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你個蘇龔正,我算是看透你了!」蘇鬟的手指著對方顫顫巍巍,忽然腹部一痛,她忙捂著腹部,「啊,疼」
只見蘇鬟兩腿之下染有血色,其他人紛紛都尖叫了起來,之前打算撇清一切的蘇龔正這會也慌了。他之前那麼說是那麼說,再怎麼樣,這也是自己的兒子,他怎麼可能不心疼!
「鬟兒,你冷靜,我這就帶你去找大夫,你冷靜。」蘇龔正臉色大變,他一把將人打橫抱起,朝著樓下跑去。
蘇鬟緊緊地揪住對方的衣襟,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你,你不是人!」
「是是是,我不是人,你深呼吸,別緊張,別急。」
「如果孩子出了事,我和你沒完!」這是蘇鬟被人送入病房裡頭最後說出的話。
因為畫面太過於血腥,再加上一些避諱,蘇龔正只是守在外頭等著裡頭治療的結果。
他站起身子來回走動,用力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心想自己那個時候是怎麼一回事,怎麼會說出那樣的話,要知道那個孩子可是他的!
他這是要親手害死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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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昭陽宮中。
慕容軒醒來時便瞧見了那個端坐在窗前看向外面的人,他起身朝著人走去,雙手搭在對方肩膀上,「怎麼穿得這麼少,也不怕凍著。」
「我」林九九轉頭看去,猛地一把抱住對方的腰身,「我是不是很不懂事,才會讓你們這麼擔心我。」
大手一下下撫摸著對方的發頂,慕容軒低頭吻了吻,「又在胡思亂想什麼,沒有什麼不懂事。是我沒有做好,你才會亂想。」
「真的麼?」林九九有些不安。
自己自從生了孩子以後都幾乎沒有怎麼照顧過小孩子,現在卻因為自己宮殿裡頭出了這麼大的紕漏,差點害死自己的孩子。
雖然還有醫治的機會,但是林九九還是極為愧疚。
如果她一開始多關心點也許就不會給別人可趁之機了。
「那些人圖謀不軌,並不是你的錯。你不要把所有的東西都歸到自己身上,知道麼?」慕容軒低沉的聲音緩緩道來,「你一直都做得很好,誰都會有想錯的時候,這並不能夠證明你做的就不夠好。」
「起碼在我心裡,你一直都是一個合格的妻子。我相信在阿爵的心裡你也是一個合格的母親,你為了他還敢於和韓老太醫那般說話。如果不是你,阿爵也不會度過這一劫,不是麼?」
林九九雜亂無章的心情終於是逐漸沉澱下來,她一開始真的懷疑自己適合做一個母親麼?
她記得自己還沒有穿越到書裡頭的時候,曾經還在笑話那些做父母的人不合格,還說以後如果做父母一定要弄一張考卷如果不合格的就踢出去。
那麼自己呢?自己合格麼?
林九九苦笑一聲,其實她也不合格吧,畢竟孩子都出了事她才知道。
更何況,孩子出生後那麼長一段時間裡頭,自己也沒有去照顧,甚至於都沒有怎麼抱過孩子。
這麼大的困惱壓得她整夜整夜地睡不著覺,輾轉反側,只能夠起來坐在窗邊呼吸外頭的冷空氣,讓自己冷靜冷靜。
但是自己卻越想心裡頭越亂,亂得她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只是一個勁的懷疑自己,懷疑到她都覺得自己真的就是那樣的人了。
直到慕容軒醒來,在他懷裡頭,林九九覺得自己的心情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情也都消失了。
不得不說,有些時候,可能喜歡的人就是一方良藥,能夠極為有效地治療一切疾病。
「乖,一切我都在。」
林九九深深地吸了一口對方身上的龍涎香,嘴角微微彎起,故意在人腰間撓痒痒,卻在他要躲開的時候死死地抱住對方,聽得頭頂傳來的笑聲,她也忍不住笑了。
「我們那個世界有一個說法。」
「怕癢就是疼夫人?」
「誒,你怎麼知道的?」林九九極為詫異地看了過去。
慕容軒颳了刮她的鼻尖,「因為我們這裡也有這個說法。」
清晨的空氣格外的清新,尤其是皇宮御花園裡頭,一大早一眼過去都是繁花似錦,還有些小鳥在嘰嘰喳喳地叫喚。
林九九身穿一身粉色滾容貌襖裙,外頭披著一件白色的大氅,就這麼站在昭陽宮的側殿門口,那道木色的大門擋住了所有的視線,她有些焦急,但是也不敢突然推門而入,生怕驚擾了裡頭兩個在診斷的人。
昨夜半夜沒有睡著,林九九看到了匆匆拿著藥趕來的楊逸風,在對方詫異的眼神下朝著對方笑了笑。
所以昨晚的藥方應該是全了的,這次的治療會成功吧?
林九九轉頭看了一眼,慕容軒走在前頭,蘇德忠則是跟在後頭,再後頭是跟著蘇德忠的一個小太監。那個小太監林九九倒是眼熟,但是卻記不得名字,再加上那張臉著實是太大眾臉了,以至於她到現在也都不怎麼記得對方。
那名小太監手裡頭拿著有一迭小山高的奏摺,走起路來也顛顛晃晃,讓林九九瞧著都生怕他下一秒是不是會和那些奏摺一起倒地上了。
「我將奏摺拿來在這兒批改,陪你一起等。」慕容軒說道。
林九九倒是沒有想到對方之前和自己說要去忙是去拿奏摺,她愣了下,隨後笑得極為開心,「好。」
奏摺被堆放在昭陽宮前頭的石桌上面,慕容軒今天披著的是一件黑色的大氅,和林九九身上這件倒是所謂的情侶款。
畢竟這龍鳳雕刻之物,恐怕普天之下也只有這兩人能穿了。
林九九提起一邊的磨塊替人研墨,「你改,我這是紅袖添香。」
慕容軒抿唇一笑,倒是沒再說什麼,而是一個字一個字地批改過去,將奏摺一份份看了過去。
蘇德忠和小太監候在一邊,蘇德忠看到自己看著長大的小皇子能夠得到自己的幸福,心裡頭也是甜滋滋的。他忙領著那小太監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不打擾這對神仙眷侶了。
直到這高高的一迭小山狀的奏摺都被批改完了,昭陽宮側殿的門依舊沒有被打開。
林九九眉間微微蹙起一個小疙瘩,滿是憂愁。
這自己那個時代做手術一次做一天都是極為累人的,更何況她們這是做了一晚上。
難道孩子的病情很嚴重?嚴重到現在都不能夠解決?
還是病情惡化了?
林九九腦袋裡頭思緒紛飛,她有些擔心孩子,但是又不敢進去打擾,這種矛盾的心理讓她心裡頭就像是貓抓一樣。
「別擔心,沒事的。」低沉悅耳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一雙寬厚的大掌搭在她肩膀上替她輕輕地揉捏著肩膀。
林九九往後一靠,靠在那人懷中,熟悉的氣息讓她閉起雙眼,她輕輕嘆了口氣,「希望一切都好。」
「會的。」慕容軒即使自己心裡頭滿是擔憂,但還是應了下來。畢竟兩個人之中,如果林九九已經這樣,自己還懷疑一切的話,那麼他們兩個都會直接崩潰。
這個時候,他就需要做一個支柱,撐起這個家。
「咯吱——」笨重的木門被人從屋內打開,阿骨朵一身紅衣從紅色變成了深紅,她額前滿是汗水,隨手一擦甩開,在地上都砸出了幾個水漬。
「累死我了。」阿骨朵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兩個人,忙朝人招了招手,完全記不得自己要遵守的規矩了。
林九九和慕容軒這個時候也沒有人會去提那些亂七八糟的宮廷規矩,而是忙趕了過去。
「怎麼樣?」林九九眼裡頭滿是擔憂。
阿骨朵又重重地吐出一口氣,她這才開口,「沒事沒事,別擔心,我們都把毒給解出來了,就是孩子以後可能有很長一段時間都需要泡藥浴。」
林九九的臉色一變,難道這個病讓孩子變得體弱多病了?
「不是,你別多想,九九。」阿骨朵一看對方臉色就知道她想多了,忙開口繼續解釋道,「雖然現在泡藥浴很麻煩而且味道不好,但是這段時間堅持下來,以後小爵爵的身子會比一般人好很多,而且剛才韓老爺子說小爵爵身子骨適合練武,他這也算是」
阿骨朵撓了撓頭髮,想不起來之前韓老爺子說的那個詞是什麼了。
就在這時,一身白衣的楊逸風從屋內走了出來,「那叫做打通筋骨。」
「哦,好像就是這個意思!」阿骨朵連連點頭,她掩唇打了一個哈欠,「不行了,我太困了,先去睡了,唔,韓老爺子……呼呼呼——」
沒說完的話被呼嚕聲給打斷了,只見阿骨朵這會正倒在楊逸風的懷中睡得正香。
「她意思是韓老爺子在裡頭休息,你們如果有什麼要問的就去問韓老爺子,這會應該醒了。」楊逸風輕聲道,「我先帶她去休息了。」
林九九看對方是為了自己的孩子累成那樣,心裡頭對阿骨朵的感激更深,忙說道,「去吧去吧。」
眨眼間,楊逸風便帶著阿骨朵消失在眾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