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糖人

  慕容軒沒有給林九九太久的時間思考,他緊緊的握住她小小的手,感受手裡的嫩滑,他竟然有種滿足的感覺。

  「走吧。」慕容軒一手牽著林九九往前走,一手拿著紫色的面具。寬大的衣袖遮住了兩人相握著的手,湊得近了,旁人倒也看不出什麼來。

  林九九本想開口說剛才認錯人的事,張了張嘴,又覺得沒有必要,索性就不說了。她眼尖的看見前面就是剛才她駐足的猜燈謎的攤子,想起她未完成的「大業」……

  「我們去猜燈謎吧!」林九九亮晶晶的眼睛看著慕容軒,顯得很是興奮。那個燈籠她一定會拿到的,就憑她凌駕於這個時空之上的智慧!

  「……走。」慕容軒看她那麼大勁,只好依著她,嘴角微微的寵溺笑意讓人忍不住叫人心甘情願的沉淪……

  「哈哈!猜燈謎嘍。」林九九想要鼓掌,卻發現自己的手還在慕容軒那裡,並且還被攥得緊緊的。

  「咳……走吧走吧。」她抽了抽手,結果沒抽出來,訕訕地說。不過,他發現,他的手心微微有些汗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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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上邊,坐在下邊,掛在當中,埋在兩邊。」猜燈謎的老闆腦袋晃悠悠的把燈籠上的謎底念了出來,得意洋洋地看著被他難住了的眾人。

  「土。」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

  眾人紛紛去看聲音的來源,這個他們可是想了好久無一人能想出來啊!倒要看看,是誰如此機智。

  林九九與慕容軒順著眾人讓出來的一條路走到攤子老闆面前,她重申了一遍:「老闆,謎底是土。我說的可否正確?」

  眾人見她問是這般問,可是一言一行都顯得極其自信,不由驚嘆連連,交頭接耳

  林九九跟慕容軒站在被圍得水泄不通的攤外,怎麼也擠不進去,正巧聽到老闆說燈謎,腦袋一轉,答案就出來了,她高聲說道,怕自己的聲音被嘈雜的外音淹沒。

  所幸,他們好歹是進來了。

  「恭喜姑娘,您的答案是正確的。」那老闆也是生的一副敦厚老實的相貌,他笑呵呵的上前,與林九九交談:

  「我見姑娘您聰明伶俐,才能過人。若是姑娘繼續猜燈謎,連續答對了十五個謎底,那,小人這裡的燈籠就隨您挑了……」

  「好,那就繼續。」林九九見慕容軒交了押金,也就豪爽的答應了。她本來就是要來拿走那個小青龍的燈籠的,她看著角落裡的燈籠,露出勢在必得的笑容。

  「正月少初一,打一字。」老闆見她答應了,心喜不已,開始念燈謎了。


  「曾經滄海難為水。打一字。」老闆又繼續說道。

  「灘。」還是馬上又答出來了。

  「指東道西。」

  「詣。」

  一番來往過後,老闆暗暗心驚,這是哪家的姑娘,如此機智過人,看來要拿出大手筆了,他說出了第十五個燈謎:

  「鴛鴦雙雙戲水中,蝶兒對對戀花叢;我有柔情千萬種,今生能與誰共融;紅豆本是相思種,前世種在我心中;等待有緣能相逢,共賞春夏和秋冬。八個字」

  此話一出,林九九還沒說話,眾人卻不開心了,紛紛為她叫屈:「誒我說老李頭,你這一大把年紀了,怎麼還跟一個小姑娘計較,不過是一個燈籠嘛!送就送了……」

  「就是就是,你這攤子擺了大半個晚上了,猜得出的人寥寥無幾,每次快猜完了,你就弄個那麼難的,是不是故意的啊……」

  被眾人指責的老闆臉上也掛不住了,他這攤子就是靠著這麼一群人來撐場子的,別人見這麼人多,自然要來湊個熱鬧。若是這些人一時氣憤走了,他還做什麼生意啊……

  「大夥別吵了。」老闆舉起手來示意大家安靜,「那我今晚就送一個燈籠出去,當做是日行一善了!」

  眾人這才得以平息……

  「不用了,我知道謎底。」一旁一直沒有作聲的慕容軒開口道,惹得林九九詫異,這個燈謎,她想了好久也沒有想出來。

  「情投意合地久天長。」慕容軒深情的看著林九九,惹得她的臉一陣羞紅。這人好端端的,怎麼說些這種話來?旁邊都是人呢……

  「恭喜公子,猜對了謎底。」老闆走上前來,將定金交還了慕容軒,「兩位還請到這邊來挑選燈籠吧!」

  林九九這才知道慕容軒說的是謎底,可是他又故意對著她說……這人外表看起來成熟穩重,沒想到還有內里卻這麼不正經……

  慕容軒帶著笑意的聲音在林九九耳邊響起:「這也是我對你想說的話。」他最喜歡看她羞紅了的臉了,所以才回一次兩次的逗弄她……

  「我們去選燈籠吧……」林九九被他挑撥地臉紅心跳的,還沒有忘記她的初衷,她走到那堆燈籠面前,指著那個青龍燈籠,對老闆說:「

  「就那個了。」

  燈籠到手之後,林九九就把它轉贈給慕容軒,「喏,送給你……」她想起最後那個最難的謎底是慕容軒猜出來的,補充道:「這是我們一起贏回來的。」

  慕容軒接過來,眼睛裡翻湧起林九九看不懂的神色,「謝謝……」他的聲音壓得極低……

  「哈哈謝什麼啦!」林九九大大咧咧的笑了,沒有察覺慕容軒的不對勁,她拉著他,繼續逛燈會。

  慕容軒看著前面蹦蹦跳跳的身影,覺得心裡好像充實了許多,有一種非常滿足的感覺,他知道今天宮外有燈會,就趁此機會將她帶出來了,果然……她很開心……

  林九九看到前面的脂粉攤,還是忍不住上去看了,各式各樣的脂粉被裝在小巧的盒子裡,給人以精緻的感覺,她拿起一個,拿到鼻子前聞了一下,撲面而來的是細膩的香。

  慕容軒見她只看不買,甚是奇怪,喜歡就都買著,又不是沒帶錢。林九九隻好把他拉到一旁,跟他解釋道:「不用買啦,宮裡又不是沒有……」

  而且宮裡每個月都會發下來的,也比路邊小攤的質量要好一些,她只是覺得新奇罷了……她知道,這些攤子上的脂粉含鉛量肯定比自己之前用的要多,做工也沒有那麼精細。

  她這些想法慕容軒自然是不清楚的……

  「哇,糖人!」

  慕容軒看到前面賣糖人的,周圍都是小孩子圍繞著,雙眼殷切的盯著賣糖人令人眼花繚亂的動作。

  他跟林九九走上前,也在一旁觀看,孩子們瞪大雙眼,眼珠兒隨著糖人師傅靈巧的雙手滴溜溜地轉,驚奇地看著一個個小玩意兒怎樣誕生。

  他面前豎著一根稻草,那上面插著一些糖人,形象逼真,栩栩如生。

  做好的糖畫插在小竹棍上,有飛翔的小鳥、蹦蹦跳跳的小兔子、可愛的小魚、神氣的大公雞、紅紅的桃子……下面糖鍋里有半鍋冒著熱氣的金黃色的糖稀。

  老人的額頭步滿了皺紋,他的手又粗又大,上面布滿了老繭,就像一個小耙子,可是,做起細活來,叫人真想不到就是這兩隻手做的。

  只見老人用手挖了一點糖稀,抖了抖,那糖稀像細絲一樣往下淌,隨後,老人迅速捏了起來,不一會就捏出了個「鳥頭」又出現了一對翅膀,然後又捏尾巴,身子,腿腳。

  鳳凰捏出來後,他略一端詳有熟練地取出一顆塗了顏色的豆子,加上一點熱糖稀,嵌在眼睛的部位,再用竹棒黏上一點熱糖稀粘住本品。

  頓時,一隻別有情趣的鳳凰映入了林九九的眼帘,她捂住嘴,簡直不敢相信這麼一下子就做好了……

  眾小孩子歡呼一聲,終於好了……小孩子們各自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糖人都開心極了,嘴甜的說聲「謝謝爺爺」便回家了。

  眼見著老人將做好的糖人一個個分給那些小朋友之後,林九九走到賣糖人的老子面前,有禮的說:「老人家,能幫我們做一個糖人嗎?」

  那老人家為難的看著自己剩下不多的糖稀,皺著眉道:「姑娘,不是我不答應你,我這原材料剩下不多了啊……」

  「沒關係的,我們只要一個就好了……不然做小一點也可以啊……」林九九瞅了眼糖漿,確實不多了……可是,錯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啊……

  誰知道下次出來是什麼時候……能不能碰到……她哀求的眼光看著賣糖人。

  「好吧……這剩下的糖稀我便用來給姑娘你做了,我也不收你的錢,反正我也是要收攤了的。」老人家終於鬆口了,做完這個他就收攤回去了。

  「啊,真的太謝謝您了。」林九九欣喜萬分,看了眼慕容軒,兩人對視一眼,林九九這才發現原來慕容軒竟是一直都看著她的。

  她有些手腳不知道往哪裡放了起來……

  「姑娘,你是想要做成什麼樣的啊?」賣糖人擺好架勢,準備做了。

  林九九本想讓他做孫悟空的糖人,又失落的發現這個時代他們應該不知道西遊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