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他不禁開始慶幸自己選對了邊,如果是上頭這般的行為,怕是自己就算是到時候和蘇太傅奪得了江山,以後到了陰曹地府也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這些事實在是太大逆不道了!也實在是太喪心病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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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百姓做威脅,用百姓做肉牆,蘇太傅他這人學了這麼多年的聖人大道怕是消失不見了。
「蘇鬟那兒我讓無花下了點藥,這是解藥,至於你要讓她什麼時候醒,看你自己。」
年後好時節,春雨紛紛,京城還尚在春寒料峭時分,外頭冰雪消融成雪水,地面都是濕噠噠的一片。枝條上冒頭的嫩芽青翠,讓人挪不開眼,地上似乎也密密麻麻的嫩草。
林九九依靠在窗柩吸著外面的新鮮空氣,這春雨過後的空氣裡頭都帶著泥土的氣息,她伸了個懶腰,捏捏自己肚子上頭的那些小贅肉,有點憂傷。好像自從自己生了孩子這肉就沒有下去過!不過想自己生了孩子後就睡了好長一段時間,後來也沒怎麼運動,這肚子上頭的小肉肉怎麼可能消失。
這麼一想,林九九又覺得好憂傷。難道自己要開始進入胖子的行列了麼。
殿內的另一邊,兩個男人正在煮茶對弈。
慕容胤將黑子落下後猶豫再三還是開口,「你媳婦沒事吧?怎麼看著像不太開心的樣子?」
「哪家少女不懷春,這春天到了,可能在想著吟詩作對呢。」慕容軒吧不以為意地回答道,但是其實真實原因他是清楚的。昨晚在床上的時候,我們的皇帝陛下已經聽了不下十次的,「如果我胖了你還愛我麼。」
最後皇帝陛下在半夢半醒之間迷迷糊糊點頭,再後來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反正一大早就看到林九九整個人坐在那裡傷春懷秋,其實可能只是悲傷自己有一個小肚子吧。雖然自己覺得她那個肚子挺可愛的,摟著睡的時候肉乎乎的,時不時還能捏一捏,只不過在對方的眼中似乎不是這樣。
而且自己如果提出這個建議,指不定還要被自己媳婦怎麼說呢!
一陣風過,帶來了一陣鴿子的味道,有點臭。
林九九伸手趕了下停在窗台上的鴿子,那隻鴿子卻理都不理她,依舊咕咕咕地叫著還來回踱步,昂首挺胸宛若一個在自己領地巡邏的士兵。
白色的鴿子潔白得幾乎沒有一絲雜毛,林九九看到它腳上的那個竹籤,伸手要取,那鴿子卻彎腰要啄她。幸虧她手縮得快,不然還不平白無故被啄了。
「你們誰的鴿子?」林九九側過身子留給他們一個視線可以看到,伸手指了指。
兩個下棋的男人紛紛偏頭看去,慕容胤眉頭一皺,伸手一招。
只見白鴿子撲騰著翅膀一飛而起,朝著那邊飛去,最終落在了慕容胤的肩上,還頗有姿勢地抬起自己的一隻腳。
林九九抽了抽嘴角,她見過很多信鴿。畢竟在古代有些時候鴿子比驛館的消息安全多了,而起準確多了。再說這皇宮之中最不缺的就是鴿子,但是她沒有見過這麼聰明的鴿子,竟然聰明到都會自己抬腿了,還能夠認主。
如果不是這個鴿子是三皇叔的,指不定她都想著偷偷藏起來了。
鴿子腿上頭的竹籤紙是紅色的,證明是極為重要的。慕容胤不敢怠慢,小心取下後,認認真真地看了上頭的字,眉頭蹙起,他將紙遞了過去,「你先看看,這個,我有些不解。」
慕容軒好奇地接過紙條,在看到上面的字時眼睛一下子瞪圓了,「這怎麼可能?」
「怎麼了?」林九九見那邊兩人的反應這麼大,有些好奇,便也走了過去。
「無花說在荊州看到了蘇太傅。」慕容軒悶聲應道,「我這幾日上朝在朝堂上確實有看到蘇太傅。這消息是否有假?」
慕容胤搖頭,「不可能,這鴿子除了我和無花其他人碰不得。而且這個紙條的角落缺了一個角,證明這件事不是無花所見。那麼能夠和蘇太傅碰上面的也只有蘇龔正,蘇龔正這個人可不可信?」
「按理來說是可以信任的。畢竟他這會將蘇鬟的孩子給害死了。蘇鬟恨不得要他死。他很清楚自己只有哪條路可以走。但是這種小人可以背叛你第一次就有可能背叛你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所以這一點很難確定。」
三人同時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不然皇上召蘇太傅進宮商量事情,看看這京城裡的會是真的還是假的?」林九九提出自己的意見。
慕容胤搖了搖頭,「這個辦法沒有用的。如果是蘇太傅的替身,就算是現在被我們發現了拆穿了。他也早就知道了是死路一條,指不定還會讓他出現另外的招數。這樣我們先前打探的一切就都沒有用了。」
「如果京城的是替身,是不是代表蘇太傅打算動手了?」慕容軒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他最開始坐上皇位便是腥風血雨,現在呢,還是要經過打戰去達到國泰民安。
可是那些荊州百姓何其無辜。
「算了,我今晚便啟程趕往荊州吧。雖說我不是這江山的三皇叔,說到底這江山還是慕容氏的江山,我也不可能看著他改了姓氏。」慕容胤嘆了口氣說道,「你們也要記得。荊州的兵力肯定不單單是調查出來那麼多。畢竟這些年調過去的糧食不可能都不見了,賑災糧食可以讓一個四十萬人的大軍行軍半個月。」
「更何況這麼多年,這一點你一定要記得。」慕容胤語重心長地交代道,「我到了荊州後會幫你問問周圍州府的守軍。說到底那裡也有幾個是我當年的部下,我相信他們就算是再不信任慕容氏也會信任我。等我消息,我先去收拾行李。京城這裡,徒兒你只能自己穩住了。」
慕容軒其實很過意不去,說到底自己師父的妻子是因為慕容氏的江山出的事,現在自己又要讓他為了慕容氏的江山做那些勞碌奔波的事。
一句謝謝都無法表達他的心思,他閉了閉眼,嘴裡頭只能夠吐得出一句珍重。
「哈哈哈,小徒兒倒是長大了,想當年送為師離京的時候還是個灰頭土臉的小娃娃。這江山啊,為師再替你守這一回吧。」
慕容胤肩上還站著那隻白鴿,他哈哈大笑數聲朝著外頭走去,背影逐漸變小變得模糊直至消失不見。
就好像很多年前京外的柳道上一般離開了。
一間暗沉沉的屋內,外面是漆黑如墨的夜色,屋內沒有點燈,就連交談的聲音也猶如蚊子聲音一般細小,嗡嗡嗡的,外頭經過的人都沒有人能夠聽得清。
「什麼?你說什麼?」屋內一人的高聲幾乎可以說是尖叫打破了這屋子裡頭的絮絮低語,聲音裡頭還帶著幾分惱怒。
「屬下沒有聽錯,前皇后也是您的女兒。」回答的人說話時不卑不亢。
先前說話的那人很久都沒有開口說話,整間屋子仿佛陷入了先前的沉寂,之前的對話就好像是曇花一現,轉瞬便消失不見。
直到好一會,原先高聲的那人才悠悠地嘆了口氣,仿佛要將自己滿腔怨恨和憤懣都給嘆出來。
「罷了,成就大事者不拘小節,總是要有所犧牲的。」
「嗻。」
今日是沒有月亮的夜晚,黑漆漆的一片,吱呀一聲那門被人從裡頭給推開了,屋內走出一個穿著官府的男人,他翻身上馬,騎著馬兒離開了。
屋內緩緩亮堂起來,裡頭一個人拿著燭台走了出來,蘇太傅那張老態盡顯的臉出現在燭台之上,他遙望著京城皇宮的方向。
那裡關著他一個親人,一個被他誤會的親人。
可是這又怎樣,自己已經做到了這一步,已經沒有後路可以走了。
那個女兒也只能夠辜負了,等以後如果自己真的能夠稱皇稱帝再給她補償吧。
荊州的官道上駿馬奔馳,只判能夠早日到達荊州。
而此時荊州。
無花在看到那鴿子腿上的信件時整個人都愣住了,把那信紙來來回回看了許多遍,咽了咽口水。
「你怎麼了?」慕容習好奇看去,他這些天往太守府派入的人要麼無功而返,要麼就是直接杳無音訊,仿佛世界上根本沒有出現過這個人一樣。很簡單,就是被人滅口了。
不過幸好自己一開始找的就是江湖上的亡命之徒,所以就算是被抓住了也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能夠作為什麼證據。
只不過這也讓他更加好奇這太守府里到底藏了什麼東西,難道真的蘇太傅出來了?
這不太可能,按照蘇太傅這個性格,其實並不是那種會有膽子跑出京城的人。但是蘇龔正這些天也不像是背叛了的樣子,所以到底怎麼一回事?
「主子說他要過來。」無花呢喃道,有些不敢相信,「而且算時間,可能今晚或者明早就到了。」
慕容習更是驚訝得不知道該說什麼,自己以為早已經去世的人還活著也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