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罷拙百家?屯田校尉!都護北疆!

  第472章 罷拙百家?屯田校尉!都護北疆!

  不會種地?

  難道韓某人我就會了?

  想當初我也不會砍人,後來不也砍得你族人頭滾滾?

  「不會,可以學。」

  韓紹看著顏術的苦瓜臉,安撫道。

  「放心,孤已經替你準備好了老師,你去將他們『請』過來即可。」

  聽到這話,顏術這才臉色稍緩,暗自鬆了一口氣。

  『有人教就好……』

  心中想著,再看韓紹那不容拒絕的態度,顏術終於做出了一個辱沒祖宗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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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就是種地嗎?

  種了便是!

  想他堂堂八境天人,難道還能這點小事也做不好?

  於是在韓紹面前接下差使後,緊接著便問道。

  「不知君上替下臣準備的『老師』,所在何處?又有什麼喜好?」

  「下臣這就備上厚禮,登門延請!」

  尊師重道是美德。

  第一次被韓紹委以差使的顏術,更是行動力十足。

  韓紹沒有打擊他的積極性,隨後便將位置告知給他。

  「你最好動作快一點,慢了他們可能就跑了。」

  跑?為什麼要跑?

  顏術聞言,忍不住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沒等他壯著膽子發問,韓紹已經接著道。

  「至於喜好、厚禮什麼的就算了,帶上刀兵即可。」

  說完,韓紹想了想,還是對身邊的中行固吩咐了一聲。

  「老固啊,從你六扇門抽調一些人手,配合一下他。」

  中行固躬身應喏。

  跟在韓紹身邊久了,他已經有了幾分默契。

  韓紹剛剛話頭一起,他就已經猜到了韓紹的心思。

  種地,沒有人能比農家更專業了。

  而那會兒阻攔公孫度合道的一眾天人法身當中就有農家。

  韓紹拿它開刀,也算是情理之中。

  只是令中行固有些遲疑的是……這農家在如今的天下大勢之中雖然看起來沒什麼存在感,卻也是九流十家之一。

  就這麼直接對那農家一脈動手,若是引來農家的老不死出手,又該如何是好?

  見中行固欲言又止,韓紹明白他的顧慮。

  但他能想到的事情,韓紹又怎麼可能想不到?

  只不過如今的他早已今非昔比,做事自然不需要再像之前那樣畏首畏尾。

  農家的九境太乙不出手就算了,若是出手,正好給了韓紹借題發揮、秋後算帳的藉口和把柄。

  等到日後韓紹想徹底收拾他們的時候,反倒是順理成章了。

  罷拙百家,縱然可能在一定程度上禁錮人道洪流的滾滾向前。

  可對於穩定大勢、剪除不安定因素,卻也有著不小的現實意義。

  所以說,韓紹若想滌盪寰宇,徹底建造一方自己想要的煌煌大勢,朗朗乾坤。

  終有一日,他是要向他們揮刀的。

  而如今,不過是藉此機會投石問路,試探一二罷了。

  「行了,多餘的話,就不用說了。」

  「今日他們對孤的岳父出手,若孤一點反應都沒有,豈不讓人恥笑?」

  「日後,他們豈不越發小覷我兵家?」

  韓紹這話也是一個重要理由。

  人不狠,站不穩。

  在這虎狼橫行的世道,更是如此。

  若想讓人敬,先要讓人畏。

  今日對這農家一脈動手,也是立威。

  中行固聞言,終於不再說什麼,再次躬身應喏。

  韓紹見狀,重新將目光落在顏術身上。

  「孤斬了那農家八境的天人法身,滅了他一部分神魂,如今他實力大衰。」

  「你去替孤摘了他的真身首級,有沒有問題?」

  總算是理清楚頭緒的顏術,目瞪口呆了一陣,而後訥訥道。

  「沒……沒問題。」

  別看他之前與始畢交手,最後慘然落敗。

  可實際上,那一戰他是在突遭那頭黑龍暗算受傷後,又以一敵二,這才差點被生生打死。

  單論實力,以顏術近身伺候大巫多年,屢屢蒙受大巫教誨,一身修為在同境天人中不但不弱,甚至頗為強悍。

  所以在韓紹面前做出這般保證,他還是有幾分底氣的。

  韓紹聞言,滿意頷首。

  「那就好。」

  中行固這時又問。

  「君上,剩下那些人若是抵死不從,該如何處置?」

  韓紹瞥了他一眼,只淡淡道了一句。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這麼簡單的道理,還要孤教你這個六扇門提督?」

  韓紹才不信一方勢力,所有人都是硬骨頭。

  但凡有那麼幾個貪生畏死的,這就夠了。

  「記住了,人還是其次。」

  「主要是將那一脈的典籍、秘藏帶回來。」

  只要有那些典籍、秘藏,就算是那些帶回來的農家子弟不堪大用,他也能自己慢慢養出一尊農家大能。

  再不濟,韓紹還能自己親自來。

  想必以他的『天賦』速成一家流派,也不是多困難的事情。

  別問,問就是『深藍,加點』!

  就這樣,經過這一番交代之後,韓紹便準備打發他們離開。

  不過在這之前,韓紹忽然又出言叫住顏術。

  「差點忘了,孤尚未予你司職?」

  聽到韓紹這話,顏術一愣,連忙道。

  「能為君上效命,是下臣的榮幸,又豈敢奢求這些?」

  或許當時初見韓紹時,顏術對韓紹還有所輕視。

  等到去歲冠軍一戰,韓紹斬殺始畢之後,這份輕視就已經化作敬畏。

  再到今日,親眼見證了韓紹展現出來的恐怖戰力後,顏術對韓紹的敬畏,更是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說到底,身負蠻族血脈的他,儘管早已被雍人異化,言行舉止與雍人並無差別。

  可那種崇尚強者的慕強天性,依舊根植在他的骨子裡。

  看著顏術這副恭順到了極點的模樣,韓紹也不管他是不是客套,擺了擺手便道。

  「便先領個屯田校尉吧。」

  「回頭孤再給你調配一些人手,組建一個新的司衙,不歸六司、軍中統轄,直接聽命於孤即可。」

  校尉,在軍中不過一部之長。

  論修為,在正常情況下,也只是區區天門境。

  讓一個八境天人充當這個職位,不說辱沒了,簡直是一種羞辱。

  顏術初聽,也有些意外。

  可再回味了一番韓紹接下來的話,這才覺察到了這個所謂的『屯田校尉』的不一般。

  畢竟單單一個不歸六司、軍中,只聽命於韓紹本人,就足以說明所有。

  所以在聽聞韓紹這話後,顏術一臉驚喜,匆忙謝恩。

  「多謝君上厚賜!下臣必當肝腦塗地,也謝君恩!」

  韓紹揮手讓他起身,又丟給他一塊備用的狼符,便順勢打發他和中行固一同離開。

  「去吧,此符的效用,稍後你可以向中行提督請教。」

  「日後若有變故,也可憑藉此符聯繫於孤。」

  顏術雖然還不知道這狼符的神異之處,但天人修為的他卻已經能夠隱約感應到這枚狼符的特殊神韻。

  恭恭敬敬接過狼符,再次躬身謝恩。

  一旁的中行固見狀,眼神不禁一陣變幻,微微蹙眉。

  屯田校尉,只是屯田嗎?

  又或者說只是區區校尉?

  想到君上在書房那副堪輿圖上親手書就的【安北都護】四字,中行固本想提醒一聲,『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但轉念再一想,自家這君上素來深謀遠慮,心中必然早有成算,又哪裡輪得到自己提醒這些?

  所以在幾經猶豫後,最終沒有說話。

  只是在兩人一同回到冠軍城時,跟這尊歸化蠻族天人笑著道了一聲恭喜。

  以免這廝誤認為這官職太小,從而不知所謂地對君上心生怨恚,辜負了君上的苦心謀劃。

  「顏校尉此番得君上看重,日後青雲直上、權勢富貴,唾手可得。」

  「可喜可賀。」

  對於中行固的恭喜,顏術表現得頗為感激。

  絲毫沒有自己修為境界高過中行固,便有所小視。

  「多謝中行提督!日後同僚為官,還望中行提督不吝提點顏某一番。」

  中行固有些意外地回望了他一眼,面上笑意卻是不減。

  「好說好說,提點不敢當,顏校尉客氣了。」

  說著,中行固順勢將那枚狼符的效用,跟顏術解釋闡述了一番。

  顏術聽完之後,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化生靈血氣為己用,整個冠軍一系修為突飛猛進,便是基於此!

  而現在他得君上親賜,竟也擁有了這樣的權柄!

  意識到這點,顏術心中微微有些發寒的同時,更多的還是心神激盪與生生感動。

  「不曾想……君上竟對顏某這個異族信重至斯!這讓顏某真不知道該如何回報君上……」

  中行固聞言,輕笑道。

  「顏校尉何出此言?君上用人,從來不論出身、不論來歷,唯才是舉!」

  「我等只消不辜負君上的信任,便是對君上最好的報答!」

  「顏校尉,覺得某家這話道理如何?」

  顏術緊握著手中的狼符,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而後慨然道。

  「中行提督所言甚是!」

  「君上大恩,顏某一身蠻力,唯死而已!」

  說完,直接跟中行固催促道。

  「對了,顏某眼下差使在身,還望中行提督儘快將人手調撥給我。」

  「待我將那什麼勞子農家天人的首級奉於君上當面,再請提督飲酒食肉!」

  聽到顏術這老不客氣的口氣,中行固啞然失笑,也不與他計較。

  只希望這廝真如表現出來的這般爽朗直率,否則——

  中行固眼神微眯,面上哈哈笑道。

  「顏校尉放心,某家這就安排。」

  「只望顏校尉將來不要食言而肥,忘了答應某家的好酒。」

  不出意外,顏術根本沒聽懂中行固的話裡有話,頗有些生氣地拍著胸脯保證道。

  「我等草原兒郎也通信義!說出來的話,怎會食言?」

  「別說一頓酒食,就算十頓、百頓!又有何難?」

  中行固聞言,稍稍愕然,隨後笑道。

  「那便說好了,顏校尉可欠我百頓好酒。」

  百頓?不是一頓嗎?

  顏術臉色一僵,隨後在心裡給中行固打了上了標籤。

  這中行提督當真狡猾!

  ……

  屯田校尉,漢武初置,隸屬西域都護。

  韓紹讓顏術擔當此職,目的不言而喻。

  等到來日平定了整個北疆草原,設立安北都護府。

  呂彥或許就是第一任安北都護,而顏術就是韓紹給呂彥準備的副手、安北副都護。

  兩人一雍、一蠻,主次相輔。

  既能消解草原蠻族的戒心與敵意,也能吸引一部分蠻族精英歸化己用。

  總而言之,韓紹從來不覺得徹底消化草原一族是一朝一夕能夠完成的事情,徐徐圖之,方為上策。

  不過在此之前,顏術這個屯田校尉主要要做的,還真就是屯田、種地。

  俯下身抓握了一把漆黑的凍土,微微用力在指尖碾碎。

  作為前世五穀不分的廢材,韓紹也不知這土地是否真的肥沃。

  但此世的幽州同樣地處東北。

  前世那位偉人能夠一聲令下,能讓北大荒變成物產豐饒的北大倉,自己試上試總歸沒錯。

  真要是成了,不說日後養軍、用兵,不再是件頭疼的事情。

  整個幽州的百姓也能因此獲益。

  至少也能將『苦寒貧瘠』四字摘去大半,去掉『苦、貧、瘠』。

  屆時,他韓某人就算不是功德無量,也能一舉收穫一州百姓的人心。

  而人心,即氣運!

  想到這裡,韓紹徐徐吐出一口濁氣。

  「這方世界本該更好的——」

  明明擁有著如此強大的生產力,卻沒有真正應用在實處。

  就如那即將被韓紹拿來開刀的一脈農家,為成自身道業,圈萬頃良田,以致於百姓餓殍遍野。

  想想還是真是充滿了黑色幽默。

  除此之外,還有墨家、醫家方技等諸多流派,以他們的才智輔以神通造化,本該早就能打造出一方煌煌大世。

  可他們沒有。

  這方世界除了在他們手中分分合合,不斷自我輪迴,似乎千年萬年從未真正變過,也從未完成過真正的自我蛻變和進化。

  永遠都是……一成不變!

  不過好在現在他韓某人來了,拋開權欲、野心不談,總有一天,他要帶著整方天地『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這般念頭一起,韓紹驀然感覺自己的神魂再次澄明了不少。

  甚至有一種晶瑩透亮的感覺。

  而與此同時,帶來的『副作用』便是他的修為再次拔高。

  恍惚間,他似乎對所謂的太乙本源,隱約有了幾分明悟。

  「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努力平復了氣息後,韓紹略顯遲疑與愕然。

  這種念頭一通,修為便突飛猛進的感覺。

  饒是他本身有那不怎麼講邏輯的外掛在身,也忍不住有些撓頭。

  「這就是天命之子的待遇麼?」

  口中嘀咕自語一聲,韓紹啞然失笑,倒也沒有矯情。

  速通,也是通關。

  既然抓不住那些艱難險阻的沿途風景,那就等到將來居於高天之上,再居高臨下地俯瞰吧。

  心中念頭一動,韓紹吹散了手中細碎的黑色土壤,拍了拍手上沾染的微塵。

  隨後一步踏出,再出現便已經是鎮遼城那處小院之中。

  不出意外,那會兒被他半途拋下的諸女早就已經回到了家中。

  此刻見到韓紹歸來,頓時便是一群鶯鶯燕燕簇擁上前,一個個緊張不已地上下打量、摸索。

  「郎君,可無礙?」

  「可曾遇險?可受傷了?」

  一陣嘰嘰喳喳,被吵得有些腦仁疼的韓紹,一把阻止住某隻抓向某處的玉手柔荑,黑著臉道。

  「別摸了!什麼都沒丟!」

  被現場抓包的塗山妃璇粉面微紅,那雙天生嫵媚的輕挑眉眼,盈出一汪春泉。

  「妾身這不關心郎君麼?」

  你這是關心?

  我都不稀罕點破你!

  韓紹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隨後掃過眾人,見少了公孫辛夷的身影,頓時知道她這是回去給自家父親賀喜去了。

  正要開口說話,卻對上一雙頗為哀怨的……老眼?

  「祖父,你怎麼來了?」

  公孫峙嘆息。

  「紹哥兒,要是老夫沒記錯,當初是老夫護著你北上草原的吧?」

  「怎麼這成道的機緣不給老夫,反倒是給了那混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