧便派了阡陌前去秘密查探,直到此時才有消息。

    阡陌搖了搖頭,輕嘆一聲說道:「並無多少有價值的線索。王爺,我去找了當年阿藍下葬之時在場的那些人,他們俱都可以證明阿藍的確被葬入了雲洛旗家族的祖墳,只不過因為阿藍出身不高,因此所葬的位置比較偏遠而已。」

    赫連蒼寧眉頭微微一皺:「確定下葬的人是阿藍嗎?」

    「確定,當時曾經驗明正身的,應該不會有假。」阡陌點頭,「王爺,你懷疑阿藍根本就沒死?」

    赫連蒼寧沉默片刻,淡淡地說道:「難說。如果阿藍只是個普通的流浪之人,那她或許真的不在人世了。但她若是聖女南淨初,那麼她的死就很有可能只是障眼法,是為了躲避曼陀國的搜捕而已。」

    「那……」阡陌的眼眸微微地閃爍著,試探著說了下去,「要不要我去開棺驗屍……」

    「死者為大,不可輕舉妄動!」赫連蒼寧想也不想地拒絕,「在沒有更加確鑿的證據證明阿藍就是南淨初之前,不可去打擾亡者的安息!」

    「是!」阡陌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屬下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