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密謀,乾脆永絕後患

    雲墨染聞言倒是一怔,接著忍不住皺眉問道:「什麼?什麼實話?」

    甚少有如此情緒失控的時候,赫連蒼寧微微有些不適應,深吸一口氣之後突然輕聲一嘆:「雲墨染,為什麼你直到今日還不明白,你從來都不是我的累贅,更沒有連累過我。→  若硬說連累,分明是我連累了你才對!」

    此言一出,雲墨染更加不解,眉頭皺得更緊了些:「什麼?你連累我?你身手卓絕,又聰明絕頂,怎會連累我?」

    赫連蒼寧轉頭看了雲墨染一眼,輕嘆一聲說道:「你只覺得你身手不如我,計謀不如我,因此納蘭明昭等人一旦來對付你,你便會成為我的累贅,只會連累我,是不是?」

    「難道不是嗎?」雲墨染苦笑反問,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別的不說,單是最近納蘭明昭等人對我採取的行動,有哪一次不是因為你及時趕到,我才會躲過那些劫難的?」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𝒕𝒕𝒌.𝒕𝒘超全

    「但是你別忘記,他們究竟是因為什麼才要對付你的!」赫連蒼寧冷笑,眸中有著淡淡的銳利和冷意,「如果不是因為我,你又怎會有那些無妄之災?換句話說,他們要對付你,其實都是因為我,如果不是因為我,也就根本不會有人要對付你了,這道理你明白嗎?」

    這道理其實並不難懂。納蘭明薔她們三人看中了赫連蒼寧,而赫連蒼寧偏偏對雲墨染情根深種,納蘭明薔等人若想有機會成為玉王妃,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踢開雲墨染這塊絆腳石。因此從根本上來說,的確是赫連蒼寧連累了雲墨染。

    不過事實雖是如此,雲墨染卻搖頭說道:「不,話不是這麼說。縱然納蘭明薔她們是為了做玉王妃,但我若對你無心,她們又怎會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因此這件事,我至少要負一半的責任。」

    這話倒也不假。正是因為赫連蒼寧與雲墨染郎有情妾有意,納蘭明薔等人才會視雲墨染為最大的障礙,急於除之而後快。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赫連蒼寧淡然一笑,搖頭說道:「無論如何,這些事都是因我而起,我必須護你周全,令你毫髮無傷!還有,我所屬意的玉王妃並非她們之中的任何一人,因此不管採用多麼卑鄙的手段都好,我必須讓你贏,不會讓你輸!」

    平心而論,赫連蒼寧採用的手段的確不太光明,不過他一點都不怕承認自己的卑鄙,誰讓納蘭明薔等人從一開始便動機不純呢?這只能算她們是咎由自取。  何況,十九皇叔做事,什麼時候考慮過卑不卑鄙?他只問自己的心。

    雲墨染輕聲一嘆,搖頭說道:「這不叫卑鄙,只能算是將計就計,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納蘭明薔她們定要勉強你與不喜歡的人在一起,你為何不能想辦法讓她們打消念頭?」

    「無所謂,只要能夠達到目的,我不在乎過程。」赫連蒼寧看著雲墨染,語氣變得柔和了些,「不過毋庸諱言,雖然你參與比試是被納蘭明薔她們所逼,但是為了達到我的目的,我也毫不客氣地利用了你,我若再讓你在比試中出現任何意外,如何對得起你?」

    「我願意。」雲墨染學著赫連蒼寧方才的語氣,略有些誇張地說著,「讓她們打消做玉王妃的念頭何止是你的目的,難道就不是我的目的了嗎?」

    赫連蒼寧的目光又溫暖了幾分,卻故意冷哼一聲:「拾人牙慧,好沒有創意。行了,話我就說這麼多,明不明白都是你的事。總之自今日起到比試結束,你只能留在玉王府,不能再回雲來客棧,就算必須回去,至少也要阡陌隨行。」

    事已至此,雲墨染還有什麼話可說?當下便隨赫連蒼寧進了玉王府。為免東陵飛映他們擔心,她早已派人回客棧知會了一聲。

    自然,赫連蒼寧此舉絕非杞人憂天,而真正稱得上未雨綢繆,防患於未然。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棋藝比試結束之後,納蘭明薔等一行人憋著氣回到隨心別院,居然不約而同地聚到了一起,彼此心照不宣地準備商議下一步的行動計劃。

    不過在所有人之中,唯有東陵飛曄推說十分疲累,獨自回房休息去了。原本他想連東陵飛晴一起叫走,不過後者卻說要與兩位姐姐商議之後的書畫比試,他只得自己離開了。

    「氣死我了!想不到這醜八怪居然如此厲害!」東陵飛晴首先砰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氣得咬牙切齒,「本公主的棋藝在整個曼陀國都是數一數二的,她竟然比我還要技高一籌……」

    數一數二?只怕未必吧?人家那是看在你是公主的面子上,故意讓你而已。納蘭明薔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吩咐侍從到門外守著,這才冷哼一聲開口說道:「上午琴藝的比試她分明是投機取巧,我還想通過棋藝比試讓她露出真面目呢,想不到……看來我們的確

    是太小看她了!」

    

    「不錯,我也這樣認為。」安陵織星曾與雲墨染對弈,自然很有發言權,「就憑她與我對弈之時走的那幾步好棋,只怕咱們三個加起來都不是她的對手!真想不到她的棋藝如此高超……」

    高超是高超,只不過真正高超的人並非雲墨染,而是她背後的赫連蒼寧而已。

    納蘭明昭沉吟良久,終於下定決心一般說道:「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了!十三場比試剛剛開始,雲墨染就連勝兩局,這對你們三人十分不利!因此當務之急便是想辦法扭轉如今的局面,讓雲墨染再也無法取得之後十一項比試的任何一項勝利!」

    最重要的問題便是,雲墨染若是繼續獲勝,對外圍賭局的將會產生非常大的影響,他們所有人都會蒙受巨大的損失!

    「這誰都知道,問題是如何做到?」安陵風漓一聲冷笑,滿臉陰沉狠毒,「雲墨染此人深不可測,誰也不知道她究竟有多少還未顯露的本事!別的不說,原本我們都以為她不懂琴藝,不會下棋,誰知她一開始便博得了滿堂彩,我們又能奈她何?」

    這幫人也不知從哪兒來的自信,雲墨染何時說過她不懂琴藝、不會下棋了(雖然那的確是事實)?

    安陵織星愣了片刻,狠狠一咬牙說道:「不能奈何也得奈何!若是再任由她取得書畫比試的勝利,她豈非就穩操勝券了?那咱們還有什麼戲好唱?」

    這話倒並非誇大其詞。當初確定的比試項目一共才十三項,雲墨染若是連贏四局,勝算的確就非常大了。

    納蘭明薔眉頭緊皺,思索著說道:「不然……咱們想個法子,讓雲墨染無法取得這兩項比試的勝利不就好了?」

    「什麼法子?」安陵風漓立刻追問,多少有些不屑一顧的意思,「難不成你還能現場將雲墨染的書畫掉包、而又不讓任何人覺察嗎?」

    納蘭明薔有些不悅地瞪了安陵風漓一眼,東陵飛晴已經咬牙切齒地說道:「何須那麼費勁?要我說,咱們乾脆永絕後患,讓雲墨染再也沒有出場比試的機會!」

    眾人聞言俱是一怔,忍不住互相對視了幾眼。想不到東陵飛晴年紀最小,心腸卻最是狠毒,居然想直接將雲墨染除掉。雖然這的確是最一勞永逸的法子,但……

    「說得容易,你殺得了她嗎?」半晌之後,納蘭明薔才興致缺缺地開了口,「上次咱們三國出動了那麼多精銳殺手,更有皇兄和風漓太子親自上陣,卻還是未能將雲墨染除掉,你又能有什麼更好的法子呢?」

    「上次……上次不是因為雲墨染練成了紫氣東來嗎?」東陵飛晴不服氣地哼了一聲,悻悻然地說著,「紫氣東來威力無窮,咱們殺不了她是很正常的。可是如今,她的紫氣東來已經廢掉了,要殺一個廢人還不容易嗎?」

    雲墨染內力被廢一事並不曾外傳,但為了知己知彼,納蘭明昭等人想盡辦法,終於買通了赫連蒼穹身邊一名內侍,並探聽了如此重要的秘密出來。若非如此,他們又怎麼會在比試內容之中添加「武功」這一項呢?自然是因為他們早已知道雲墨染已成廢人,有恃無恐而已。

    是以此刻聽到東陵飛晴的話,納蘭明昭等人俱都有些心動。不過沉吟片刻之後,安陵風漓還是遲疑著說道:「雖然雲墨染內力已廢,但她的招式一向奇詭怪異,不可小覷。明昭太子,你認為呢?」

    「的確如此。」納蘭明昭點頭,接著卻又陰測測地笑了起來,「不過她所擅長的只是近身搏擊術而已,咱們若根本不讓她有機會近身,她還有什麼本事?」

    正是如此!

    眾人聞言不由大是興奮,個個挑高了眉毛摩拳擦掌,恨不得現在就去將雲墨染立斃掌下。安陵風漓微微一笑,施施然地倒了杯茶啜飲了幾口:「瞧明昭太子的意思,是早已想到什麼妙計了?」

    「妙計不敢當,不過是針對雲墨染的弱點下手而已。」納蘭明昭毫不掩飾臉上的得意,卻突然皺了皺眉頭,「只是我最擔心的問題是,如今人人都知道三國不滿雲墨染連勝兩局,若她此時出了意外,咱們的嫌疑豈不是最大?」

    「無妨,這一點我方才就已經想過了。」安陵風漓滿不在乎地一揮手,「如果真的有人懷疑到我們頭上,我們正好可以用這幾句話來辯解,再合適不過。明昭太子,你只管說,有何妙計?」

    不錯,其實這話反過來說也成立:咱們三國知道此時動手嫌疑就會最大,怎麼可能做這種自掘墳墓的蠢事呢?因此,任何事情都有兩面性,單看你從什麼樣的角度去看。

    納蘭明昭微微一笑:「那好,咱們就如此如此,這般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