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對不起
杜雅娟死後,我和小白,石小梅在倉庫忙了五天,才基本處理完。
我讓石小梅重新找倉庫,一定要遠離城區,日軍絕不會轟炸的地方。
公司暫停運營,小白作為主要負責人進行管理,我去了杜雅娟的家。
家裡還和我走的時候一個模樣,可是杜雅娟沒有了,徹底沒有了,死了,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我沒有哭,真的沒有哭,只是沒有了心情,什麼心情也沒有了。
杜雅娟的死讓我很迷茫,家裡還是兩張床,兩個躺椅,杜雅娟的一切東西都在。
她的衣服,她的包,她的化妝品,生活用品,她的書,她的茶,她的日記本。
屋子裡沒有一張她的照片,我翻過了所有的地方。
「杜雅娟你個笨蛋,為什麼照片都不留一張呢?我想你的時候讓我怎麼辦啊?」
她是一個苦命的卻堅強的女人,可是有什麼用呢,日本人的炸彈瞬間就可以奪去一切,一切。
我躺在杜雅娟的床上,蓋著她的被子,卻再沒有一絲溫暖了。
杜雅娟死的那天我去了一趟孫文慧家,告訴了她,她沒有說話,我就走了出來。
我已經什麼心情也沒有了,司令部的命令讓我協調援助,我連想都懶的想了。
隔壁老羅家也是一片廢墟。
我泡了杯茶,躺在躺椅上,如今,只剩下我一個人望著長江了。
「哎,娟兒啊,我真應該睡了你啊。」
我在杜雅娟家待了十幾天。
整個人都失神了,我總以為杜雅娟沒有死,她會在某個我昏睡的深夜推門進來,然後把我擠到床裡面。
可是沒有,再也不會有了。
街口賣菜的那對阿婆阿公也再沒有出現過,連賣早餐的阿婆都不見了。
就仿佛這裡已經換了一個世界。
真的,已經換了一個世界了,沒有了杜雅娟的家,只是個空蕩的屋子裡。
我終於鎖好門,緊緊握住鑰匙。
我的東西也沒有拿,還放在裡面,就像我和杜雅娟出門遠行了。
我還會回來嗎?
我不知道,也許,不會回來了吧。
也許,有一天,會有另一個主人推開這扇門,然後望著塵封的屋子,想像曾經住在這裡的主人吧。
我緩緩的走在重慶的街上,向著孫文慧家裡走去。
楊成旭,是孫文慧的前男友,他們相戀了三年,比我和孫文慧認識的時間還要長,他們曾經許下海誓山盟的誓言,她曾說等他回來,就嫁給他。
楊成旭,回來了。
他沒有死。
入夜的時候我敲響了陸部長的家,陸部長打開了門,看到了失魂落魄的我。
她的表情挺怪異的,她沒有讓我進去,而是把我推了出來。
「兒子,媽要跟你說個壞消息,你要有個心理準備。」
我悽然一笑,我想,我當時笑的一定很難看。
杜雅娟的死已經讓我丟了魂,我問她「出了什麼事?」
陸部長心疼的看著我,伸手摸著我的臉「楊成旭回來了。」
我心裡還是咯噔跳了一下。
我根本沒有從杜雅娟的死里走出來,我茫然的點點頭,說了一聲「哦。」
然後我往裡面走,陸部長還想攔我說幾句話,可我已經不想再聽了,我走進屋子,看到了孫文慧。
孫文慧坐在沙發上,表情非常沉重,她端坐在那裡,回頭望我。
楊成旭坐在她旁邊,深情的望著孫文慧。
楊成旭是汪偽政府經過努力從日軍那裡釋放出來的戰俘之一,汪偽政府放了很大一批戰俘,有少數人冒險逃離了日占區。
他明明已經死了兩年了,可是他忽然又出現了,而且坐在你女朋友旁邊。
楊成旭的確和照片一樣,很帥氣的一個年輕軍官,他有三十歲,和孫文慧很般配。
我苦笑著望著她,有一瞬間我覺的他們才是應該在一起的人。
我算什麼,我本來就是第三者。
我還記的孫文慧最初的約定,分手的時候,不哭不鬧,後來她又說不分手的戀愛。
可是,似乎已經到了分手的時候。
楊成旭顯然已經和孫文慧說了很久了,看到我進來的時候愣在了那裡,對我點了點頭,說「你好。」
我沒有理他,我什麼心情也沒有,而且我也不感覺壓抑,就是那種淡淡的傷感的感覺。
我望著孫文慧,期待她能給我一個答覆。
因為我非常信任她,她一直掌握著主動權,我在她面前其實很被動,被動的感覺不好,但是我沒辦法,我真的喜歡她。
孫文慧看起來非常堅強,沒有哭,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她緩緩站起身,向著我走來。
就像法官要過來宣判一樣。
當時那種感覺非常讓人悲傷,因為孫文慧的臉上沒有表情,沒有表情,證明會有最糟糕的結果。
她站在我身前半米的地方,看著我。
這個大女人真的很漂亮,越看越漂亮,我有時候也覺的,我的確配不上她。
人家正經大學畢業,留學英國蘇聯,然後一直在政府機關工作,職位夠好,學歷夠好,人品夠好,哪哪兒都好,我有什麼,一雙血淋淋的手罷了,我什麼也沒有。
我強裝著笑了一聲,問她「想好了啊?」
孫文慧看我笑,輕輕的抿住了嘴,她的眼眶裡有隱隱淚花,也有可能不是,因為我早已花了眼。
她點點頭,或許早就想好了,或許她第一次跟我睡的時候就想好了,她需要一個依靠,我願意做她的依靠,這就是我們的關係。
最開始,也是最簡單的關係。
她終於決定說出口,哪怕只是幾個字,那幾個字也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她的聲音在抖,她拼命的控制自己。
「對不起。」
只有這三個字。
再沒有其他了,分手真的不需要再說其他的。
我還在笑,儘管我笑的可能比哭更難看,但我真的在努力的笑,我不願意讓她悲傷,我從來沒有奢望過可以擁有她哪怕她說願意嫁給我的時候,我也是害怕失去她的。
我很想說,再抱我一下吧。
可是她的身後,有另一個男人,另一個深愛著她的男人。
我張開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
不哭,不鬧,笑著說分手,這是我答應過她的,男人說話一定得算數。
楊成旭早在五天之前就回來了。
他已經拿回了失去的愛情。
孫文慧跟我說了對不起以後,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也想衝上去打死楊成旭,也想過給孫文慧一巴掌,可我沒有,因為那不是我。
我轉身。
離開。
陸美琪拉了我一下,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闊步而出。
呵呵,不哭,我不哭。
杜雅娟死了,孫文慧分了,重慶似乎又陌生了,這裡已經不屬於我,我該走了。
人總是這樣,得意的時候萬般皆好,失意的時候噩夢連連。
在我離開重慶的時候,希特勒終於動手了,閃擊波蘭,英法對德宣戰。
我可憐的祖國啊,被日本人蹂躪成了這個樣子,連和日本宣戰的實力都沒有。
走吧,回山西吧,那裡才屬於我,回去,拿起槍,救中國。
後來我聽郝兵說孫文慧找過我,再後來我聽方藍說孫文慧要結婚了。
有些感情來的很突然,去的也很突然。
突然間,只有凌美子了。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徹底爆發以後,為了聯絡西方世界組成抗軸心國同盟,中國決定發動唯一的一次大反攻,以配合西方世界,讓世界看到中國。
第一次長沙會戰已經打完了,薛岳的名字一次次出現在報紙頭條。
一戰區,二戰區,沉寂太久了。
儘管山西一直有抵抗日軍掃蕩的戰鬥,但是都是小規模交火。
衛立煌和閻錫山這一次決定聯手,好好來一場大會戰。
1939年的冬季攻勢被提上日程。
回了山西以後,我一直在忙著和師部的人計劃冬季攻勢,這將是一場偉大的全面反擊戰。
我把重慶的事情告訴了凌美子,凌美子抱著我說「還有我啊。」
本作品由整理上傳~~
是啊,幸好還有你。
「老公,我們結婚吧。」
我點頭「好,冬季攻勢打完,我們就結婚,就在師部結婚。」
仙本召集了葉先生,疤子,一郎還有一幫旅團長。
仙本已經很久沒有親自作戰了,功成名就以後的他已經過上了安穩的日子,妻子和兒女都接到了臨汾,他們的日子過的非常幸福。
「將領們,敵人正在積極籌劃冬季攻勢,我們也要做出相應的防守計劃,務必保證我們的占領區不會縮小。」
一郎說「司令官,我部願意強攻晉軍防區,以攻為守,迫使敵人放棄冬季攻勢。」
「老虎山的防禦非常堅固,你有把握嗎?」
一郎說「我會制定一個詳細的作戰計劃給您看。」
仙本滿意的點點頭「好。」
他又問葉先生「葉師長,你有什麼想法?」
葉曉風一笑「司令,這是一個削弱敵人的好機會,這一次,我們應該使新軍徹底脫離晉軍,給晉軍已大力打擊,迫使閻錫山親自進行和談。」
仙本很信任這個足智多謀的葉先生,問「你有計劃了嗎?」
葉先生說「大致已差不多,只要新軍不配合晉軍行動,晉軍的冬季攻勢就失去了效果,我一定會努力的。」
仙本打手一揮,「好,各位制定作戰計劃,我們全力打敗敵人的進攻。」
我回到師部以後,可能太消沉了,每天晚上都心不在焉。
她很努力的想讓我開心起來。
「小壞蛋,要不要我把于敏姐姐叫過來?」
我汗毛瞬間就炸了,「你怎麼啥也知道?」
她微笑,「你忘了?我是特工啊,你瞞的住我嗎?」
我抱住凌美子雪白的身體,問她「你為什麼這麼好?這麼遷就我?」
她趴在我身上,「我只想嫁給你,才懶的管你的事情,你是一家之主。」
……
林薇薇抱著張木安出來散步,凌美子開心的去逗小傢伙,兩個人又出去逛街了。
其他人都在老虎山研究怎麼打對面的一郎聯隊。
我悄悄溜進了師部醫院。
忽然聽見一個屋子裡有板頭的聲音。
我猛的用腳踹門。
「幹什麼呢?」
屋裡立刻停止,然後板頭就罵「滾。」
我心滿意足的走開,去找于敏。
于敏都三十六歲了,豐滿的身體,就像在勾引我一樣。
我關上門。
于敏無奈的看著我「小瘋子,大早上又要瘋啊。」
我慢慢走過去,手直接塞進去。
「嗯,想瘋,想把你弄瘋。」
「我早就讓你弄瘋了。」
我一把將她抱起來。
「你個小瘋子,要不要姐給你生孩子啊?」
我高興的喊「行啊。」
「行你個頭啊!」
她伸出舌頭來親我:「哎,我怎麼就拒絕不了你。」
「因為你命中注定要被我睡。」
她嘆氣「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啊。」
我就說「雖然生不同時,但也能日日好啊。」
于敏豐滿,誘人,簡直就是尤物。
一時間徹底忘記了孫文慧。
「姐,能不能讓我睡你一輩子。」
這邊兒正做著呢,紅姐又敲門「于敏,幹嘛呢?」
紅姐聽說了于敏聲音不對,就嘆氣「那小祖宗又來了?」
我對著門外喊「等會兒去找你,紅姐。」
「哎,你們兩個冤孽啊。」
我已經和于敏有一年的關係了,紅姐都不知道該怎麼說我們了。
我在于敏身上用力的親著。
「小瘋子,我好還是凌美子好。」
「都好。」
這邊做完以後,于敏去找陳紅。
板頭蹲在門口「摳門貨,你說你怎麼這麼損呢你這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是吧?」
我看著他蹲在門口,跟個二傻子一樣,問她「真跟劉娟娟好上了?」
他嘆氣「好個屁啊。」
「啥意思,你也是白睡人家啊?」
他晃了晃頭「哎,冬季攻勢真特麼就是扯淡,咱這點兒家底,拿什麼發動攻勢啊?」
「這次反攻,是新軍打主力,你怕啥,新軍現在有十萬人,要真打起來,弄不好能打下太原。」
板頭不屑的說「就他們?還打太原?能特麼打兩個碉堡就不錯了,打兩個,還得有一個是偽軍。」
我反駁「不能這麼說吧,都是一樣的部隊,新軍這特麼三年了,不打一仗真對不起他們頭頂的國旗了。」
板頭就跟我犟「打個賭?老子賭新軍不敢反攻。」
我愣了一下「特麼的,司令部的命令,誰敢違抗,不要腦袋了吧?」
板頭說「憲兵團都特麼撤了,誰給執法去?」
我輕笑「沒有執法處,張世平也還是張世平,該是他們爺爺,還是他們爺爺。」
板頭也感嘆「你還別說,張世平的名字那是威震二戰區啊,連屠兩個縱隊司令,牛比啊,這以後恐怕再也出不來這樣的人物了。」
我點了根煙,「板頭,什麼時候仗打完了,你有什麼想法?」
板頭跟我說「小時候最大的夢想就是能當個地主,真的,我們村的地主一年四季能吃上飽飯,小時候就想一輩子不愁吃飯就行,現在吧,就想著離開這個國家,最大的夢想就是找一個安穩的國家,雖然這輩子也沒去過國外,可是我聽于敏說美國挺好的。」
我皺眉,我沒有想到板頭想離開中國,我問他「咱們都是保境安民的兵,真不想在中國待了?」
板頭說「保境安民是沒錯的,為這片山河流血也是應該的,可是武忠,你有沒有發現,我們就算救了這個國家,也改變不了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