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師徒妾生八尾!

  第455章 師徒……妾生八尾!

  天使北上。

  除了原本的神都禁軍,韓紹又抽調了一什麾下鐵騎隨行。

  一來,充當引路嚮導。

  二來,如今的草原上他姬氏的赤色龍旗,還真不一定有他韓某人的睚眥黑旗管用。

  冠軍城頭上。

  遙望著漸行漸遠的天使隊伍,按刀侍立的蕭裕遲疑道。

  「君上,咱們是不是應該多派一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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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紹失笑。

  「多少算多?」

  說完,見蕭裕神色訥訥,韓紹拍拍他的肩膀。

  「安心,從現在開始,孤的人只要出現在草原上,他們會比你們更擔心你們出事。」

  「因為他們知道,但凡你們有所閃失,孤會讓他們明白什麼叫做血流漂櫓。」

  韓紹這話似是比這北地迎面吹來的寒風還要凜冽。

  可蕭裕卻感覺一股前所未有的火熱從心底湧出。

  「君上虎威!」

  韓紹搖頭。

  「也是你們用手中刀兵打下來的。」

  一群待宰羔羊縱然能得到強大頭狼的庇護,也無法讓其他狼群真正畏懼。

  唯有整個狼群盡皆擁有兇殘的爪牙,才能震懾四方,讓所有人戰戰兢兢。

  見天使的隊伍漸漸消失在遠處,韓紹道。

  「回去吧。」

  他並不擔心天使這一趟北行會出什麼意外。

  畢竟李瑾那天家老奴再是不堪,也有著七境的修為。

  加之帝命在身,自有皇道龍氣庇佑。

  真正的強者也不會蠢到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對他出手。

  無非是呼風嘗雪的滋味,有些熬人罷了。

  ……

  接下來的幾天,韓紹依舊是終日不得閒。

  白日,出征兩月來積壓的事務,他要梳理清楚,做到心中有數。

  有關此戰將士的論功行賞、傷亡撫恤,也要他事事過問。

  軍中將領的請功奏疏更是需要他親自書寫,然後遣人送往神都。

  晚上,還要去後宅撫慰嗷嗷待哺的幾房姬妾。

  這連續幾日連軸轉下來,饒是韓紹已經是八境天人,竟也有了幾分疲憊厭煩的感覺。

  「果然前有李隆基,後有朱厚熜,皆只得半世英明是有理由的。」

  一時明君,只需聰穎、睿智。

  可要想成就一世聖明,卻需要強大的意志力。

  這麼一想,頓覺嬴政、朱重八,皆非人也!

  聽到韓紹這聲感慨,今日『輪值』的陳文君繡眉間蹙起一抹心疼。

  「郎君若是累了,不如明日休息一日?」

  韓紹聞言,有些心動。

  可隨即便狠心將這抹心動掐滅,望著眼前美人嬌媚惑人的玉容,呵斥道。

  「妖女,安敢亂孤道心?」

  相處日久,已經對韓紹有幾分了解的陳文君也不畏懼,索性配合著嫵媚笑道。

  「不知君上欲要如何責罰妾這個妖女?」

  貴女端莊,可若是妖嬈起來,卻更顯魅惑。

  饒是韓紹的天人道心,也不禁為之心旌搖曳。

  在身前妖女的步步緊逼之下,下意識往身後床笫退去。

  美人體酥,有如一條妖艷的美人蛇痴纏而上。

  纖細粉膩的玉指指腹輕輕划過臉頰間,韓紹尚未進入狀態,女子卻已然怦然情動。

  目光盈盈如水間,彼此緊貼的胸口,就算有著厚實的軟膩阻隔,依舊傳遞來心臟劇烈跳動的韻動。

  「郎君勞苦疲乏,今夜不若便由妾伺候郎君如何?」

  知道體貼自家郎君,是個好女子。

  韓紹目光柔和,正要順勢而為恩准她的請求。

  可下一瞬他便眉頭擰起,有些不滿地望向眼前的虛空。

  「你要做什麼?」

  被法域驟然侵襲的寢臥,一切陷入了凝滯。

  這自然也包括正要替他寬衣解帶的陳文君。

  「你……你就這麼看不上妾身?」

  虛空中走出的女子,天生狐媚的絕色姿容盡顯哀怨。

  明明說好了一人一天,上一輪她苦等了一夜,待到天明才知道這混蛋竟是越過了自己,根本沒有踏進她院中半步。

  又是苦等了兩天,本以為這混蛋會心生惻隱,憐惜於她。

  卻沒想到有些人的心腸竟是鐵石所鑄,甚至比她們這些妖孽還要冷酷。

  所以她等不了,也不想等了。

  「是不是就因為妾是妖族,你就覺得妾比她們要輕賤一些,讓伱連半點施捨也不願舍予妾身?」

  堂堂八境天妖說這話時,面上的神色甚至流露出幾分淒婉與落寞。

  仿若一隻被人厭棄的卑微小狸奴。

  『也是……』

  想那日初見時自己就不顧廉恥在他面前輕解羅裳,或許在這人眼裡,自己就是那等輕浮放浪的輕賤之妖。

  因此看輕了她,不願碰她,也算是情理之中。

  塗山妃璇輕咬櫻唇,那雙妖媚眸子含著淚光,勉強擠出一抹苦笑。

  「若妾說,妾不是那種輕舍皮囊的浮浪之妖。」

  「那日……那日,妾只對你那樣過,這副身子也只給你看過,你信嗎?」

  面對塗山妃璇今夜突然搞的這一出,韓紹有些懵。

  這些天他對塗山妃璇的冷落,無非是因為那天她用言語擠兌顏術,想要逼顏術離開。

  這邊剛說了她一句,呵,脾氣還不小,竟連晚宴也不參加了。

  韓紹豈能慣她?

  準備冷她幾天,磨磨她的氣性再說。

  卻沒想到這幾日來,她竟自己腦補出如此多的東西。

  什麼輕浮放浪?

  真要是那樣,他能讓她進自己家門?

  而韓紹這副思索如何回應的樣子,落在塗山妃璇眼中卻無疑是默認了他就是這麼覺得的。

  這一刻,這位於青丘苦修百年的八境天妖,第一次嘗到了心間刺痛的感覺。

  說起來,她教授給陳文君不少拿捏世間男子的諸多手段,有些是她從人族某些小說話本里學來的,有些則是青丘狐族的天賦使然。

  真要論自身經驗,實際上半點也足。

  也虧得一個敢教,一個敢學。

  如今真正輪到她自己親自下場時,塗山妃璇這才發現自己竟是無能至極。

  不過妖,終究是有凶性的。

  還有句話叫困獸猶鬥。

  眼看韓紹望向自己的眼神漠然,塗山妃璇索性也懶得再替自己辯解。

  妖媚動人的腰肢搖曳間,便已經來到韓紹面前。

  再見被自己法域禁錮住的好弟子此刻眉目含春的模樣,塗山妃璇心中不禁有些羞惱。

  『這就是人族大賢說的『弟子不必不如師,師不必賢於弟子,聞道有先後』麼?』

  如此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倒是比她這個青丘狐族更似妖媚!

  揮手一扒拉,將孽徒丟到床笫一邊。

  『真是師慈徒孝……』

  韓紹有些無語,見陳文君雖然有些狼狽,卻沒有真正受到傷害,索性沒有動彈。

  他倒要看看這妖女今日要整出什麼么蛾子。

  只可惜他終究還是高估了這位八境妖狐。

  羅裳輕解,玉白的軀體在寢臥燈火地映照下,竟似是耀出幾分類似神輝的光澤。

  「又來這套!」

  此刻已經有些上頭的塗山妃璇才不管韓紹的不滿。

  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她也顧不得許多了。

  縱然韓紹從此以後厭棄她,甚至不拿正眼看她,她也無所謂了。

  只要將一切鑄成事實,至少她完成了大祭司的任務。

  看在彼此肌膚之親的份上,想必韓紹也會信守諾言,給予她們青丘塗山一處安然渡過此劫的棲身之地。

  至於說她自己,無非是在那處冷清小院裡畫地為牢,孤寡一生罷了。

  而眼看塗山妃璇一臉殉道表情地欺身而上,韓紹有些無語道。

  「你弟子還看著呢!」

  聽聞這話的塗山妃璇,下意識扭頭望向另一邊被禁錮住身形,神思卻依舊清明的陳文君。

  想到這孽徒這段時日來對自己的忤逆,心中惱怒之意終是壓過了羞赧,惡狠狠道。

  「就是要讓她看!」

  這就是得罪恩師的下場!

  莫名成為小劇情男主角的韓紹,頭大如斗。

  以他的實力,確實能夠破開塗山妃璇的天人法域。

  但終究是要引動不小的動靜。

  而眼下兩人這副尷尬的模樣,又是在寢臥床笫之間,若是傳出去豈不讓人笑掉大牙?

  所以只能無奈勸道。

  「妃璇,你冷靜一點,別這樣。」

  「我想……你怕是有些誤會。」

  妃璇?

  你這混蛋可從來這麼稱呼過我。

  塗山妃璇心中微顫。

  可現在卻是冷靜不了一點,更不想再去想什麼誤會不誤會。

  她現在只想實現自己的目的!

  『請君上稱我塗山·霸王硬上弓·妃璇!』

  而眼看苦勸無果,掙扎又會惹出動靜,鬧出笑話。

  韓紹只能沉默著任由她施為。

  只是過了片刻之後,韓紹終究還是忍不住皺眉問了一句。

  「你……到底會不會?」

  這劍已出鞘,卻一直在門口打轉,不得其法。

  不但對急出香汗的塗山妃璇是一種折磨,對他更是如此。

  到底會不會?

  這無疑是對以美色著稱於世的青丘狐族最大羞辱!

  「我……我會!」

  塗山妃璇語氣堅定,又仿佛在給自己鼓勵。

  正所謂沒吃過豬肉,難道還沒有見過豬跑嗎?

  青丘塗山傳承萬古,族中藏典圖譜無數。

  塗山妃璇早已胸有溝壑。

  她只是有些怕了而已。

  『怎……怎生得這般壯碩——』

  ……

  妖有妖身,人卻為道體。

  天地萬靈除非是某些異種,若想修行有成,須得以妖身演化道體。

  塗山妃璇化形極早,故而修行一日千里,遠甚那些蒙昧同族。

  族中長輩大為驚異的同時,常言吾族妃璇當有上古帝後之姿。

  只可惜此世終究不是上古。

  無數歲月過去,隨著人族日漸強盛,早已不再需要妖族的輔佐。

  打壓、防備,自不待言。

  更別說讓妖族之女母儀天下了。

  所以這般感慨也只能是感慨,族中也沒人真覺得能靠塗山妃璇,重現上古青丘塗山帝後一族的榮光。

  可儘管如此,塗山妃璇還是因此博得了族中不少長輩、先祖的青睞。

  不但修行資源予取予奪,更是在方方面面給了她無盡偏愛。

  對此,塗山妃璇心中自是感恩。

  所以在族中危難之際,她沒有多少猶豫便站了出來。

  種因得果。

  她承族中養育教導之恩,這是因。

  今日要為族中做出犧牲,這是果。

  她心中並無怨氣,甚至甘之如飴。

  只是她終究是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某人。

  最後竟是生生將事情搞成這副局面,只能破罐子破摔。

  只是當那破體之痛來臨之際,塗山妃璇還是有些無法直視自己的不堪,索性以分神之法,放飛了心神。

  恍惚間,她仿佛回到早已久遠的小時候。

  自己無憂無慮奔跑穿行在青丘山間,撲蝶嬉戲。

  飢了,叼下幾枚野果品嘗甘甜。

  渴了,便用粉嫩的小舌舔舐山泉。

  累了,就墊著柔軟蓬鬆的狐尾,將自己蜷縮包裹起來,棲息在青草地上。

  她很喜歡她的尾巴。

  並且覺得自己身上最美的地方,不在婀娜妖嬈的起伏,而在尾椎延伸而出間。

  只可惜演化人身道體之後,她就很少有機會展示她的尾巴了。

  一是有人族的衣裙束縛。

  二是族中長輩都說這樣太不雅觀,有損道體之貴。

  何以人族道體便是極貴?

  塗山妃璇內心有些不服氣,卻不敢違逆族中長輩的話。

  但今日已經破罐子破摔的她,再加上分神之法的影響,卻有些不想再束縛自己了。

  ……

  佛家有言,肉身為筏,可渡苦海。

  又有老話說,世間女子都是水做的。

  所以……女子便是苦海?

  韓紹覺得這話有失偏頗,至少以他的修為和年紀,這苦海並不苦,也並不煎熬。

  好一陣水波蕩漾間,韓紹以肉身為筏,渡此苦海之妙。

  可渡著、渡著,韓紹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等等!這是什麼?

  感受突然生出的毛絨絨觸感,韓紹下意識伸手去抓。

  隨即便聽到一聲近乎銷魂蝕骨的輕聲長吟。

  「不……不要……」

  伴隨女子壓抑的輕哼,又一道相同的觸感生出。

  韓紹本想再次伸手去觸碰,可讓他傻眼的是自己根本抓不過來。

  一條、兩條、三條……

  一連八條雪白蓬鬆的狐尾,就這麼在塗山妃璇身後搖曳生出。

  乍一看,真仿若妖魔亂舞。

  「不要……不要看……」

  韓紹有些不解。

  「為何?」

  似是終於回過神來的塗山妃璇,羞恥道。

  「她們說……不……不好看。」

  不好看?

  韓紹決定糾正一下這錯誤的審美,於是坦然道。

  「好看,孤很喜歡。」

  聽聞這話,正準備收回此妖相的塗山妃璇搖曳的身姿微微一僵,那雙本就妖媚多情的水眸,望著韓紹不自信道。

  「真好看嗎?」

  韓紹認真回應。

  「好看。」

  聽到韓紹的肯定,八條雪白的蓬鬆小心翼翼伸至他身側。

  「妾……妾也覺得好看。」

  說著,似是猶豫了一陣才又道。

  「郎君要摸摸麼?」

  事實證明,人與人之間只要能夠成功構建出一個相同的愛好,就能瞬間消除掉無數隔閡。

  被韓紹觸及珍藏恩物的塗山妃璇,神思一片混沌,再無旁的雜念。

  只是很快便潰不成軍,一瀉千里。

  韓紹敏銳抓住了此狐妖的弱點。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