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另外兩人自是興奮無比,忙不迭地追問道:「什麼秘密?快說快說!」
張姓男子似乎很是得意地笑了幾聲,接著才壓低聲音說道:「我聽人說,那醜八怪不止用妖術迷惑了十九皇叔,而且還肆無忌憚地去勾引了三國皇子,使他們為她神魂顛倒……」
聽至此處,東陵飛映早已怒從心頭起,恨不得將這些亂嚼舌根的人一腳踢到九霄雲外!端起茶杯猛灌了幾口,藉以壓下那股怒氣,耳中已聽那男子接著說道:「因此三國皇子表示要將三位公主許給十九皇叔的同時,也紛紛向那醜八怪提親,說要娶她為側妃……」
「什麼?三國皇子竟然願意娶那醜八怪?」李姓男子忍不住驚叫起來,「我算是明白了,那醜八怪果然會妖術!餵你快說,那醜八怪最終決定嫁給哪位皇子了?」
「她若是願意嫁給某位皇子,赤鳳國便不會有今日之禍了!」張姓男子咬牙切齒地說著,似乎將雲墨染當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敵,「可恨那醜八怪招惹了三國皇子,卻又拒絕做任何人的側妃,這才令三國皇子一怒之下發兵赤鳳國……」
「你的意思是說,三國皇子發兵是為了搶奪那醜八怪?」李姓男子恍然大悟一般說著,「這賤人果然不要臉!迷惑了十九皇叔不說,到如今更為赤鳳國惹來這場禍事,她怎麼不去死?」
「就是!早就是十九皇叔玩膩的女人了,三國皇子肯娶她為側妃,算是她的造化,她有什麼資格不答應?」
「她不答應就由得她嗎?當今聖上英明神武,為何不下一道聖旨,命那醜八怪嫁給某位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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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辦法?有十九皇叔為她撐腰嘛,聖上也得給她幾分顏面……」
「唉!造孽呀!只是苦了咱們這些無辜的人了!」
「池魚之殃自古有之,有何奇怪……」
這番議論聽在耳中,東陵飛映已經基本上明白了如今的形勢,也就明白了雲來客棧無人上門的原因。𝟨𝟫ⓢⓗⓤⓧ.ⓒⓞⓜ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如今只怕所有人都已將雲來客棧當做了毒蛇猛獸,避之唯恐不及了吧?
默默地付了茶錢,東陵飛映起身離開茶館回到了客棧。看到雲墨染正在門口打理菊花,他竟覺得有些心虛起來,眼神也開始躲閃:「姑娘,我……」
「出去逛了逛?想必已經聽到了城中的傳言?」雲墨染隨手將清理出的雜草扔在一旁,語氣中毫無異樣,「不必理會,此事原本與你無關。 何況就算與你有關也無妨,畢竟你我立場不同,各為其主。」
東陵飛映聞言略略安心了些,滿是感激地抬頭看著雲墨染:「多謝姑娘諒解,我……真的很抱歉。將來若是有得罪之處,萬望姑娘記住我只是身不由己,絕非故意。」
雲墨染點頭:「我明白,放心便是。」
東陵飛映遲疑了片刻,再開口時聲音已經變得無比堅定:「雖然你我各為其主,但是無論如何我必定會盡力周旋,儘量不與姑娘正面為敵。但是姑娘也明白,國與國之間有時……請恕我也有無能為力之時……」
雲墨染微微一笑,點頭說道:「映飛,你不必如此,我真的明白。人生在世,本就有許多事是誰都無可奈何的。譬如如今城中到處是關於我的傳言,這又豈是我願意看到的?然而我除了眼睜睜地看著之外,又幾曾想到任何有效的辦法了?」
「無可奈何」四字令東陵飛映感慨萬千,不由自主地點頭說道:「正是。可是姑娘,我依然是那句話,無論如何我絕不會傷害你一根頭髮,否則天理難容,我也無顏面對你!」
「若是情勢逼你必須在我與國之間做個選擇,你會如何?」雲墨染呵呵輕笑,竟像是存心看東陵飛映的笑話,「你會選擇為國殺我,還是為我棄國?」
倒是不曾想到雲墨染會提出這樣的問題,東陵飛映一怔之後忍不住苦笑:「為國殺你是不仁不義,為你棄國是不忠不孝,我……但我絕不會傷害你,永遠!因此若真的到了那樣的時刻,我寧願一死,便不必為難了!」
雲墨染聞言不由大為感動,點頭說道:「有你這句話足矣!若將來我真的死在了你的手中,也絕不會有半句怨言!」
然而就算雲墨染不加理會也好,總之謠言之風愈演愈烈,幾乎已經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在百姓的傳言中,三國大軍已經開至赤鳳國邊境,隨時準備群起而攻之了!一時間人心惶惶,一股更為濃烈的恐慌迅速地籠罩了璃京城。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如此一來,坐不住的已經不僅僅是普通百姓,就連帝王都開始採取行動,免得赤鳳國的根基被謠言所撼,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第二日一早,帝王的聖旨便下到了雲來客棧,召雲墨染入宮覲見。來到御書房,雲墨染髮現三國皇子與公主居然都在,除了東陵飛曄滿臉關切之外,其餘幾人的神情皆有些高深莫測,透著令人極不舒適的陰沉。
赫連蒼穹端坐於桌後,神情還算平靜,一旁的赫連蒼寧面色更是沉靜如常,滿臉的事不關己。將所有人的反應收在眼中,雲墨染不動聲色地跪拜見禮:「墨染參見皇上、十九皇叔,見過幾位皇子、公主!」
「免禮。」赫連蒼穹開口,「雲墨染,上次朕要你考慮願意嫁給哪位太子做側妃,朕便為你賜婚哪位太子,此事你考慮得如何了?」
此言一出,東陵飛曄不由吃驚地看了二人一眼,接著轉頭看向了雲墨染。後者則無視所有人含義各不相同的目光,躬身說道:「多謝皇上及兩位太子的美意,只是墨染還無意嫁人,更沒有資格做太子的側妃,因此……」
因為她上次的拒絕,赫連蒼穹早已料到這個回答,是以並不意外,只是眉頭一皺說道:「如今城中傳言想必你已聽到,雖然那只是傳言,三國從未想過與赤鳳國為敵,然百姓們終日為此惶惑不安,身為傳言的始作俑者,你又於心何忍?」
我?此事分明是安陵風漓和納蘭明昭的詭計,與我何干?雲墨染暗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皇上此言,叫墨染好生不解:傳言的始作俑者怎會是墨染?墨染幾曾說過那樣的話?何況造成如今的局面,對墨染而言又有何好處呢?」
赫連蒼穹無言以對,眉頭一皺揮手說道:「總之無論如何,傳言總是因你而起,自然該由你來給百姓們一個交代,莫非到了此時,你還想置身事外嗎?」
雲墨染抿唇,接著問道:「皇上希望墨染如何交代?」
赫連蒼穹聞言,有意無意地轉頭看了赫連蒼寧一眼,又轉回頭看著雲墨染:「如今百姓們皆以為是你的存在阻礙了四國之間的和親大事,因此你只要設法證明這一點並非事實……」
你所謂的證明,不過是要我答應嫁給某位太子為側妃而已,是不是?雲墨染不屑地想著,剛要開口說話,赫連蒼寧已經搶先一步說道:「啟稟皇上,臣弟不願和親並非因為任何人,只是怕麻煩而已。因為玉王妃只有一個,想要嫁給臣弟的公主卻有三位,豈不是麻煩透頂?因此想做玉王妃,先證明自己比其他女人強,並設法令其他人心服口服,再也不要對玉王妃的頭銜念念不忘,免得把麻煩帶入玉王府!」
眾人聞言均是一怔,幾位公主更是彼此對視了一眼,在各自的眼中看到了明顯的敵意和戒備。片刻之後,赫連蒼穹代表三人開口問道:「十九弟的意思是,三位公主之中,你只打算與其中一位和親?」
赫連蒼寧淡淡地搖了搖頭:「臣弟方才只是說玉王妃只有一個,至於這個人究竟是誰,還要看她是否真的比其他所有女人都要強!」
赫連蒼寧此語分明是將雲墨染也算在了其中,何況他對雲墨染態度的特別本就是所有人有目共睹。三國公主聞言自是又妒又恨,紛紛用想要殺人一般的目光瞪著雲墨染。後者則一臉若無其事,擺明了不打算承認赫連蒼寧說的是她。
眾人彼此對視,均覺提不出反對意見。畢竟要娶幾位王妃是赫連蒼寧的自由,任何人無權干涉。但是這唯一的一位玉王妃究竟花落誰家,又該如何決定呢?
一片沉默之中,終究是納蘭明薔反應最快,起身施禮之後含笑說道:「十九皇叔既已開口,我等豈敢不遵?不過若想證明是否比其他人強,似乎必須通過一場比試才可以吧?我若提議咱們姐妹幾人來一場友好比試,不知風漓太子及三皇子,還有兩位妹妹意下如何?」
自然願意,否則哪有機會成為玉王妃?得到安陵織星的首肯,安陵風漓起身說道:「小妹織星沒有意見,只是不知要比些什麼?又是如何比法?比試之時可有什麼約定?」
「風漓太子稍安勿躁。」納蘭明薔微微一笑,轉頭看向了東陵飛晴,「飛晴妹妹呢?」
東陵飛晴用胳膊肘偷偷搗了搗東陵飛曄,後者只得起身說道:「小妹飛晴也沒有意見。」
「好。」納蘭明薔答應一聲,故意在赫連蒼寧面前裝出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啟稟皇上、十九皇叔,明薔認為這場比試若要儘量公平,便不能只比一項兩項。這樣既不公平,更比不出高低。因此明薔提議,咱們姐妹幾人各自提出幾項自認為合適的比試內容,再呈給皇上及十九皇叔裁奪,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