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這一二年的事情,林九九算是承包了整個燕京的談資,處處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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闢謠實在是太累了,最直接的莫過於慕容軒來一趟,可林九九終究是不滿慕容軒如此送她出來,眼睛轉了轉,又想出了個主意。
在勤政殿的某人打了個一個大大的噴嚏之後,開始思念起林九九來。
可林九九這會兒子正忙著使壞,根本沒空想慕容軒,對著阿骨朵吩咐道:「明天早上叫婉兒來我這兒吃早飯。」
這一夜眾人都睡得香甜,似乎是聽到了猛料一樣,就下人們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不知道在笑誰似的。
一大清早李婉兒就收拾好了去往林九九的院落里,這一路被不少人看見了,眾人都對李婉兒指指點點,只有她自己覺得奇怪。
一路到了林九九的院子前,說了半天卻沒人應答,李婉兒摸了摸鼻子覺得奇怪,但又不好走,只能站在門口等。
這一等不要緊,很快天就大亮起來,所有的下人們都開始活動了,不少過路的丫鬟小廝都瞧見了這一幕,消息像是長了翅膀一樣的開始瘋傳:
李家的表小姐上門謝罪了,可小姐避而不見!
這一來二去,無數的下人借著有事兒的由頭「路過」一回林九九門口,都是為了看看這一幕。
不過也沒有太久,很快阿骨朵便把門打開了,她故意沒露出個笑容,反而有些凶神惡煞的對李婉兒說:「皇貴妃娘娘起晚了,你候著這麼久沒問題吧?」
也不等李婉兒說話,就立刻讓開了身子留出走路的道,陰陽怪氣道:「也就是等這麼一會兒,沒什麼大礙,若是進了宮,好幾個貴人叫你等,你等到天黑都得站著。」
李婉兒只覺得奇怪,摸了摸鼻子和青書對視一眼,低著頭灰溜溜的走進了院子。
院子裡的林九九早就擺好了一桌子的早點,正優哉游哉的吃茶呢,哪裡像是起晚的人。
「林娘娘這是鬧那一出?」李婉兒快步走上前好奇的看著林九九,又有幾分憂鬱的看著桌上的吃食,卻遲遲不肯下手。
這呆萌的模樣看的林九九都覺得好笑,親手拿了一塊桂花糕給她:「吃吧吃吧,那日只是說笑你還當真了,都是要談婚論嫁的人了還小孩子一般。」
李婉兒笑著就鬧了一個大紅臉,被林九九說的有些害羞,立刻也就不問了,低頭吃著東西。
這二人的速度一點兒都不慢,在加了一個阿骨朵之後,一桌子的點心都被吃完了,林九九還吃了一碗廚房做的蔥油麵,這才算完。
望著一桌子的空碗,李婉兒傻傻的笑著,她被阿骨朵帶著可喜歡吃東西了,原來怎麼不覺得這些吃食有這麼好吃呢。
林九九對著李婉兒一笑:「婉兒,之後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害怕,也不要問,不要辯駁,相信林娘娘,好嗎?」
李婉兒好奇的看著林九九,眼裡都要冒出泡泡來了:「您要做什麼呀?」
「不問,只答我好不好。」
李婉兒用力地點點頭,看著林九九立刻又變的崇拜起來,她可從未見過林九九這樣的女子,那麼厲害,過去的事跡簡直就是戰功赫赫。
這樣的偶像說話還能不管用?林九九滿意的點頭,寬大的袖子往桌上一帶,那些個精美的瓷碗骨碟全都掉在了地上,噼里啪啦的打了一地,瞬間就碎了個稀巴爛。
這是……做什麼?李婉兒饒是被提前告知了,還是小小的驚嚇了一下,立刻從位置上站了起來,看著滿地的狼藉,更是看著林九九的衣服:
「林娘娘……您的衣服髒了,這是什麼意思啊……」
「外頭人說我失寵了,慕容軒看上你了,你陪我演一齣戲,到時候我好要挾慕容軒。」林九九簡單的給解釋了一下。
可李婉兒一下子像是接受不了這樣的事情一樣,只是愣愣的點頭,可臉上的錯愕還沒有完全消散。
就這個表情,林九九很滿意的點點頭,看著青書命令道:「扶著你家小姐出去吧。」
她的話有魔力一樣,讓青書只想點頭,很快就扶著李婉兒走出了院子。
奇怪,青書扶著李婉兒漸漸遠離小院,可她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小院子外面怎麼那麼多丫鬟婆子呢?素日裡也不見他們這麼悠閒啊。
可這問題並沒有人來解答,只是今日的事情再次傳開了去,不只是林家,這回在市坊之間都同步的更新了。
「你知道嗎?李家的小姐上門找皇貴妃請罪,人卻不領情,打翻了東西趕出來了,還撒潑呢。」
「嘖嘖嘖,那是肯定的,原來是皇帝心尖尖上的人,如今皇上卻移情別戀了,不發狂才怪呢。」
「那李小姐不知樣貌如何,之前的皇貴妃可不差呀。」
這可能便是林九九要的效果,這種話很快就會通過各種渠道傳回宮裡,夠宮裡那些個小魚小蝦偷著樂半天,不少的才人美人還等著慕容軒的垂青呢。
作為主人公的林九九卻在房間裡悠閒的投退,她又找來了幾個小丫頭和她一起在房裡打葉子牌,很是消磨時間。
「花自又來了,這回拿了什麼好吃的?」
阿骨朵本來在牌桌上並不順利,感覺敏銳的她立刻就回頭看向背著個大籮筐的花自。
花自的臉上頗有些不自在,如果仔細去看的話或許用抽搐來形容更好一些。
他還有些作為暗衛的驕傲和尊嚴,如今什麼也不算了,在林九九和慕容軒的要求下,他現在成了個跑腿的。
背後的大籮筐便是宮裡的大廚們給林九九做的零食,果脯、肉鋪、鹽津的果乾還有各處的特色糕點。
林九九到底是被慕容軒養刁了,才來幾日就不想宮裡的吃的想的緊,才出了這麼一個餿主意。
原本是要阿骨朵去的,頭一天她就偷吃的七七八八,讓林九九再也不敢用了。
「放下吧,花自你這會跑的倒挺快。」
林九九的一句誇讚花自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只能無奈道:「末將應該做的。」
這話讓林九九立刻抬頭,她知道花自有些不樂意,可她實在是沒人可以用了,要是宮裡來人送東西,可不就露餡了嗎。
她相信慕容軒也不會這麼做,林九九心裡可是和明鏡似的,這慕容軒玩這麼一手不就是希望別人覺得他不寵自己個兒,把她送出來避難嗎?
朝堂的局勢一定很是艱難了,林九九的嘴幾乎抿成一條直線,眼睛還在桌上心卻不知道飄去了哪裡。
「對了花自,三皇叔你可聽說過?」
林九九也怕花自一個人在房裡不自在,也和他聊起來。
沒想到花自這時候居然話癆起來,他先是點點頭,後又有些激動地說:「自是知道的,他是先帝爺的弟弟。」
「看你這樣子,像是崇拜他?也是,那麼一個戰神肯定是你們所有暗衛的偶像了。」
「末將並不知道三皇叔以前如何,可皇上卻是三皇叔一手調教出來的。」
還有著這種事兒?林九九忽然又來了興趣,看來問誰都不好使,還不如在民間走一遭,這樣的故事才多呢。
林九九點點頭讓花自繼續說下去:
「皇上年少時性子寡淡和三皇叔如出一轍,當時三皇叔是個閒人,無事就入宮與先帝爺喝酒下棋,眾皇子中只有皇上與他親近些,所以三皇叔有時來了興致,便教皇上騎馬射箭一類的事情,有時候還講講兵書陣法,皇上收益頗多。」
原是如此,林九九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不過很快她就長大了嘴巴看著花自,一直把花自看的有些瘮得慌才罷休。
之後花自問林九九怎麼了,林九九卻遲遲不肯說話。
她心裡還在盤旋著一個問題,花自都知道三皇叔小時候教導過慕容軒,那他得有多老了,林九九可一直覺得花自不過二十有餘!
這問題林九九到底沒有問出口,事後要是解決了這些問題的話,她再去問慕容軒便可以曉得了。
本以為日子可以這樣無聊好長一段時間,可就在這天的下午,林九九正準備睡午覺的時候,外面忽然就嘈雜了起來,阿骨朵的聲音格外的嘹亮:「你們是誰?沒有手諭聖旨,不得入內!」
林九九在床上坐起了身子,外面不只有阿骨朵,還有花自在一旁,她倒是不怕歹人闖進來,只怕是一些他們應付不了的人。
「閃開,我等受皇命而來,給皇貴妃娘娘請平安脈。」
林九九聽這聲音便是耳熟,很快就想了起來,像是那個幾次給她看病的太醫。
果然不是花自他們能夠應付的,這些個太醫忽然跑來做什麼?
「花自,阿骨朵,不得無禮,讓太醫們進來。」
這些太醫平日裡就自視甚高,對於花自這一類的人想來是不屑的,要是不讓他們進來估計就要在外面對罵起來了。
太醫若只是讀書人還要好些,可偏偏這些人都成了精,素日裡就喜歡與人辨症,都修煉了一副伶牙俐齒,可以說是罵人不帶髒話的老流氓了。