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如果蘇太傅要進宮挑撥離間,他怎麼知道我和你那個時候在御花園!」
「對,所以,宮裡頭還有內內奸。」
林九九眼睛睜得極大,她很清楚宮裡頭有內奸,但是會被這麼明確地說出來還是頭一次。而且這個內奸甚至於能夠得知他們的具體位置,看來在宮裡頭的位置還不低。
這麼一想,林九九更是緊張,她最擔心的不是宮裡頭有人,而是擔心這個人會是她或者是慕容軒身邊的人!
「別擔心,不會的。可能是伺候的宮女,我晚些時候會排查的。」慕容軒低聲安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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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胤屈指敲了敲桌面,對於對面一直在秀恩愛的兩個人表達了無奈,「你們該考慮的不應該是過幾日的滿月禮該怎麼辦,要知道皇宮裡可是需要舉辦宴會的,那才是最糟糕的時候,太多人進來了,你們能夠保證每個人都是安全的麼?」
「這麼一想,才發現孩子竟然滿月了!」林九九自從生了小皇子後,也只有最開始那段時間裡頭神智還算是清醒,後面的她基本都在迷迷糊糊之中度過,根本記不得現在已經是多久了。
慕容胤無語地看了一眼,「你還知道你是孩子他媽?」
「咳,這個沒忘記。這些日子昏迷太久就沒記得時間了。」林九九頗為無奈地聳了聳肩。
「昏迷?」慕容胤倒是不太清楚她發生了什麼,他還以為單純是小兩口子鬧矛盾,結果這會聽起來倒不像是那麼一回事。
其實這件事慕容軒也不太清楚,他只是覺得不知道林九九到底怎麼了,所以突然不想要理會自己或者是突然想要離開了才會這樣。雖然去看的人說皇貴妃在休息,她也只以為是所謂的推脫之詞,沒有想到會是真的。
「恩。」林九九無奈點了點頭,「我這些日子都是昏迷狀態,而且主要是我昏迷的時候總覺得似乎有其他人在我體內做其他的事情,所以我才會給你寫那份信,因為我不確定是不是我身體出了什麼問題。」
慕容軒扯了扯對方的袖子,示意可不可以把她真實身份告訴慕容胤,在得到確定答案後,慕容軒這才將整件事的緣由都說了一遍。
「你們沒開玩笑?」慕容胤在身為三皇子的時候就走南闖北,見識比現在的人廣泛很多。但是在聽到這件事的時候,他第一個反應也是不敢置信,畢竟這簡直就像是平日裡頭看的志怪小說。
「沒有開玩笑,我確實不是你們這個朝代的人。」林九九肯定道。
慕容胤狐疑地看了幾眼,隨後轉頭,「你確定你媳婦不是睡傻了?」
「不是。張天師說她是異世之魂。」慕容軒看了一眼林九九確定對方聽見了這句話沒有任何不開心的神色這才放心繼續說下去,「而且說她沒有任何念想了才會想要離開,所以其實我很擔心,因為我倒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哪裡做得不對。」
「恩恩,直男,我懂。」林九九默默地加了一句。
「什麼是直男?」在場兩個男性舉手發問。
林九九翻了個大白眼,「就是不懂女人在想什麼,還一個勁傻乎乎的,就是直男。」
作為封建皇權時代的兩個頂峰男人認真地思考了一下,隨後異口同聲,「那我們還真挺直男的。」
畢竟在古代誰還顧得上女人想什麼,無非就是相夫教子,三從四德,很少有男人會把女人放在和自己同等的地位上來看待。
「算了算了,我們下一個話題。滿月酒怎麼辦?不然不辦?」林九九拒絕和兩個死直男討論這種話題,於是愉快地扯開了話題轉到了另一個。
「不能不辦。」慕容胤否決這個想法,「畢竟除非是國破人亡,不然無論如何皇室子弟的成人禮都需要舉辦,而且宴會也是不可少的。」
慕容胤想了想又說道,「況且蘇太傅已經通過這次暗殺確定了你們的關係沒有破裂,但是他如果再小心謹慎些。那麼最好下手的機會就是滿月酒,而那也會是我們抓到他把柄的時候。」
雖然知道這很有道理,但是林九九還是有些擔心,畢竟那個孩子怎麼說也是自己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她實在不希望計劃會是建立在他的安危不確定的情況下,「那我們可不可以換個孩子出來?不對.如果那個孩子出事了,他父母也不會開心。」
林九九抿緊薄唇,很是糾結於這一點。
而這一刻,慕容軒很確定屬於他的林九九回來了,那個會為別人考慮的林九九,而不是會用別人作為利益代價的林九九。
這是他希望看到的林九九,也是他愛了很久的人。
荊州的月亮和京城的月亮沒什麼差別,無花看著夜空中那一輪明亮的,不知道自家主子現在在京城做些什麼,那裡一切都好麼。
無花無奈地嘆了口氣,誰讓自己接下了這個任務只能夠祈禱早些完成,自己好回去了。
「想回京了?」慕容習舉著酒杯晃了晃,笑著問道。
「恩。」無花從來都不會去撒謊騙人,於是他極為誠懇地點了點頭,「現在京城人多眼雜,小皇子滿月在即。主子……」
慕容習神色一變,他坐直了身子,「什麼主子?」
身為皇室中人,慕容習自然是很清楚無花先前跟的人是誰。但是自從那個人去世後,無花便自請去了皇陵,自己也沒有再見過他。
無花愣了下,他抿緊薄唇,不願意開口。畢竟主子沒有去世這件事似乎除了皇上就沒人知道了,說到底這雖然不算是欺君之罪,但也是欺騙了天下人,所以他其實不太想說出口的。
慕容習想起了先前林九九說的那些話,心裡頭有一個念頭,但是又不太敢確定,只能夠死死地抓住自己手裡頭的酒杯,緊緊地盯著面前的人,「什麼主子,無花,你不要騙我。」
是因為是熟人,所以他不會去騙人。自己本來是打算瞞著對方,不提起這件事就好了,但是自己卻不小心說了出來,這下該怎麼辦。
說實話?
無花粉唇抿成一條直線,他低頭看著手裡頭的酒杯卻一句話也不敢說。
慕容習從他的反應裡頭大概可以猜出所謂的真相了,要知道這簡直就是在啪啪啪地在打他的臉,想他在林九九拒絕自己的時候還十分氣憤地覺得她是因為對方是慕容軒,所以才會這麼想。
但是現在呢?
難道自己真的誤會了自己的兄長?
「抱歉,這件事不該告訴你的。」無花看對方的反應也知道自己這是沉默代表肯定了,他抿緊薄唇,「其實主人沒有去世,當年的事情是他和皇上設下的局。因為主子不想要再留在皇室,也不想要做什麼三皇叔。所以.」
沒有說完的話代表了後面發生的所有事情,慕容習抬頭將手中的那杯美酒一飲而盡,他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難看,「沒事,我可能需要一些時間來好好地想一想整件事。」
「恩,那我先回去了。」
慕容習擺了擺手表示讓對方隨意。
一開始就是錯的,那麼他還有多少是誤會了自己的皇兄?
慕容習的手微微顫抖,他強迫自己把手裡頭的那杯酒一飲而盡,整個人趴在桌面上,雙肩隱隱約約地顫抖著。
一場大夢,他夢見了曾經皇宮裡的種種,夢見了他們還都是皇子時候的事情,夢見他們一同求學於三皇叔的時候,夢見了許多曾經,但是都回不去了。
過去的終究還是過去了。
「阿嚏——」慕容軒忍不住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尖,「這按照你們那裡的說法是不是有人在想我?」
林九九翻了個白眼,「也可能是有人在罵你。」
「朕英俊瀟灑,風流倜儻,怎麼可能有人罵我。」
林九九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有一個成語叫做自知之明,希望你不僅會寫,還能夠做到。」
回昭陽宮的路上沒有什麼人,後宮中因為妃嬪少,自然伺候的人也不多。再加上這會已經算是半夜,路上的人自然是是少之又少。
慕容軒親自打著燈籠走在前頭,他的一隻手微微向後,衣服袖子裡卻藏著和人緊緊相握的手。
「對了,荊州那邊的信到了麼?」林九九問道,畢竟哪裡的事情和京城幾乎可以說是息息相關的,指不定那裡的事情解決了,京城也差不多就可以收網了。
再加上慕容習和慕容軒這個終極大任務,她還是有些緊迫,想要早些解決這些事。
「還沒,荊州離這裡還是有些遠,即使是所謂的百里加急也需要一些時間。」
林九九嘆了口氣,這些話即沒人開口,她也很清楚,但是她就是心急了。
不過,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她希望自己還是可以儘量冷靜一些。
昭陽宮和無極殿的距離並不算很遠,直到他們走到了宮門口,看見還抱著劍站在門口的花自時,這才想起他們之前走去無極殿的原因。
二人互相對視一眼,無奈笑著搖了搖頭。
「楊逸風的傷好些了麼?」林九九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